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芮冬亦顺手从桌子上抽起一张纸巾,直接将那抹多余的口红擦掉。
芮冬亦对她笑了笑,“这不就没事了吗?”
虽然多出来的口红印被擦点,但是淡淡红晕还挂在她的脸上。
妆容肯定是被毁了,必须得重新化才行。
芮冬亦对她和善的微笑,让化妆师心里地压力稍小了一丢丢。
经过一番修修改改,总算是让芮冬亦脸上的妆容焕然一新。
恰巧这个时候丁丽提走了进来,身后还带着两个女佣,其中一个人的手上提着熨烫平整的汉服,乌红色的宫廷长袄和马面,刺绣款式古风十足,穿上它,活像是把古代的祭司拉到了现代一般。
芮冬亦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发饰和妆容都是按照唐妆仿的,包括随之而来的丁丽提都和他一样身穿着长袄马面,头上发簪精致贵雅,放在古时候,一眼就能让人看出是大户人家的人。
“你们先出去。”
丁丽提腰杆挺得笔直,“我有话要跟芮小姐单独聊聊。”
化妆室的人纷纷低着头,从丁丽提身边绕过离开。
丁丽提扫了一眼夹在人群中,刚刚给芮冬亦化过妆的化妆师,眼神耐人寻味……
房间内的气氛渐渐变得有些诡异,芮冬亦敏锐察觉丁丽提的情绪波动。
她站起身,装作什么都没发现,自然而然地挡住丁丽提看向化妆师的视线,开口问道,“你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吗?”
丁丽提可不是那种喜欢没事过来找她唠嗑的女人。
“你答应我的事情还算数吗?”
芮冬亦挑眉,“算。”
丁丽提点到为止。
“算就行,记住你的承诺。”
她巡视了一圈,不紧不慢开口,“走吧,祭典都已经快开始了,你跟着我去提前做准备。”
丁丽提踩着特制的礼鞋,推开门走了出去。
显然是不打算给任何芮冬亦拒绝的机会。
见状,芮冬亦叹了口气,只好跟在丁丽提身后一并出了门。
“大嫂,就这样一声不吭把我老婆带走,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陆森言的话语幽幽传出,迈着长腿从一旁拐角的地方走了出来。
明明都是去参加祭典的人,怎么到了陆森言身上,西装还是平日穿的高定西装,举手投足都像是去参加一次普通的聚会?
芮冬亦心里不平衡了。
“你不需要换特定的衣服吗?”
“他们是陆家的主人,和我们不一样。”
不等陆森言开口给她解答,丁丽提便主动解释了芮冬亦和陆森言之间待遇的差距。
无论是丁丽提还是芮冬亦,都是以陆家后代妻子的身份参加的祭典。无论是从哪种关系上来顺,妻子都是外来人,归根究底也只能被算作是陆家的外人。
即使,在地位上享受着和主人的同等待遇,但在这种特大场合,还是必须有所区分。
所以在面对陆森言的时候,丁丽提的表现相比较于对面芮冬亦来说,总是要规矩很多。
“三弟,根据祭典的规矩,芮小姐必须要跟我一起去后面收拾东西,和你们避开,以免两气相冲。”
所谓两气,芮冬亦结合目前地情况来看,恐怕他们指得应该是阴气和阳气,所以男人和女人也必须要分开。
但……
“大嫂,你来跟我谈规矩,不合适吧?”
“这……”
确实。
在陆家老宅随便抓个人问问都知道,陆家的三少从来都没有守过规矩。
别说是祭典的规矩了,就是当年他的生母,老爷子的第一任夫人死了,需要陆三少披麻戴孝,他也没有顺从过。
陆森言看似漫不经心地回复,完全没有把丁丽提放在眼里。
毫不留情面的怼回,别说丁丽提了,就连芮冬亦在一旁听着都尴尬。
手,不防被温热握住。
芮冬亦有些意外,紧接着这股力道拉着她猛然向前,顺势撞进陆森言的怀里。
“人,我就先带走了。”
他搂着她,大步离开,只留给丁丽提两抹潇洒的背影,“祭典的事情大嫂你办过很多年,我相信你有经验。”
好不负责话语。
若是从芮冬亦的口中说出,没准这个时候丁丽提已经提枪跟她干起来了。
她有些好奇丁丽提的反应,转过身想要看看,可头却被揽住自己肩膀的胳膊拦住。
“别回头,往前走。”
陆森言贴附在她耳畔说道,“你现在回头,丁丽提就会发现你心软,到时候我可就带不走你了。”
谁能想到,在自己地盘上地位显赫的陆森言,也能说出这种话?
芮冬亦好奇地望着他,“为什么我回头,你就没有办法带走我?”
要带她离开,直接带走就是了。
就算丁丽提不同意,也不会当众和陆森言作对。
她想不通。
陆森言顺势捏了捏她圆润的耳垂,“你不知道,丁丽提准备祭典已经快十年了,祭日大大小小的事宜全都是她一手操办,万一她到时候在祭台上动了什么手脚,也是防不胜防。”
总的来说,就是宁可得罪君子,不能得罪小人。
“可我当时和丁丽提聊过,她也挺不容易的。”
芮冬亦听了陆森言的话,没再继续回头。
和他一起走在走廊上。
陆家主宅很大,四通八达,即使是走在里面,都可以通过道路通向任何地方。
比如现在……
陆森言就在带她行走在一个她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地方。
走廊很长。
转过一个弯以后,便是一个长长的天桥。
天桥两旁是透明的玻璃窗。
芮冬亦特意留意过,这些玻璃窗都是厚实的防弹玻璃。
好像从那次狙击枪差点要了陆敖平的命以后,陆家老宅里面的所有玻璃,一夕之间全都被换成了防弹玻璃。
“我们这是去哪?”
“直接去祭台。”
陆森言抬起另一只手,看了眼时间,“差不多可以入座了。”
“入座?”
芮冬亦脑补出了自己看古装片里,一个圆弧形的阶梯座椅,中间围着一个高高祭台,男性坐左边,女性坐右边的场景……
她有点激动。
“一会我还能和你坐在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