戚谨言眉眼深邃,也没着急回答她,只是手臂重新揽上了她的腰,低眸锁住那双亮晶晶的眸子。
“心里眼里只有我?”
“……”
时晚尴尬,这不是急于向外公表决心嘛!
“会好好听我的话?”
“……”
说是这么说啦,但是事情都可以商量的嘛!
“回答我,嗯?”他低低哑哑的声音,带着蛊惑般。
时晚抬眸,就撞入那双深邃幽暗的眸子。
整个人乖巧的靠在他的怀里,“对,心里眼里只有你,也会好好听你的话。但你还是不相信我,就知道欺负我。”
软绵绵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控诉。
男人眸色黯沉,手臂缓缓收紧。
突然打横抱起她,大步往卧室走去,“我们进去继续。”
“……”
时晚想起来了,她刚刚自己说得,待会儿继续。
黑夜无声无息的侵入。
今夜没有月光,点点繁星也悄悄隐匿了起来,不忍窥视久违的二人世界。
情到浓时,小姑娘温声软语的喊了声戚叔叔。
戚谨言顿蓦然回神。
俯在她身上的动作也僵住了。
时晚飘远的思绪也回笼,小手抱紧他的劲腰,轻声询问,“怎么了?”
男人低头,在她锁骨上咬了一口。
直到听到小姑娘哼哼声,才收手,将脑袋埋在她的颈窝。
“晚晚,还不行。”
卧室没开灯,只有窗外的点点光亮透进来,平添了几分静谧的温柔。
时晚盯着天花板,眨了眨眼睛。
思绪有一会儿没跟上,话却脱口而出,“你不行?”
“……”
话落,她感觉男人气息沉了几分,掐着她腰的手收紧。
二人贴的近,她能清晰的感受到他张狂的力量。
戚谨言咬着她的耳朵,黯哑的嗓音磁性又惑人,“我行不行,你感受不到?”
“那,那为什么啊?”
问完这话,时晚脸红的充血。
男人撑起手臂,悬在她的上空,低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很想要?”
“……”
脑子里轰的一声,时晚耳根子都红了。
这话没法儿接。
他低眸看她,深邃的眼底藏着揶揄,欣赏着她害羞的神情好半响,才翻身下来。
将手臂枕着她的脑袋,另一只手扯过被子盖住她,将人收进怀里。
在她头顶缓声开口,“刚刚为什么阻止我,嗯?”
他问的是阻止他向时译之坦白。
时晚仰着小脸看他,“今天不是好时机。”
“什么样的时机算是好时机?”
戚谨言追问,“还是说,你不打算向别人透露我们的关系?”
问到后面这句话时,他声音沉了下去。
带着浓浓的威胁。
时晚知道他又想歪了,小手忙抱紧他的腰,整个人贴上去,“乱想什么呢!要不打算向别人透露关系,我至于当着俞真的面亲你?”
“那谁知道,说不准是故意让他吃醋。”他轻哼一声,声音有些傲娇。
时晚无奈,“我看起来真有那么渣?”
“……”
男人顿了几秒,低眸注视着她,翻旧账,“那你跟他到底怎么回事?还有邹扬。”
早就想问了,这些问题他压在心底好久了。
不得到答案,他永远不安心。
但是话问出口,他一颗心又提了起来,紧盯着她的小脸。
时晚无声哂笑,该来的总是来了。
谨慎的措了下词,“邹扬,是我小的时候不懂事,把崇拜当成了喜欢,所以才有了表白一说。后来发现他是那样的人,立马就不喜欢他了,特讨厌!”
然而某人很会抓重点,“崇拜?”
“嗯嗯,只是崇拜。”
“你崇拜他?”
“……”
对上那双危险的冷眸,时晚求生欲迅速上线,“现在最崇拜你,戚叔叔才该是我最崇拜的人!他连您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我以前就是瞎了眼!”
男人冷哼了声,对这个回答勉强满意。
然后自然进入下一茬,“那俞真呢?”
“俞真……”
“别用什么崇拜来敷衍我,你对他不一样,我看得出来。”他沉声,态度前所未有的正色。
“……”
时晚没打算撒谎骗他。
但是此刻,面对这双认真忐忑的黑眸,竟然唾弃自己没提前想好圆谎的说辞。
她的沉默,让戚谨言不安。
“很难解释吗?”
他嗓音低哑沉磁,揽着她腰的手收紧,薄唇紧抿成一条线。
时晚下意识抬眸,正对上那双有淡淡猩红的眼,在暴怒边缘徘徊,好似她下一句话不对,就能马上暴起。
腰被掐得生疼,时晚咬牙忍着,仰头在他唇角印下一吻。
“戚叔叔,每个人心底都有白月光。但是过去的终究是过去了,我现在对他没有一丝男女之情,不提了好不好?”
“……”
男人不说话,眼底是一团她看不懂的黑。
时晚心底忐忑,拿不准他此刻的想法。
就如同外公刚刚说的,她这第二专业,在他面前就像白学了一样。
无可奈何,只能拿出绝招——
“戚叔叔,我疼,你轻点。”
她小手盖在腰间那只大手上,娇声娇气的控诉。
女孩子婉转的声音,像一把小勾子,将戚谨言强压下去的欲I望尽数勾了起来。
他沉沉的压过去,狠狠的亲她。
像是发泄不满,又像是要在她身上烙下他独有的印记。
良久。
就在时晚觉得今晚不会平稳度过的时候,他停下了。
伏在她肩膀轻轻的喘息。
“晚晚……”
“嗯?”
“宝宝……”
“嗯,怎么了?”
“你要是骗我,我真的会杀了他,真的会。”
“……”
黯哑危险的声音,让时晚心尖都在颤抖,她小手缠紧他的腰,不厌其烦的重复,“不会骗你的,放心。”
室内一阵安静。
只有男人细微的粗喘,和有力的心跳声。
一下接一下。
时晚乖巧的靠在他胸口,小声的争取,“以后,多给我一些信任好不好?我只有你,别对我那么凶,我会害怕。”
“……”
男人紧了紧环住她的手臂,因为她那句‘我只有你’,而心跳加速。
她知道上次的事情给小姑娘留下了多大的心理阴影,也知道自己那天晚上又多混蛋,低低沉沉的嗯了声。
顿了几秒,提议,“找个时间,我们跟外公坦白吧。”
“不行。
时晚毫不犹豫的摇头,“时家人思想古板守旧,特别是外公,我们贸然公开,他会针对你。”
时家百年世家,在政商两界都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特别是这种家庭,条条框框很多。
虽然戚谨言跟她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在所有人的认知里,他就是长辈……
“笨丫头,你不是时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