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因为你特别喜欢乔暖阿姨，所以你为了她什么都会愿意做，对吗？”
小月牙还不等战霆翊回答，就继续发起了新的提问。
战霆翊毫不掩饰的点头，为了乔暖他自然是豁出性命都可以。
小月牙明白了，爸爸就如同妈妈所说的一样，被‘狐狸精’给迷住了。
所以他要帮那个女人一起撒谎骗自己，抹黑妈妈在自己心中的形象。
小月牙承认，妈妈打她的时候她很痛，很难过。
但每次妈妈打完她以后，都会抱着她一起哭。
如果妈妈心情好，她不止不会打自己，还会体贴的呵护她。
就连她去年发烧差点死掉的时候，也是妈妈抱着她守了几天几夜，人都熬瘦了。
所以她不想听其他大人对妈妈的评价，她只信自己看见的，妈妈是爱自己的，爱到可以不要性命。
所以，她也要好好地爱妈妈，永远都不会跟敌人妥协。
“月牙，如果不是那个女人抢走你，害得我和你亲生妈妈痛苦分离，我们是不会离婚的。现在我们把你找回来了，这里就是你的家，乔暖就是你的妈妈！
你要记住，王珨没有生过你，没有像你妈妈那样差点连命都没了也要生下你和哥哥……”
战霆翊希望经过这次谈话，小月牙能够懂事一点。
他怎么可能料到，小月牙其实根本没听进去。
相反，她还问了这样一个问题：“我从来没体会过爸爸妈妈的爱，那你们会把爱都给我吗？”
战霆翊刚要点头，就说：“爸爸和妈妈会更体谅你，但一样会爱你哥哥。当然，你的哥哥也会很爱你。”
小月牙没说话，转身就走了。
这个答案她并不满意，至少王珨活着的时候，她对自己的爱是一心一意的。
可现在，战霆翊要爱乔暖、爱安安，然后才爱自己。
那个口口声声说是自己亲生妈妈的乔暖，也会先爱安安，再爱自己。
这些大人的爱，真的好可怕啊。
……
秦玥下葬的这一天，只有周铭和阿德在场。
秦玥的父母，早在几年前就以为女儿已经死了，还立了衣冠冢。
所以这次王珨的死，他们没敢再告诉对方，生怕给他们一个更大的打击。
办完这件事，阿德开车送周铭回公司。
在回去的路上，周铭接到了张涵的电话：“周助理，我想见见霆翊。”
周铭眼神一顿，说：“张女士，这件事我做不了主。”
“我明白，只要你肯替我跟他说一声就行。他要是不想见我，我也不强求。”
张涵的声音，听起来要比几个月前憔悴很多。
周铭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回到浩海国际，周铭交代完公事以后，就把张涵的事说了。
“战总，您的母亲……”
战霆翊脸色一变，周铭立刻改口：“张女士，她打电话给我说想见您一面。听她的声音，感觉状态不太好。”
战霆翊放下手中的钢笔，没有马上回答。
晚上下班，刚一进家门，战霆翊就看到了院子里玩耍的安安和沉默不语的小月牙。
除了两个孩子，他还看到坐在休息椅上的乔暖和……张涵！
看到那个女人来了，战霆翊徒然变色。
他快步走过去，用仇视的眼神盯着张涵：“你怎么来了？”
张涵听到动静，瑟缩着站起来。
她回头看了眼战霆翊，对上了他的脸。
战霆翊惊愕，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张涵如今的模样的确和几个月前大不相同了。
以前，她是那种有两三根白发都要去染的女人。
哪怕年纪随着时间在增长，可精致和貌美她从来没停止过。
如今，张涵额前的白发尽显，再也没了平时的凌厉和贵气。
放在人群中，就跟普通的五十几岁女人没什么区别。
乔暖生怕战霆翊和张涵会吵起来，急忙走过来说：“霆翊，是我让阿姨进来的，你别怪她。”
其实一开始，乔暖也很抗拒张涵的出现。
但当张涵在自己面前，露出同为母亲后才有的儿行千里母担忧的眼泪时，乔暖就知道这个女人和以前不一样了。
战霆翊控制好了表情，也没说什么重话。
一来他是看在乔暖的面子上，二来他对张涵也的确有恻隐之心。
战霆翊嘴上说着多讨厌母亲，可爷爷和李管家都知道，儿时的他有多渴望母爱。
长大后对张涵的苛责跟挑剔，也无非是怪她为什么丢下自己和父亲，并不代表是真正的恨。
“霆、霆翊，我来……就是送点东西。”
张涵手足无措，她自从在张管家那里得知了战霆翊和小月牙的事情以后，心就一直悬着。
小月牙如今的样子，多少有点像童年时期的战霆翊。
她想自己作为过来人，或者能帮他和乔暖一些忙。
“战家什么都不缺，用不着你来送。”
战霆翊还是冷若冰霜的脸，让人看不出一丁点的破绽。
张涵搅动着手指，不安的点点头：“嗯，我知道。其实除了来送东西，我是想说……谢谢你和暖暖，愿意放若薇一马。”
因为王珨跳楼自杀前供述了自己的罪证，所以刘若薇即将无罪释放。
估计最快，下个月月初就能出来了。
经过这件事，张涵明白了一个道理，平平淡淡才是真。
她哪有那么多的时间和机会再去试错？
这次是万幸，王珨临死前自首。
否则刘若薇随时会死，那她作为母亲争了这么多年还有什么意义？
张涵醒悟了，是‘死里逃生’后的清醒。
有什么比人活着还重要？
她不敢跟战霆翊争了，因为她知道自己没那个本事。
如果不是因为亲生母亲这层关系，战霆翊捏死她，恐怕就跟捏死蚂蚁一样。
刘若薇的事让她怕了，她再也不敢胡来了。
“原来你到这边，还是为了刘家的人。”
战霆翊讥讽一笑，他算是看明白了，要不是跟刘家的事情有关，张涵根本就不会主动上门。
张涵意识到，战霆翊又误会自己了。
不过也无所谓，她本来就是个坏女人。
张涵不奢求战霆翊和乔暖能原谅自己，毕竟她做的那些坏事和丢脸事，实在是不配为人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