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和珅之外,所有人都猜错了,包括胜券在握的窦漪房也是如此。
赵爵不但来了,而且早早就来了。
他怎么会想不到窦漪房来这招?
又怎么会让窦漪房有机可乘呢?
一个太监打扮的少年,看着窦漪房侃侃而谈。
尤其是窦漪房说赵爵少年心性,不堪重任之时。
赵爵坐不住了,一摸脸去掉千面,恢复本来面目大吼一声:
“老祖,您这话说得可有失偏颇?朕何故不堪重任?朕选妃可是你们定的?朕没怪你们,你们反倒拿这个攻击朕,怎么也说不过去吧?”
“古人云,人后莫论人非,老祖朕何故年少心性不定,朕求解!”
嘶!
刚刚还自认为自己,胜券在握的窦漪房,脸色垮了。
一旁,心中思忖赵爵考虑不周的吕不韦,瞪大了双眼看着自己身后说话的那倒身影。
不禁脸上的笑意僵住,甚至还拽断了自己的几根胡须。
与此同时,满堂皆是倒吸凉气之声。
尤其是和珅,虽已算计到赵爵有后手。
可赵爵当面,一想到对方的种种恶行。
不由得捂住自己的荷包,脸上出现几分恐惧。
该死,他是怎么来的?哀家明明已经派人监控。
怎么会出现在崇政殿内?
窦漪房心中震惊,却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张让,眸底闪过一丝怒意。
旋即看向赵爵怒道:“选秀之事岂是儿戏?皇帝焉敢如此出现在崇政殿!”
芜湖,窦漪房你当真是上下两张嘴,怎么讲都有理啊。
看着窦漪房恼怒的样子,赵爵腹诽一句,旋即拱手道:“老祖,选秀不过是朕的私事而已,虽说天家无小事,但朝政却重于选秀,朕来此有何错?”
说的漂亮,但鬼才相信!
瞧着赵爵那副以天下为己任,舍小家为大家的样子。
窦漪房内心疯狂地咆哮。
谁人都知道赵爵此来就是为了恶心窦漪房。
可他偏偏话说的漂亮让谁也找不出毛病!
窦漪房也是如此,纵然心中在愤怒,却没有太多表露,故作不解道:
“皇帝忧心国事哀家明白,可哀家不明白为何皇帝身穿太监之服前来崇政殿,这未免有失……”
“有失体统?还是有辱皇家尊严?”
赵爵直接接过话头,开口解答道:“老祖有所不知,朕这叫微服私访,其目的就是在一旁看看有哪位大人心不在焉!”
“呵!依哀家看,皇帝不过是玩心大起吧?”
“老祖,您这可就冤枉朕了,若是玩心大起,那么多美女朕不玩,跑来崇政殿,看……岂不是舍近求远!”
听他这么一说,再看他眼中嫌弃的目光。
窦漪房一阵头痛,就是找不到丝毫破绽。
即便是知道赵爵是故意恶心自己,捣乱自己的计划。
却无法开口呵斥!
可瞧着赵爵那一脸得意的样子,窦漪房当真相一巴掌呼死他。
掌中真气吞吐,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不可行的计划。
冷言道:“皇帝可还满意,若无事回去选秀吧。”
言罢,有些闹仁疼的窦漪房挥了挥手。
“哦!”赵爵怏怏地撇了撇嘴,转身欲走,却突然停止了!
窦漪房眼皮一跳,开口道:“皇帝为何有不走了?”
只见赵爵露出一脸的惊奇之色。
“老祖不对吧,朕是皇帝,岂能因为些许小事离开崇政殿,朕打算散朝之后再说!”
“你……”
窦漪房气急,却无可奈何。
赵爵说得没错即便他是傀儡,他也是皇帝。
参与朝政天经地义,谁也不能阻拦。
若是强加阻拦,别说以后的风言风语。
就吕不韦等人的发难她也承受不起。
至少目前承受不起!
“若是皇帝愿意,那就回到龙椅吧!”
即便心中千般不愿,窦漪房还是捏着鼻子同意!
不过眼角却出现一丝狡诈。
而一旁的董卓却莫名的为赵爵捏了一把汗。
一瞬间,所有的目光都转移到赵爵身上!
然,面对众目睽睽赵爵却表现的满不在乎,罢了罢手道:
“不不!朕就不上龙椅了。朕旁听就好,朕也虚心学习下,如何处理朝政!”
“总在上面,有些东西看不到!”
赵爵
“你……”
窦漪房觉得自己以前都是瞎了眼了。
怎么就没看出赵爵的心思狡猾如狐,缜密如丝。
在她看来,如此随意之下,赵爵一定不会想太多事情。
下意识就会坐到龙椅之上。
届时,自己就可以他身穿太监服饰坐上龙椅。
有失体统,斥责,顺势罚他禁足。
在展开自己的计划,却没想到。
赵爵竟然看破了自己设下的陷阱。
直接用一句学习完美的话堵住了自己的嘴。
“皇帝如此虚心,那就在一旁好好听好好看,莫要捣乱!”
窦漪房纵然脸色铁青,还是柔声说道。
窦漪房,你还真是俄罗斯套娃啊,一套接着一套!
赵爵玩味的看着窦漪房,知道对方又开始下套了。
所谓的虚心与捣乱,无疑不是站在长者之位斥责。
目的就是将标签挂在自己身上。
本就是来捣乱的赵爵岂能如她愿!
嘴角微微一翘笑嘻嘻道:
“老祖,捣乱一事何解?朕虽年仅二十,却知道国事之重要,怎么会无端生事?老祖如此说岂不是看轻朕?”
“在老祖眼中,朕还是那个稚童,那朕还是走吧!”
说罢,头也不回了地直接离开,那速度绝对电光火石。
包括吕不韦在内皆是一头雾水。
没由来的出来捣乱,没由来的因为一件事直接跑出崇政殿。
而且带着几分落寞。
然,下一秒吕不韦与董卓互相看了一眼。
秒懂对方的心思,一起看穿了赵爵为何如此。
强!
这一招以退为进当真是天马行空羚羊挂角,毫无痕迹可言!
看来窦漪房要头痛了!
这句话同时出现在二人心中,随后二人压下心中的震撼,面无表情地看着窦漪房。
“众爱卿,让你们见笑了,皇帝年幼不懂事,哀家替……”
见赵爵离开,窦漪房心中送了一口气,并未多想,笑着跟一众朝臣解释。
可当她看到一众朝臣摆出一副看戏的姿态时。
猛然意识自己犯了一个大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