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二人惊慌失措的表现,窦漪房知道,自然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而且还是可以捅翻天的大事。
不然,眼前经历过风浪掌控皇城权柄的二人,绝对不会如此表现。
为此,窦漪房脸色一寒,恶狠狠的瞪了张然一眼。
旋即将情绪压下,沉声道:“赵忠,你去门口看着,莫让人靠近!”
跪在地上冷汗直流的赵忠,闻听此言仿佛获大赦一般。
躬着身子便离开乾元殿。
其实他真的很害怕。
窦漪房什么人他清楚的狠,别看自己跟随她多年。
若是她发火自己真未必扛得住。
待赵忠关上乾元殿的大门,窦漪房深吸一口气。
强压下心中的愤怒道:“张让,你还不说么?”
张然浑身颤抖,连连叩头道:“老奴有罪,老奴不该欺瞒将军,老奴更不该私自做主。”
听着张让颤抖的声音,窦漪房淡淡的看了一眼。
见对方脸色惨败,心中闪过一丝不忍。
心疼道:“起来说话吧!”
让张让颤巍巍的起身,不安的站在原地,身上的冷汗从未停止。
“这回可以说了吧?”
张让闻言,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良久,方才低声道:
“老奴等人,打伤了赵爵任命三大势力首领太监!”
“且夺走了对方的筹措金!”
“此言可真?”
此刻窦漪房脸色冰冷异常。
俨然已经怒火中烧,双眼中的杀气浓郁到实质。
“……”
张让低了低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窦漪房闭上眼睛,深吸几口气。
当她再睁开眼睛之时,杀气消退了不少。
“起来,将事情全部告诉我!”
张让有些不安的起身,不在敢有所隐瞒。
如实禀告:
“将军,今日我们收到消息,他们三人在王都闹事。”
“因此老奴带人前去,将他们堵住,争执之间将他们打伤。”
“顺势带走他们身上的金钱!”
“此事,还是有谁知道?留下证据了?”
窦漪房冷冷地看着张让,她知道事情定然没有对方说的那么简单,不过她却不打算深究。
毕竟能给赵爵上眼药,她十分支持。
“将军,此事只有受伤三人知晓,其他并无人知道!”
张让地了低头道:“只是此事发生地是在群芳楼外。”
“怎么会在那?”
“偶然得见!”
窦漪房低头思忖了片刻,笑道:
“好,当真好!”
“你们当真会演戏,真当哀家是老糊涂?”
张让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可不敢将实情讲出。
即便说出来,现在的窦漪房能信?
他可不敢保证,没准还会被倒打一耙。
如此得不偿失的事情,他张让可不会去做!
而今他要做的就是将大体说出。
剩下的就等窦漪房自己选。
若是窦漪房不能护住自己,大不了就转头他人。
一切静待窦漪房的选择!
窦漪房思忖良久后方才开口,同样也让张让一惊。
“此事不过是小事而,相互争斗伤亡在所难免。”
“既然已经发生,那就当无事吧。赵爵若是发难,哀家抗下就好!”
说罢,窦漪房又沉思片刻,开口道:“让他去避一避,莫要被赵爵找到,不然事情有些难办。”
“你们二人记住,这件事情没发生过,咬死了不承认。”
果然,这样!
听到窦漪房的话,张让知道对方已经猜到了事情的起始。
而今有如此发言,可见她已经准备好,为了那人硬抗赵爵的发难!
如此,张让清楚地知道那人在她心中的分量。
十分庆幸刚刚自己没有多嘴。
不过,张让却有些担心。
赵爵如今如此强势,他的报复会简单么?
任谁都知道他重情义,为亲近之人可以与任何人撕破脸。
如今此事已经触及到赵爵的底线,这件事会就此作罢?
张让有些疑惑,同样心中也有了点别的想法!
窦漪房看着惴惴不安的张让,开口道:“下懿旨,告诫一下皇帝,让他管好手下,莫要放纵,今日小惩大诫,若有明日便不再容忍。”
“……”
张让先吃已经,转瞬便明白窦漪房的用意。
这摆明就是恶人先告状啊!
张让承认窦漪房这样做,可以说是占据先机。
其中有些事赵爵也不好明说,只能吃哑巴亏。
可问题是,赵爵如此重情义,今日不但打伤他三个替身太监,还是刚被赐予首领位置的那种。
同样还顺带伤到了红拂女,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光。
若是赵爵反击,那他会弄出什么样的事端?
谁都不知道,也没人能保证他会做什么?
想到这里,张让忍不住劝道:“将军,此事要不要三思一下?”
“你在教哀家做事?”
窦漪房冷冷地看着张让。
张让闻言心中一惊,他感觉窦漪房有点走火入魔了。
连忙叩头认罪:“老奴万万不敢,老奴只是担心皇帝那面……”
“哼!”
窦漪房轻哼一声,闭着眼睛,脸上浮现享受之色。
显然是陷如某种回忆无法自拔。
良久恢复平静的她开口道:“哀家就是要让皇帝知道,有些东西即便他看似在上风也无用,哀家可以随时掐断。”
说罢,她看了一眼张让,不容反驳地命令道:“去拟意懿旨吧!”
见窦漪房已决,张让不敢再劝说什么,只好躬身领命:“是,将军。”
“等等!告诉他最近莫要离开乾元殿。”
“老奴遵旨。”
……
收到窦漪房的斥责懿旨后,赵爵直接将其丢入茅坑之中。
虽然面色还算平静,但谁人都知道赵爵在压抑怒火。
“陛下,咱们……”
潘金莲看着不断压抑怒火的赵爵心中有几分心疼。
“朕没事,朕自有计较!”
赵爵拍了拍潘金莲的手,表示自己没事不用担心。
“陛下,红拂女那边怎么办?”
潘金莲对红拂女没有什么敌意,反而十分同情。
同为女人,同样曾经身不由己,潘金莲对她有几分心痛。
“先让她在群芳楼待段时日,待朕清理完肮脏的蛆虫再让她进宫。”
“可陛下,现在才是最好的时机啊,您……”
潘金莲有些不解,如今只要赵爵接来,窦漪房绝对不会敢有任何阻拦,甚至还会亲自帮助赵爵出谋划策。
可赵爵偏偏不接,这让潘金莲有些看不懂。
“现在做,就等于交换,他们所受的屈辱岂不是要忍了?朕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赵爵眺望着乾元殿,眼神中出现莫名的杀意。
这……
闻言潘金莲明白了赵爵的意思。
若是趁此机会接红拂女进宫。
那就边相等于告诉窦漪房,他赵爵不再追究这个错。
而赵爵不想让那几人逍遥法外。
因此他要报复完之后再扛着窦漪房的压力将红拂女接近皇宫。
如此重情义的帝王,没人不喜欢,可潘金莲知道这是一条最难的路,如今他这样做就等于向所有人宣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