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姌几近面红耳赤:“你喝多了。”
周岑无视她的阻扰,下狠劲往她锁骨处咬,嘴里的香甜嵌着血腥融合缠绵。
他抱起她,将人往身后灶台放。
“周岑……”
吓得涂姌惊呼出声,大睁着双眼看人。
未待得她情绪平稳,周岑举起她手扣向腰后,十指锁住,他面颊贴过去挨着她颈部皮肤,能清晰感受到脉搏的跳动,露出尖锐牙尖抵在血管处,玩味又挑衅:“涂姌,你怕死吗?”
她心口跳动加速,感觉器脏要随时蹦出体内。
“谁不怕死?”
周岑侧脸来看她,涂姌整边脸被他掌掴在掌心,挤压得略显变形。
他食髓知味的吻了又吻,额抵着额在看她表情变化。
难受,难受得想吐出来,她强忍住那股欲要破体而出的冲动。
眼睫上下眨巴,涂姌反被为主的伸手勾他脖颈,把人往前带动三分:“在厨房?”
“我都行。”
她坚定的神情看得人眼神灼热兴奋,周岑眸底突深,深如不见底的渊潭。
涂姌坐在灶台上,视线跟人都要比他高出一截,俯身歪头亲他下巴,顺着脖颈裹住凸起的喉结,滚烫硬挺的喉结在她唇瓣间来回滚动。
周岑两只手猛地抓住她,把她从灶台拎下来,跟拎鸡仔似的。
涂姌由背对灶台转为面对,她呼吸急促:“周岑,你就不能斯文点吗?”
“周太太,别那么多话。”
他十指用力卡在她腰间,劲很大,仿佛要陷入到软肉里去。
眼前的景致逐渐变得模糊,越来越看不清。
到最后,涂姌都分不清那是她眼眶掉下来的泪水,还是鬓角流的热汗。
一小时后,厨房内回归到宁静……
涂姌快虚脱,人趴伏在台面,右手裹在松垮搭她腰间的毛衣上,纤手失去力气,捏握的姿势显得软弱无骨。
她侧目。
周岑站在她身后,手虚揽的护着她身体。
“要我抱你去浴室吗?”
他低声问,不仔细听你会觉得他是真诚的,细听真诚下带着些许挑衅。
涂姌一口呼吸呛到嗓子眼,她吞了又吞,勉强支起抹微笑:“我自己能去,用不着。”
“逞能。”
为了在他面前争取到那点尊严,她咬牙硬挺的挪动脚,脚下一片湿滑的汗,走两步都是艰难无比。
周岑没动静,冷眼看着人。
他本没有看人为难的兴趣爱好,实在是涂姌这根硬骨头逼得他看。
再往前走几步,涂姌才意识到“逞能”这两个字的份量。
在人即将倒下前一秒,她手紧紧抓住门框维持身体平衡,不多时,胳膊间窜进来一只手,周岑揽着她腰把她护在怀里,他身上还残留事后的气息,跟血腥味极尽缠绵。
“别犟。”
涂姌没说话,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
周岑不是抱,是半拎着她去的浴室,她严重怀疑他就是故意想看她出糗。
他抓条毛巾递给她,挑眉道:“还需要帮忙吗?”
涂姌挤出笑:“不敢劳烦周总。”
周岑目光灼灼打量她,从上往下。
女人皙白的脚趾头扣地,五指蜷缩起,看得他心底一阵闷笑,声调扬高几分:“不劳烦。”
“周岑,我不……”
转眼的功夫,涂姌被他抓起按在花洒下,他靠上前的动作特别利落快速。
黑沉的身影兜头而下,盖住她整张脸以及脖子位置。
男性滚烫的呼吸喷洒进耳朵,周岑挑衅般的呼着气:“都生疏了怎么办?看来我得多在家待待,不然咱俩离婚你不得到处传我那方面不行?”
涂姌又气又恼:“我没那些心思。”
“那谁知道啊?”
“你故意的吧?”
他满目真诚清澈:“没有啊。”
男人那张脸太会骗人,总之她不会再信,也不会再被他迷惑。
她扭开视线,盯着头顶洒下来的微弱水珠掉在周岑宽阔肩膀上,眨了眨眼,说:“你要是不放心可以离婚时跟我签保密协议。”
闻言,面前的人毫无动静。
仿佛一瞬间的事,他连气息都绝了。
涂姌倔着劲没去看人,怕扭头跟他视线对上显得她低人一头。
约莫沉寂了半分钟的样子,周岑卷起她鬓角几缕发丝,痴缠的问:“到现在还总想着离婚的事呢?”
她蹙眉:“我们说好的,你想反悔?”
“没。”
“那你什么意思?”
看着涂姌变得愈发锋利的眼神,周岑心口蓦然不爽,好似吞下去一大口酸涩的柠檬汁。
面颊的神采冷个几度,他口吻也不太爽朗:“这段时间我对你还不够好?”
她摆正姿态。
既然他把话问到这,涂姌也没什么好回避的了。
脚下是一片站不稳的湿滑,身体大部分的重心还得稳在他身上,所以她没敢过于松懈。
脸稍稍抬起些,涂姌一字一顿的质问:“项顶东的案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嗯。”
周岑嗯了声,俊朗的面目间不含杂半分旁的情绪,像一面清澈到能照映出人模样的镜子。
她没想到他回答得这么利落,连犹豫不带。
可笑又觉得讽刺。
涂姌想问一句:你什么都知道,却眼睁睁的看着我往火坑里跳。
甚至还不惜从中帮她一把。
如今想想,自己也是蠢得够了。
但如果周岑不知道这回事,她不会有半点责怪怨言。
涂姌深呼吸,笑意在嘴角慢慢浮动,直达眼底跟苹果肌:“你口口声声要帮我,我现在不禁怀疑你是不是跟项顶东一伙的,不然你那么踊跃着急的帮我?”
生意人都是无利不起早的主,他周岑也不是什么例外。
此话吐声,周身的空气都渐渐变得稀薄。
“你想听真话吗?”
“你说。”
她手往后撑住墙面,掌心浸染了层水珠,很冷。
周岑没动,站在原位,低着脸凝了她片刻,方才开口:“我是早就知道项顶东跟陶家合谋的事,之所以帮你,是想让你看清现实离开得胜……”
“啪……”
涂姌终究是忍无可忍,扬手给他一巴掌。
她咬牙切齿,面目猩红:“卑鄙无耻。”
用这样的方式让她离开得胜,无异于是剥掉她一层皮。
半晌,周岑卷起舌尖舔了舔出血的嘴角,涩味溢入喉头,他目不转睛:“涂姌,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没想到你也蠢得像头猪。”
她被陶珊珊盯上,迟早脱不了干系。
陶珊珊的目的就是要让她身败名裂,他只是用了一个最快最利落的办法。
“你以为我会感激你的快刀斩乱麻?”
涂姌恨恨的盯着他,露出不屑鄙夷的神情来。
周岑比她脸色更冷更僵。
说完,她退身离开。
等周岑追出来时,人已经穿戴整齐,一边抱着狗,一边拎着包在玄关口换鞋准备出门。
他没喊人,只是声音不辨喜怒的说:“涂姌,你别妄想自己能斗得过陶家。”
这样的话听在涂姌耳中刺耳至极,是挑衅,是威胁,是逼她回头。
她听过太多了,心底只觉讽刺。
江邱邱睡得半梦半醒间,听到她家门铃被人按得震天响,她耷拉双拖鞋,身子走得摇摇欲坠的去开门,眯眼瞧两眼门口站着的涂姌,她以为自己眼花产生幻觉:“我见鬼了?”
“是我。”
涂姌径直进门。
她晃晃手里那个袋子:“给你带的小奶狗。”
江邱邱站在门边还没回过神,愣愣的盯盯袋子里挣扎的小东西。
再抬脸看人,嘴里不由来骂咧句:“涂姌,你真有大病吧?”
涂姌自来熟,轻车熟路进去后倒水喝:“这不就是小奶狗吗?难道有问题?”
从小江邱邱就争不过她,索性闭嘴作罢。
她走到她面前坐下,猛睁了睁眼睛,稳着性子问:“大半夜的,怎么个事?”
“没啊。”
涂姌相当淡定。
她不说,江邱邱也看得出来:“跟周大少吵架了?”
吵架这个词用在她跟周岑身上属实是要多别扭有多别扭,涂姌一时半会不能消化,且不说她跟他那算不算得上吵架……
江邱邱睁大眼,满眼的八卦劲:“说说呗。”
涂姌放下水杯:“他之前牵线项顶东,其实早就知道这些事情。”
听完这话,江邱邱觉得还不如不听,起码心里没那么愤怒。
她是个极易情绪表露在脸的人,几乎是立马脸上就显了色。
“卑鄙,他这是明知道火坑还劝着你往下跳,不是……”江邱邱愤愤不平,声音直接拔高许多:“他还是个人吗?好歹你跟了他两年,不念及情分是不是也有苦劳。”
涂姌从来不讲究什么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话。
人性大多都是自私的,在没有功劳之下,更不会有人在意你的苦劳。
她端起杯,认真抿了口水。
随后淡定的撩眼江邱邱:“生意人眼里永远只有利益。”
“呸,渣男,真不是个好东西。”
涂姌看她,不禁笑道:“当初沈隽是个好男人,你不也没把人家看在眼里。”
江邱邱哑口无言。
人都是犯贱的,对你好的你推着他走,对你越差的你越上赶着。
“那你打算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别无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