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时晚从房间里出来。
在听到开门的那一瞬间,她就察觉到不对劲了,以生平对快的速度冲进了卧室,换了套能见人的居家服才出来。
时译之坐在沙发上,二人站在面前。
时晚像犯错的小孩子一样,蹑手蹑脚的,倒是戚谨言,身姿挺拔,神情依旧淡然。
说起来,这算是被捉I奸在沙发吧?
不过,也不算是乱I伦吧?
老头子干嘛这幅气愤的样子……
时晚斜了一眼身边的男人,心里升起一股由衷的敬佩之情,好想请教,是什么让他做到面不改色的。
“知道错了吗!”
老爷子一声怒喝,时晚打了个寒颤。
戚谨言侧头看了她一眼,再看向时译之,微微拧眉,“晚晚胆子小,你别吼她。”
态度端正,但声音不可置否。
时老爷子气得脸色铁青,“就是你这么纵容她,才有今天这幅场景!”
“外公,一个巴掌拍不响,怎么就是纵容我的问题了?”时晚据理力争,委婉的表达他们是两情相悦。
而且,感情这事,根本没办法控制啊。
他跟她也没什么血缘关系,怎么就变得这么难接受了?
“狗屁一个巴掌拍不响!我不知道你什么性子!”
时译之气得爆了粗口,“没大没小,尊卑不分,我时家怎么出了你这种孽障!”
“……”
“时老,她是我的人,您说话注意分寸。”
戚谨言声音也沉了下来,纠正他那句‘时家的孽障’。
时译之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却找不到话反驳。
时蔓安下嫁谈家,让时老爷子脸上无光,在时晚年少的时候,他下令时家不准管她。直到时蔓安逝世,他们也想通了,想起来要弥补时晚。
但是晚了戚谨言一步,他已经将人接走了,而且时晚也从来不跟他们亲。
现在这种时候,他确实没有发言权。
他知道戚谨言在原则性问题上从不退让,但怎么也没想到,他对时晚这么看重。
心情有些复杂。
噎了好几秒,才无奈的开口,“是你的人,但她终究姓时!你看看你把她宠成什么样子了?我教训两句都不行了?”
“你脖子上的印子,都是她抓的吧?她今晚为什么跟你动手?她现在都骑到你头上来了,你还想瞒着我这老头子?还说她听话,这听的哪门子的话?”
“我知道,女孩子是该宠,但不能宠坏!她现在无法无天,眼里哪有你这个叔叔?
戚谨言,“……”
时晚,“……”
哦,天啊!
如果她强大的理解能力没错的话,单纯的外公是认为他们在家里打架?
嘴角抽了抽,好半天才平复下心情,认真且诚恳的开口。
“外公,我满心满眼都只有我戚叔叔。”
时译之冷哼一声,“觉得我这老头子眼瞎?”
时晚摇头,“我每个字都是真的,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我心里眼里都只有戚叔叔。我会好好听他话的,一辈子只听他的话,您放心。”
“……”
老爷子拧眉,神情有些莫名。
张了张嘴还没开口,戚谨言说话了,“时叔,其实我们……”
“其实我们确实有冲突,但戚叔叔已经严厉的批评教育过我了。我知道我脾气不好,以后一定改,我再也不跟他打架了!”
时晚打断了他的话,伸出小手在身后掐他的腰。
他们现在的关系,还不能被外公知道。
那天大舅舅的反应就是一个例子,他们不会这么轻易接受。
特别是外公这么古板的人。
戚谨言很容易患得患失,情况也很不稳定,再加上时家人插手,事情会变得更复杂。
男人拧眉不满,侧眸睨着她,带着控诉。
时晚睁着一双水漉漉的眸子看他,眼底全是祈求。
戚谨言最终妥协了,抿唇沉默。
二人这细微的互动,时译之怎么会看不出来。
轻咳了一声,打断。
“你知道自己脾气不好,还不算无可救药。”
“嗯嗯嗯。”时晚点头如捣蒜。
态度端正,让人不忍心责备。
时译之也才想起来,今天过来的目的是什么。
看着时晚的眼神多了些别扭的关心,“……你今天,没事儿吧?”
时晚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老爷子的意思。
“没事儿,谈家利用跟我的关系做筹码,跟戚叔叔提要求,跟时家提要求,我心里都清楚。早就想这么做了,只是没找到机会而已。”
女孩子声音轻飘飘的,有几分无所谓。
时译之一双鹰眸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似乎要找出强颜欢笑的证据。
看她像是真的不在乎,才松了一口气。
“你长大了,也懂事了。”
这些事情,他以为她一直不知道,原来她一清二楚。
他这外孙女,如戚谨言所说,真的改变很大。
“过段时间,我会举办一场宴会,对外公开你的身份。没人能抢你的东西,我时译之的外孙女,也没必要躲躲藏藏的过日子。”
这件事他一直在筹备,本来是想到时候直接通知时晚。
但还是怕她今晚受了刺激,先一步说了出来,给她一个心理安慰。
尽管他知道,时晚根本不需要时家。
然而小姑娘也没让他失望,欢欢喜喜的道了声,“谢谢外公。”
老爷子心里高兴,面上还要崩住。
“还有你现在这什么工作,抛头露面的,掉身价。趁早退出圈子,把心思都放在学习上。”
他是看不惯她被黑子喷,但是听在时晚耳朵里就不一样了。
抿唇默了几秒,一本正经道,“如果必须要用这作为回时家的条件,我可以不回。”
“……”
老爷子刚刚还暗戳戳开心,这会儿听见她这话就炸了。
“你说不回就不回!我都准备好了,有你拒绝的余地!”他厉声,气势有些吓人。
时晚往戚谨言旁边站了一点,“只要我想拒绝,戚叔叔一定会支持我。”
时老爷子,“……”
偏偏戚谨言似乎跟他作对上了瘾。
侧头看着身边的小丫头,眉宇间全是宠溺,“嗯,晚晚说的没错。”
“……”
老爷子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
看着面前这两人半响,起身大步往外走。
到门口时,还不忘转头狠狠的瞪时晚,“没眼力见儿的臭丫头,第二专业白学了!”
砰的一声,大门合上。
时晚一阵茫然,转头看戚谨言。
“外公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