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暖说完，扭身就朝孩子们的房间走去。
战霆翊扁扁嘴，略带一点小失望的跟上去。
他们首先敲的是小月牙的房门，听到屋子那边没传来动静，乔暖才蹑手蹑脚的推开门。
战霆翊还以为小月牙一定没醒，可等他和乔暖走近了才听到，小月牙蒙在被子里的啜泣声。
“月牙！”
乔暖心疼又紧张的叫出声。
小月牙听到动静，立刻止住了哭声。
她从被子里探出脑袋，红红的大眼睛就跟乔暖哭得时候如出一辙。
看着女儿这样，乔暖难受的不行：“宝贝，为什么哭了？”
小月牙看着乔暖因为示好而伸过来的手，本能地往后躲了一下。
乔暖眸色暗淡了几分，把手收了回来。
战霆翊拧眉，缓缓弯下身问：“月牙是不是想到不开心的事了？”
“我……梦见妈妈了。”
小月牙呜咽地回答。
听到这句话，乔暖如鲠在喉，浑身发抖。
战霆翊敛起眸子，表情不太好看。
小月牙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伸手就搂住了战霆翊：“爸爸，我真的很想妈妈。”
战霆翊身子僵住，抬手摸了摸小月牙的后脑，安抚着她的情绪。
乔暖站在一旁，就像是个局外人。
心里纵然有一万句想安慰的话，也不敢轻易开口。
过了一会，张管家过来敲门，提醒乔暖他们可以下楼吃早饭了。
跟在张管家身后的还有安安，他看着妹妹在爹地的怀里啜泣着，顿时生出几分心疼。
再看妈咪，总觉得她现在脸上的难过和委屈一点都不比妹妹的少。
安安叹了口气，他这个小小男子汉算是被难住了。
过了一会，小月牙的情绪彻底平复了。
她紧紧地搂着战霆翊，生怕爸爸又被抢走。
战霆翊没有拒绝，一手将她抱起。
走到门口看到安安的时候，他停下脚步，说：“跟爹地妈咪一起吃早饭。”
“嗯！”安安乖巧的点头，走到乔暖身边，拉起她的手。
乔暖看了儿子一眼，浅浅一笑。
“妹妹拉着爹地，那我就陪着妈咪！”安安懂事的说。
乔暖欣慰一笑，牵着他的手一起到了一楼。
来到餐厅，一家四口准备吃早餐。
小月牙虽然嘴上没说，但眼神和行动都在表达自己不想坐在乔暖身边。
看到这一幕，乔暖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坐在距离小月牙最远的位置。
战霆翊头疼的蹙了蹙眉，心里始终不太满意小月牙对乔暖的抗拒。
他知道这孩子是自己和乔暖的爱情结晶，他应该像疼爱安安一样，心疼小月牙。
但每次一想到，女儿这六年间都是跟秦玥生活在一起。
还把秦玥当成了亲生母亲，他心里就有一层隔膜。
他时常告诉自己，不能把对秦玥的厌恶转嫁到女儿的身上。
可……
月牙继续这样下去，他真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情绪。
吃饭的中途，周铭来了。
战霆翊只看了他一眼，就用餐巾擦了下嘴，暂时离开了餐桌。
“一大早过来，有什么重要的事？”战霆翊来到客厅沙发坐下。
周铭说：“是这样的战总，警方打电话过来说，可以领王珨的尸体回去安葬了。”
战霆翊不悦的扫了眼周铭：“这点小事，你和阿德自己就能办好。”
言外之意就是，没必要告诉他。
因为小月牙的事情，战霆翊对秦玥的恨只增不减。
怪只怪自己当年为什么心软，不能一早将那女人斩草除根。
还误把她当成救了自己的白月光……
战霆翊不敢多想，因为越想越觉得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我知道您厌恶秦玥，但小月牙那边……”
周铭只是觉得，小孩年纪虽然小，但有些事还是得让她亲身经历。
“你想让我和乔暖的女儿，去拜祭秦玥？”
战霆翊露出讽刺的眼神，很明显他不会再让女儿跟秦玥扯上任何关系。
周铭低下头，明白了他的意思：“我明白了，过两天我和阿德就会处理好这件事。”
战霆翊觉得，自己能给秦玥留一块墓地，已经是最大的宽厚和仁慈。
这还是看在小月牙的面子上。
聊完了秦玥的事，战霆翊就打发周铭先走了。
他进了餐厅，很快就看到了闷闷不乐的小月牙。
跟在她身后的女佣，怯生生的说：“先生对不起，刚才我带大小姐去洗手间回来的时候，路过听到了您和周助理的对话。”
战霆翊眼眸一敛，看来小月牙是知道自己对秦玥漠不关心的事实了。
这样也好，她早晚得明白自己和秦玥压根就没有感情。
乔暖担心的看了小月牙一眼，可始终没说话。
仅仅几天的接触，她就知道小月牙这孩子的脾气，越哄越糟糕。
为了避免适得其反，她还是静观其变，不出声比较好。
“爸爸，你、你能带我去看看妈妈吗？”
吃完早饭，小月牙孤独的小身影，可怜巴巴的来到战霆翊身后。
战霆翊低头看了眼软软小小的女儿，冷冽的眉峰终究多了一丝柔和。
他实在是没办法对女儿狠心，血浓于水，再加上她的模样越来越像乔暖。
“月牙，其实你能听懂爸爸的意思，对吗？”
他没有回答小月牙，反而是问了这句话。
小月牙怔楞片刻，点了点头。
“那爸爸就告诉你，你所谓的妈妈从来就没跟我在一起过，由始至终是她在破坏我和你亲生妈妈的感情。”
战霆翊心平气和的讲述着这个事实。
小月牙还是没说话，默默地听着。
“你的亲生妈妈并没有抛弃你，是王珨故意抢走你的！”
战霆翊想如果秦玥还活着，他非要报警让警方把她当人贩子给抓起来！
“可为什么你和乔暖阿姨，不是夫妻？”
小月牙忽闪着大眼睛，觉得战霆翊在骗自己。
妈妈说如果真心相爱，两个人是会结婚的。
妈妈和爸爸差点结婚，是乔暖从中作梗当了第三者，才导致他们的婚姻失败。
现在，爸爸和乔暖没有结婚，就说明他们的感情根本不深。
自己才是妈妈口中所说的战家掌上明珠，安安就是个野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