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在崇政殿外焦急等待的魏忠贤,见赵爵出来快步迎了上去。
“陛下,您不是……怎么如此……”
看着赵爵脸上些许难过之色,魏忠贤有些不解。
原本的计划是崇政殿捣乱一番,待朝会结束,在返回选秀。
可这朝会刚开始,赵爵就落寞而出。
魏忠贤察觉到一丝不对。
然,还未等他得到赵爵的回答,脸上却莫名地一惊。
现在再看赵爵,脸上哪还有落寞伤心。
那微翘的嘴角,还有眼神中的玩味。
无一不在告诉魏忠贤自己陛下刚刚的一切都在演戏。
“陛下这……”
“走了,回去准备准备,咱们大戏要开场喽!”
说罢,不在理会一脸发蒙的魏忠贤,直接朝凌霄院而去。
这……
呃……
魏忠贤愣愣的站在崇政殿门口,脸上尽是疑惑。
良久才反应过来,自己的陛下已经离开。
恶狠狠地看了一眼崇政殿的大门,方才起身去追。
与离开的赵爵不同。
此刻崇政殿内的窦漪房心中开始有些不安了!
该死的赵爵,你竟然利用哀家的语言漏洞,给哀家造成这大的麻烦。
你给哀家等着,若不杀你哀家誓不为人。
瞧着一众朝臣的眼神,从看戏到冷冽在到看戏。
在回想起赵爵临走时,那有几分落寞的身影。
窦漪房知道自己进入了赵爵设下的陷阱。
而这个陷阱的关键还是她自己亲自送给赵爵的。
虚心与莫要捣乱,不过是自己无意而说。
本以为没什么。
可瞧着一众大臣略带噬人的目光时。
窦漪房脑中飞速转动。
将赵爵的种种全部回忆起来!
回想起刚刚的种种,窦漪房终于看到了赵爵的狠辣。
他一直都保持着一个低姿态。
从说话,到表情都是如此。
同时还有意无意地将自己这个老祖,抬高许多。
潜移默化地让自己,忽视他、习惯他。
也让自己的戒备心放下不少,同时又将自己激怒。
令自己无法考虑太多。
在气愤之下,说出那句不该说的话。
这句话其实问题不大,就是一般的长辈对晚辈的教育。
可却不能在朝堂上说。
朝堂之内,皇帝最大,即便赵爵是傀儡。
众臣也依然要遵守,你可以无视,可以怒喷。
但就是不能教育,更不能用贬低的方式教育。
若是做了就等同于将皇权的遮羞布彻底扯下。
换而言之,就是有取而代之之意。
而今自己这两句话,还有赵爵临走是的落寞。
彻底的坐实了自己要取而代之之意。
虽然很想取而代之,可窦漪房敢发誓,自己绝对不会现就在这样做。
可现在就算她说出来,对天发誓有人信么?
一众朝臣的目光从最初的看戏,到愤怒,再回到看戏。
这一切已经说明,他们现在不会相信自己,甚至开始磨刀霍霍,准备将赶回深宫之中。
“太皇太后,老臣请教,陛下是否成年,是否扰乱过朝政,是否需要您如此呵斥……”
来了!
耳边斥责之声出现,窦漪房知道自己最困难的时候来了。
若是不能避过这次,或许以后再也无缘朝政。
看了一眼说话之人,窦漪房压下心中的慌乱道,云淡风轻道:
“吕卿多虑了,哀家不过是教育下后背,你不必如此……”
“太皇太后,崇政殿内无大小,最大者陛下也,何来长辈教育晚辈?”
吕不韦尚未开口,董卓上前一步,对龙椅拱手道。
“哀家……”
“太皇太后,臣虽未外臣,对于朝政的规矩有所不懂,敢问太皇太后,崇政殿何人最大?”
王莽直接不留情面的打断了窦漪房开口质问道。
“太皇太后,臣和珅不解!”
“太皇太后,臣蔡京不解!”
“太皇太后,臣……”
“太皇太后,臣……”
“……”
“……”
和珅言罢之后,崇政殿内七成的大臣同时开口。
剩余三成显然是窦漪房一系,不过他们的目光十分闪躲。
不敢与窦漪房对视,更不敢给窦漪房发声。
谁人都知道,如此时刻,一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
即便是窦漪房身后的张让赵忠二人,都隐隐向后退了退。
意味很明显,摆明了要跟窦漪房拉开距离,以免引火烧人。
“这……”
看着如此众多的朝臣开口斥责,窦漪房有些慌了。
毫不夸张的说,她当年与太宗被人围困弹尽粮绝之时。
都没有如此紧张。
她知道如今这一战,事关生死未来。
若是过不去,自己就会成为深锁宫中的老人家。
再无踏足权利的机会。
一生经历多次凶险她,本来沉着的脸上,开始密布冷汗。
紧握的拳头,也开始泛白。
仅仅三个呼吸,她身后的衣服便被汗水彻底打湿。
即便如此,她也没有想好要说什么,如何为自己辩解。
大概这就是她唯一的弱点吧,思虑太多反而无法果断起来。
然,她不说不代表众臣可以耐心等待。
见窦漪房久久不语,吕不韦的第二波攻势来了!
只见吕不韦迈出一步,先朝龙椅拱手。
旋即看向帷幔后的窦漪房眼中闪过一丝狠辣道:“太皇太后,你之所以能够垂帘,是陛下忧心自己不能完美处理国事,方才允许。”
“但你之所谓,已经不在是辅助朝政那么简单!”
“刚刚你之言论,肆意羞辱神龙皇帝,更有侵占皇权之嫌,臣吕不韦想听一听太皇太后的解释!”
吕不韦边话音刚落,群臣同时高声喝到:“请太皇太后,做出解释!”
纵然崇政殿内,只有区区不到二百人。
但其声浪却震天动地,霎时间整个崇政殿,好似抖了三抖。
所有人的目光都击中在窦漪房的身上。
顿时,窦漪房感觉自己如万刀透体,遍体生寒。
“哀家……哀家……”
此刻,被吕不韦称作“若为男儿身,天下哪有男人事”的窦漪房彻底慌了。
原本犀利的说说不出了,高超的政治手腕也动不起来了。
总之一句话,窦漪房此刻与一个弱女子无二。
全然没有一丝办法。
不出意外的情况下,她的政治生涯,在自己的不经意的错误下,马上面临这结束。
然,意外却在这个时候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