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闻言赵爵微微一皱眉。
黄金万两,对一般皇帝来说真不多。
对于赵爵来说却有些为难。
毕竟他只是个傀儡。
可听到后面那句“或者”赵爵一时之间来了兴趣。
想要知道,除了钱财之外还有什么可以带走这个红拂女。
然,瞧见赵爵皱眉的表情。
红拂女不知为何,心中突然有些慌乱。
仿佛不想让赵爵知道一般,低声呵斥道:“不许胡说八道!”
她低着头,颇感觉羞愧难当。
然而小丫头却丝毫不觉得羞愧,嘟着嘴说道。
“小姐,这话有什么不可以说的?我说的有错么?没有钱你怎么逃出去?至于另一个办法,他配么?”
嗯?
什么配不配?
虽然知道对方为了自由,方才提及黄金。
可对方后面那句配么?
却让赵爵觉得红拂女想获得自由没有那么简单!
不过,不过他知道对方说的如此遮遮掩掩,必然是不想透露另一个方式。
因此他心中有了计较。
“万两黄金,你真当你家小姐是大炮呢?打一下就黄金万两?”
“若放在未来,这一炮最多用3千,一夜不过是一万而已……”
他嘀咕道。
……?
冷不防听这么一说,红拂女甚是不解。
心中隐隐有些不好的感觉,却说不出其中的意思。
上下打量了红拂女几眼,胡扯道。
“没事偶然想到一些东西而已,与你没有关系!”
继续说道:“万两黄金,我肯定没有,不过姑娘想获得自由,本公子倒有些办法!”
黄金万两对赵爵来说确实是个难事。
就算有他也未必会给。
纵然红拂女长得可人。
可却还未到让赵爵挥金如土的地步。
“吹牛!”
还没等红拂女有何反应,小丫头气急败坏地骂道。
“就你,还有办法?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样子,上个青楼都抠抠搜搜的,还指望你帮我家小姐获得自由?你若真想,就……”
说道这里,小丫头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
不过,小丫头对赵爵的看法也有了不少改观。
在她看来,若是一些人听到这个消息。
一定会拍着胸脯打包票,说自己有黄金,能替自家小姐赎身。
从而骗取小姐好感,继而……
这样的事情在群芳楼中比比皆是。
每天都有上演。
而眼前的兆丰,却开口拒绝。
还说有其他方式。
这毕竟让小丫头感觉到眼前的这个公子,与他人却又不一般。
“说罢,除了钱还有什么方式?”
嗯?这是要帮我脱离苦海的意思么?
红拂女闻言一愣,抬头瞧着赵爵的脸。
越看越感觉有一种不真实感。
对方年方二十,自己已经二十有三。
怎么看,怎么都感觉有一丝别扭。
这倒不是红拂女自嘲。
纵然她的长相惊为天人。
但在这个世界,年纪大就是原罪。
年纪大而单身更是罪中之罪。
反观赵爵,翩翩俏公子,相比之下红拂女形象惭愧。
同时也在想,赵爵到底是临时起意,还是真的对自己情有独钟。
可瞧着对方那认真的双眼,明明感觉不妥。
红拂女依然芳心砰砰直跳。
“这……奴家……只不过……公子……哎……”
犹豫良久,红拂女最终没有说出另一个赎身的条件。
“唔,不想说……”
赵爵皱眉思忖一下:
“你最好告诉我,若不然待我走后,或许你就错过了这个机会!”
对这类青楼,赵爵知道,不管是现在亦或者未来。
流落到这里的风尘女子大多有着难言之隐。
换而言之,有些人是无奈之举。
有些人却是被迫无奈。
就好似这个红拂女。
对方如此吞吞吐吐,肯定不仅仅因为钱一事而无法脱身。
如果是钱,她或许早就离开了。
之所以还在,想来是有什么东西在对方手中。
甚至于,有可能是青楼不想放过这个下金蛋的鸡。
因此,说道条件,对方才会露出如此为难之色。
当然了,就算能赎身,如何安置也是个问题。
若是安顿不好,或者她又会流落风尘。
至于带入皇宫,赵爵从来没有想过。
他虽然是昏君,可若是带一个风尘女子进宫。
指不定那群权臣能搞出什么幺蛾子。
可若是不管不顾……
赵爵拿眼打量着眼前这位女子。
虽然他对红拂女不是很在乎。
但眼前女人的淡淡哀愁,还有那超脱的恬静,委实有些让他动心!
“哦……”
红拂女故作镇定地回了一句,芳心砰砰直跳。
可即便如此,她也没打算让给赵爵帮她。
毕竟,另一种方式太过……
这倒不是她怀疑赵爵的能力。
毕竟能如此痛快问自己的之人,背后应该有一定的势力。
可问题在于,即便对方势力很强,能强过自己背后之人么?
若是不动用势力,那对方真的愿意为自己付出么?
再者,即便能做到。
他能成为自己的最后的归宿吗?
年龄,出身,这都是问题所在。
正因为如此,红拂女闭口不谈如何离开。
只觉得,只看眼前就够了。
时间匆匆流转,天色已经渐暗。
从头都做透明人的小团子走到赵爵身边,耳语道。
“公子,如今天色……宫门要……您看……”
“唔。”
赵爵点了点头,虽然他也感觉有种舍不得离开的念头。
但他知道,纵然再美也要分离。
毕竟神龙王朝不是他说的算。
且待在这里越久,越容易暴露自己。
若是传到那群人耳中,后果可想而知!
“红拂女,在下先告辞了。……小团子。”
起身向红拂你行了一礼,随即唤了一声小团子。
后者会意,从怀中掏出携带的银票,整齐排在桌上。
五千两!
小丫鬟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难以想象一副寻常百姓打扮的随从身上随身竟然带着上五千两的银票。
可是这一幕红拂女瞧在眼里,她就不怎么高兴了。
她咬着嘴唇低声说道:“公子这是寒碜奴家么?”
那是她第一次用毫不退让的眼神直视视线。
赵爵仿佛从她的眼神中瞧见了,倔强与忍辱负重般的自尊心,心知她误会了,笑着解释道。
“姑娘,不要误会。给你这些钱不是可怜你,而是看重你。此钱并无他意,留着去应付你们所谓的任务吧。”
他怎么会知道!
红拂女闻言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望着转身离去的背影,心情久久难以平静。
“他……猜到的?”
“猜到什么呀?”小丫头此时正欢喜地收拾着那些银票,一脸财迷像地用银票摩擦着脸蛋。
红拂女没有理睬自己的小丫环。
目送赵爵离开内室,不由自主的地望着墙壁上所画的那幅字‘出淤泥而不染’,走神发呆。
良久,她幽幽地叹了口气。
“若有往生时,甘愿用伴公子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