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介意得发疯,废了好大劲才阻止自己直接将人拉进来。
而且可能因为胆怯,他甚至不敢靠近门边。
生怕听到自己不喜欢的话。
但终究是放心不下,问了出口。
时晚仰着小脸看他,水雾迷离的眼睛眨了眨,“久吗?刚好二十分钟呀,没有超时。”
她今天化了妆,一张小脸愈发的精致。
男人眸色沉了沉,掐着她腰的手更重,“说二十分钟就二十分钟?”
“对呀,你没觉得我很听话?”
“听话就不该跟他单独待在一起!”
他深邃的眸底,氤氲着一团黑雾,比之平时的温润优雅,此刻阴沉得吓人。
然而时晚一点都不怕,甚至还有心思开玩笑。
“戚叔叔,你还是不相信我?”
“我没有……”
“我喜欢你。”她眸光真诚,“我喜欢你这张脸,比他好看很多倍。我是个肤浅的人,只喜欢盯着你看。别在怀疑我了,行吗?”
她很直白,用颜控的理论来说服他。
她就是贪图他的美貌。
戚谨言像是松了一口气,脸色缓和了些,抱紧了她,将脑袋埋在她颈窝。
时晚伸手回抱住了他,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夜色更深了。
圆月高高的挂在树梢,皎洁而又温柔,将这个夜晚衬托得平和而安静。
很久很久,就在她想岔开话题的时候,听见他冷不丁的开口——
“如果你骗我,我就杀了他。”
时晚心尖微颤,刚想起来的话题烟消云散。
她轻轻的拉开他,抬眸看他,猝不及防,正撞入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如一汪沉静的死水,让人心生畏惧。
该害怕的,但时晚下意识的踮脚,安抚的吻了下他的薄唇。
“不会,别担心。”
也就是在这一刻,时晚才察觉到,自己在他心中的位置,真的无可替代。
今晚上冲动的公开身份,是第一次做事没顾忌后果。当时谈新月刺激她,她本来还可以忍,但就是突然就不想忍了。
她想赌一把,堵撕破脸皮后,戚谨言会站在哪一边。
然而没想到,这根本没有可比性。
他对谈新月没有半分怜悯,一开始的帮助,也只是为了捧杀……
“他刚刚说的条件,什么意思?”男人哑声开口,深邃的眸底暗潮汹涌。
时晚才想起来,俞真问她答不答应的时候,门推开了一条缝。
那后面的对话,他应该全听到了。
看她不说话,他果然继续,“家教严的女孩子,不准有小秘密,嗯?”
时晚轻笑,“你都听见了,还乱吃什么飞醋!”
“前面没听见,告诉我。”
他低头,咬了一下她的唇,嗓音哑的要命。
时晚被这声音苏到耳根发麻,脚后跟都是软的,小手缠着他的脖子,学着他的动作咬回去。
软乎乎的声音带着挑衅,“我要是不呢?”
淡淡的少女馨香,夹杂着红酒的醇厚,软软甜甜的,击溃了戚谨言最后一丝理智。
眸色渐沉,大手托着她的后脑勺,狠狠的吻了回去。
身体力行的告诉她,不的代价。
房间里灯光昏暗,只有玄关处一盏壁灯暖黄的光线铺洒下来,给一室的静谧染上了更旖旎的色彩。
两道身影贴的很近,时晚推着他往沙发走。
她大概是红酒的后劲上来了,整个人晕乎乎的,只想扑倒面前这人。
终于,二人倒在沙发里,男人的吻埋进她的锁骨,强有力的手臂探入她的腰间,引起她一阵颤栗。
戚谨言顿了一下。
时晚睁开眸子,借着昏暗的光线,能看到男人优雅华丽的眉眼,擒着危险的笑意,紧睨着她唇。
此刻,他干净的手指落在衬衣的第三颗扣子,慢条斯理的在继续。
“晚晚,男人吃醋的时候,不能挑衅。”
时晚后知后觉的脸红,但一双潋滟的眸子依旧晶亮。
“后果呢?”
温润黯哑的嗓音一字一顿,“会动粗。”
“……”
撩得要命,时晚没眼看,闭上眼睛,仰头一吻落在他的唇角,羞涩却坚定。
戚谨言眸色越来越深,俯身加重了这个吻。
室内温度上升。
男人的气息逐渐沉重。
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气息,冲淡了刚刚俞真那些话带来的的惊慌和恐惧,像罂粟一样,让时晚着迷的不肯清醒。
门铃声突兀的响起,打破一室旖旎。
时晚猛然清醒,小手抵着结实的胸膛,推搡。
倏然,男人的吻加重,带着惩罚性,愈发的霸道狠戾。
时晚察觉到他的情绪波动,推拒的小手软了下来,就乖乖巧巧的任他啃咬发泄……
门铃声不怕死的继续。
彰显着门外人火急火燎的心情。
二人心里都清楚,这套公寓的地址,很少有人知道。
经纪人不会没有眼色,大晚上的过来打扰,徐远就更不可能,除了刚刚去而复返的俞真。
温馨旖旎的氛围被破坏,戚谨言浑身都散发着骇人的暴躁。
时晚等他停下来,才轻声提醒。
“先开门,待会儿再继续好不好?”
出口时,嗓音哑得不像话,戚谨言低眸看她,女孩子的小裙子已经被蹂躏得不成样子,拉链下滑,裙摆松松垮垮,美好得令人着迷。
她说,待会儿继续……
小腹一紧,好似浑身血液都凝聚到了一处。
他眼底氤氲着风暴,“凭什么先开门?”
固执又幼稚的介意先后。
时晚抱着他的脖子,小声解释,“太吵了,影响心情。”
“……”
怒气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戚谨言冷静了下来,似乎也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门外的动静不死不休。
已经从门铃发展到咚咚咚的敲门了,声响大得不得了,大有一副再不开门就要拆门的架势。
他起身,杀气腾腾的去开门。
门一拉开,一道老态龙钟的声音顿时响起。
“怎么这么半天才开……”
触及戚谨言的样子,后半句话噎了回去。
他没有丝毫平时的温润优雅,眼底一片猩红,衬衫凌乱,开了好几颗扣子,衣角从皮带扣里散了出来,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
在看到他时,脸上也是一阵错愕。
“……时叔?”
时译之僵了好几秒,才推开他走了进来。
浑厚的嗓音染上了厉色,“时晚!你给我滚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