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在许召宁还在回味这个吻时,清脆的巴掌声跟脸颊火速传来的痛感先到一步。
与此同时还有江邱邱那张气急败坏又恨透他的脸。
她像只被放在火炉上炙烤的鹌鹑,浑身火烫,脸颊绯红,圆睁着大眼瞪他。
表情十分狰狞可怖。
“卑鄙龌龊。”
江邱邱说完四个字,抓起包踉踉跄跄又快步冲出去。
起码在这短暂的五秒时间里,许召宁没迅速反应拉住人。
主要是周围人多嘴杂,他不好下手去拽她,也怕彻底惹怒江邱邱,让她做出更激烈的反击,闹得大家都下不来台。
热感在唇上,晕眩感在大脑,模糊感让她走不稳前方的路。
江邱邱是跌跌撞撞坚持到餐吧门口的,心里早暗骂了许召宁千百回。
骂他不是人,是个畜生流氓。
许召宁没隔多久跟出来,凑着她脚边往那齐平一坐,也没别的动静,就当个哑巴守着她。
江邱邱手里攥着包,她想一鼓作气把包往他头上砸。
想了想作罢,砸坏了还得她赔钱。
这小子细皮嫩肉的可不便宜。
在心里做了一番思想斗争,江邱邱才侧目过去盯着许召宁,问他:“是真想跟我谈?不是闹着玩儿的那种?”
大概是没想到她会问这句,许召宁还满目纳闷。
“真的想跟你谈。”
“你不介意我还没忘记他?”
许召宁微微苦笑,唇咧的弧度不大:“谁还没点过去?有过去难道不活了?”
“你能做到我以下的要求,我就考虑跟你谈。”
“你说。”
这会儿他没想别的,冲动占据了大脑跟身体的大部分,他觉得江邱邱是个好女人,他挺喜欢她,他想跟她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感情,就这么简单实在,也是最原始的冲动。
江邱邱一双眸子起了雾般,灰蒙蒙的。
她吸吸鼻尖:“真算是你小子赶上了好时候,不是几年前的我。”
许召宁被她逗笑了。
“许召宁,我跟你说认真的,你能不能别笑?”
她蹙着眉好大不开心。
许召宁立马严肃起来,端正坐姿,态度板板正正:“我现在够不够严肃?”
江邱邱打量他,遂后说话:“还行。”
“那江小姐能否说说你有哪些要求。”
见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她也挺好笑,憋得嘴角都不禁往上扬了些许:“第一,我会随时查看手机。”
“没问题。”
许召宁作势便要去掏手机给她查,江邱邱忙打住人:“不是现在,我说的是正式确定关系之后。”
他乖乖把手退回去,但手机摊在腿边的石墩子上。
江邱邱哈了口酒气:“第二点,我不求你随叫随到,但不能有任何事瞒着我,如果有苦衷要跟我说。”
“小意思。”
“第三点,我们的事先不要跟你们父母说。”
说完,江邱邱意识到自己有点自作多情。
许家是什么门户?
难不成许召宁在外每谈一任对象都得先跟家里报备?
显然是不会。
那他父母得多忙,得每天忙着给儿子擦屁股善后。
她话还没正式收回去,许召宁先一步表态:“我能理解你的顾虑,相信我,只要你不开口,咱两的事不会传得人尽皆知,虽然我身边的朋友爱开玩笑,但关键时候很靠谱。”
江邱邱倒不是多高尚,单纯不想让许家父母掺和进来。
一旦父母参与这事就变味了。
“许召宁。”
“嗯?”
许召宁回望着她,那漆黑如墨的眼睛晃亮亮的,跟天上星星一样。
看得江邱邱都有些意乱情迷,她脑子里恍然间回忆起餐吧里那个吻。
那个不算绵长,但触感极好,短暂酥麻的吻。
他的唇薄薄的,但很柔软很好亲。
她深睨着他嘴角看了片刻:“最后一点,如果想分手要跟我说,不能冷暴力逼我分手。”
江邱邱见识过许召宁这群人的厉害,他们最擅长的事情就是冷暴力,然后逼得女生主动开口。
而许召宁看到的是她没有安全感的表现。
越是看似清醒理智的人,实则就是缺乏安全感。
他试图伸手过去牵住她的左手,肌肤接触的瞬间,起先江邱邱往回缩,他也胆大,一把握住没让她跑。
“我还没答应呢?”
“你都这么说了,不就是等于答应了。”
江邱邱没说话,脸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脖子根最深处。
午夜时分,医院的人临时给涂姌打电话,说是叫她过去接狗。
她没多想,穿了件睡衣下楼取车赶过去。
到宠物医院时临近十二点半多,周围一片静悄,偶有几声犬吠声。
涂姌裹紧睡袍,攥着手机进门。
见到她,前台今晚的笑容格外漂亮:“涂小姐来了。”
“我来接皮皮。”
她顺手把手腕挂着的号码牌给出去,前台帮她登记完领去vip单间牵皮皮,往里走的空档还时不时跟她搭腔说些熟络的话语,跟往常那副常态属实不大一样,涂姌也没多想,寻思是宠物医院的营销策略。
毕竟这次生病,皮皮在医院消费不少金额,住的吃的都是顶尖套餐。
旁人有眼睛的都能看出这是只富贵狗。
专门负责的护士开了笼子,想着先让人狗适应一下。
岂料皮皮根本没给旁人反应的机会,蹭地打狗笼里出来,靠住涂姌小腿一个劲的蹭。
仿佛在囔囔着要她带它赶紧回家。
萨摩耶的脑袋很蓬松,她抓了一把没抓住:“皮皮听话,不准再蹭了。”
皮皮又乖乖的窝在她身边。
办理完一切手续,涂姌领狗上车。
人刚走到门口,一道车灯闪过来,对面那辆黑色的迈巴赫“滴”了几声。
她站着没动,是想确认对方是不是朝着她按的喇叭。
周岑坐在车里,单手搭在方向盘上,他故意没再按,双目盯看女人茫然目光。
车她熟悉,但车牌是陌生的。
涂姌也没想过周岑会今晚突然回来,并且出现在宠物医院,她理想当然的牵上皮皮继续往外走。
“滴滴滴……”
要说第一次是按错,那第二次总不可能。
这会儿涂姌就起了疑心。
她顺着光线看过去,隐隐约约能看到车里男人一截白色衣袖,脚边的皮皮斯哈着嘴叫了两声。
“周岑?”
她一说话,皮皮又跟着叫。
离得太远看不清具体的脸,涂姌还是不太敢确认。
她盯了下,拿手机给周岑打微信电话。
男性声调微微拖着些许疲倦的哑:“上车。”
涂姌深吸口气,眼睛望向那边没动,问:“你几时回的岄州?”
“比你来医院早一点。”
她还想抱怨句那他怎么不来接狗,心下突然了然了几分,话没吐出来。
涂姌把狗牵过去的同时,说:“我开车来的,你先带它回去吧。”
“那我跟你一块去海岸花园。”
晚风徐徐吹过来,吹散了她脸庞碎发,周岑的目光从车内往她这看,游走在她脸上,那种眼神是多日未见的思念熬成了毒,他很想问一句想他没,又觉得不合时宜咽回去:“最近还好?”
“挺好。”
说来也真是没什么不好,没什么特别好。
只是没了周岑平日里的磋磨跟打扰,让涂姌突觉无趣些。
周岑讪笑:“看来没我在,你确实也能过得不错。”
“我又不是三岁,再过两年我都三十了。”
他唇角微微勾起:“皮皮上我车,你开车去吧。”
她去拉后座门。
涂姌拖着皮皮屁股想把它推上车,奈何它不配合,一直蹬腿往后缩。
周岑笑:“你看我的狗现在都认你。”
她也不含糊客气:“你也不想想我这阵子对它有多好。”
比对她自己亲爹还好。
涂姌好不容易才把皮皮哄上车,转头去开自己那辆普拉多,刚合上车门,周岑的电话立马追杀过来。
点开免提播放,男人嗓音依旧沉哑:“饿不饿?”
“还好。”
一边看着路,一边还得盯着周岑的车。
涂姌是吃饱了才来的,所以她这会不是客套话,属于实话实说。
周岑:“我刚下飞机就赶过来了,饭都没来得及吃,请我吃个宵夜?”
请他吃宵夜,今晚他大概率就住她家。
涂姌短暂权衡之下,应声:“吃什么?”
“烧烤吧,我看你家楼下新开了家店,去试试味。”
她都不知道的事,他居然知道。
涂姌有理由怀疑他是有备而来,早先盘算好的。
“你什么时候对我家这边的情况这么熟悉了?”
“网上搜的。”
涂姌一脚油门往前开,周岑的车紧随其后,他在连线里嘟囔:“实在不行,去你家给我做?”
一想到要跟周岑单独待在一个封闭式的屋子里,她心脏略拧了把,话慢悠悠的打嘴里吐出来:“家里冰箱早就空了,还没来得及补,去楼下吃烧烤吧!”
总之不管她说哪一样,周岑都是有话应她的。
所以她索性不跟他绕弯子,顺着他的脾性来。
两人在楼下烧烤店外陆续把车停好。
周岑牵着皮皮过来,涂姌很顺手且熟练的接过狗绳,仿佛这个动作早先排练过几百次。
他掀开浓密眼睫去扫她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