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习惯了好几年的嫂子卡在嗓子眼，取而代之的是：“南辛姐。”
与此同时萧衔东也从她身侧站起，礼貌得体的唤：“翁小姐。”
看到他的脸，翁南辛沉默瞬。
不知是在认他的脸，还是思考别的。
“萧总也在。”
毕竟萧衔东的身份摆在那，怕他尴尬不好解释，涂姌抢先回答：“家里小狗生病，正好在路上遇到，之前我们是一个学校出来的，也算认识，他帮我忙。”
闻言，萧衔东眼底闪过一瞬落寞跟失落，心口酸酸的。
他把她的好意当成了是要撇清关系。
萧衔东也没让涂姌为难：“是。”
翁南辛离婚后整个人的状态比婚内好很多，面色红润，胖了些许更显年轻。
面容夹杂的那些沉气都消散无几。
果然婚姻是女人的坟墓，这句话说得一点没错。
她点了点头：“这阵子我都留在岄州，阿姌，有空咱们也聚聚。”
涂姌迟疑着应声。
要她跟翁南辛聚聚，大抵是不太可能，且不说翁南辛跟周岑那层关系，就是两个人的圈层都走不到一块去。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她有自知之明。
翁家再虎落平阳被犬欺，也好过鼎盛时期的中盛。
看着翁南辛离开宠物医院，涂姌心底莫名有点儿异样滋味。
今晚皮皮要留在医院，萧衔东顺道送她回海岸花园。
今天他本是跟Lucy来这边勘察市场的，恰好遇上涂姌。
等两人差不多到，她才恍然回神，来时萧衔东身边还有Lucy，涂姌抱歉得直挠头抹鼻：“那个学长……麻烦你了，你赶紧去办你的事，我自己能上去。”
“没事，我顺道跟你一块走。”
他也不确定Lucy还在不在楼上等，反正到都到了这，不缺这几步路。
涂姌站在电梯里，呼吸的频率都尽量放慢。
“嗡嗡嗡……”
周岑突然在这时候给她打微信视频电话，目的可想而知。
她几乎是本能反应的撇头看了眼萧衔东，男人只留给她一张侧颜，站得纹丝不动，两只手松散垂在腿侧。
涂姌极快的收起视线，当做什么事没发生。
周岑性子闹腾，她怕他看到她跟萧衔东在一起，会在电话里吵架。
不多时两人走出电梯，萧衔东心下了然，看穿一切他没拆穿：“别太担心，皮皮会没事的。”
“嗯。”
她死死攥着手机，掌心震动得发麻。
周岑打了两次过来，涂姌没接也没挂断。
“早点休息。”
“你也是。”
把萧衔东人送走，她赶忙去看手机，打开锁屏点到微信里，刚要按接听，“嘟……”地一声视频连线挂了。
涂姌踌躇在原地想着要不要打回去，思忖半晌作罢。
周岑大抵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无非是问她皮皮的情况。
洗完澡躺床上酝酿睡意间，她跟医院护士要了几张皮皮现照，转发给周岑。
那边久久没回应，涂姌放下手机翻身躺着打算先睡觉。
她这一觉睡到第二天大天亮八点。
洗漱完上班的路中顺道拐个弯去医院看了躺皮皮。
在医生跟护士的精心照料下，经过一晚，皮皮情况好转不少，起码能控制住不停的拉肚子，涂姌把带来的玩具零食跟狗粮放在宠物医院，交代完便赶着回去上班。
冯连沉在办公室等她。
看她那样子等了有段时间。
涂姌面色沉压的走进办公椅坐好，顺手去翻桌上文件，握笔开始办公。
“冯律有事？”
她头跟脸都没抬起，问道。
冯连沉支支吾吾，好半天才从齿缝里挤出句：“郭恺年人在国外。”
手中的笔猛地顿了下，笔尖戳到纸张，一大块墨水。
冯连沉继而解释：“他知道涂总你在查他，早先就躲出去了。”
涂姌抬了抬胳膊试图重新恢复动作，但那截手臂恍惚断掉接上去的，僵在那怎么都活动不开。
她听到自己沙哑的嗓音：“他老家的人呢？”
“都接走了，目前我们查不到具体在哪……”冯连沉声音低了三分：“涂总，现在这种情况对我们很不利，要不要报警处理？”
涂姌压着脸，看不到神情。
但她心里已经恨不得把郭恺年撕碎一万遍，对方比她想得狡猾敏锐得多，估计老早就察觉到问题。
她真后悔当时周岑说帮她，自己没答应。
果然混迹这一行，她还是道行太浅。
涂姌眼底压藏着些许不耐跟暴躁：“你先出去，等我考虑好再叫你。”
冯连沉还想说什么，她招了招手示意他先走。
田甜进茶水间就听到同事在八卦涂姌发脾气这事，一传十，十传百，传得她跟个暴君暴政似的。
“咳咳……”
说话那人闻声，立马噤言捂嘴。
她端着水杯倒了杯咖啡，放在嘴边要喝不喝的架势：“这是上班时间，少议论上司的事。”
郭恺年这事不知是被谁捅出来的，大家听了都人心惶惶。
有人壮着胆上前打听：“小田，你天天跟涂总待在一块，说说呗，公司那事是不是真的？”
“什么事？”
“就郭秘……郭恺年啊，听说公司账上现在情况不太好，下个月工资能不能按时发？”
人都是先为己的生物，这无可厚非。
大家也就是打份工养家糊口，没有那么高的格局去操心公司未来发展，实在不行便跳槽。
“你们就这么信不过涂总？”田甜心里有点儿气，话脱口而出：“就算是涂总护不住咱们，她背后还有周氏撑腰。”
中盛是怎么一步一步过来的，所有人有目共睹。
说话者立马闭嘴，脸色也有所好转。
“田甜，你还真当自己是根蒜，涂总自己都自身难保了，她拿什么护你我？”
女人尖锐的嗓音从门外传进来，瞬间炸开了整个茶水间。
姚丽娜扭着她那盈盈可握的纤细腰肢走进来，眼神轻蔑扫在在场所有人身上。
姚丽娜比她先进中盛半年，一直想上楼做总裁助理，可她这人急功近利，做什么事都不踏实安稳，当初郭恺年选了田甜没选她，对此事姚丽娜始终怀恨在心，觉得是涂姌联合郭恺年针对她。
田甜懒得跟她这种人起争执。
她勾起唇讪笑：“姚丽娜，咱两的事你何必扯上涂总。”
姚丽娜一进来，其他人纷纷靠边站。
谁也不敢惹这人。
她懒懒的掀动眼皮，看了看田甜：“你真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上去的？”
“你什么意思？”
姚丽娜眯动眼睛：“你就老实交代吧，是不是爬了郭恺年的床，才让你在涂姌身边当助理的。”
田甜到底是个年轻不经事的菇凉，被这话彻底激怒，伸手上去要打人。
姚丽娜站着一动不动，就等着她自投罗网动手打她。
在场的也有明理人，怕她吃大亏，赶忙抱住田甜，挤眉瞪眼的劝：“丽娜，你也真是的，你是老人，少说两句。”
姚丽娜一脸无赖相。
她拍拍手，挑衅起来：“田甜，怎么？不敢打我？你真没种……”
田甜气急，猛地推开身后人，冲到人前揪住姚丽娜头发往前拽。
她忘了自己身后是一堵墙。
“砰……”
后脑勺撞到僵硬墙壁上，整个脑子嗡地一声，眼睛都在冒精光。
姚丽娜也不是好惹的茬，后发手制人，拽着田甜胳膊把她摁住，恶狠狠的扯她身上衣服。
尖细锋利的指甲划过田甜锁骨，疼得她倒吸凉气，她蹭地扭头要打人，姚丽娜也精，脚往后退躲开她。
“我他妈打不死你……”
“啊……杀人了……救命啊……”
前声是田甜的，后声是姚丽娜的。
一个是真打，一个是故意喊得人尽皆知，想以弱势者的角度博取同情，占据上风。
眼看形势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大家也怕，有人去拉姚丽娜。
有人拉住田甜：“你别打了，她就是故意让你上套。”
田甜脑子本是懵怔的，这话入耳，她顿时清醒大半。
在场的人知道她是被姚丽娜气急，那不在场的人呢？
她这么干岂不是承认了姚丽娜对她的诽谤，还间接搭上涂姌，一阵后怕跟后悔汹涌而来，逼得田甜脸色刷白，她掀开眼帘看人，姚丽娜果真一副好事得逞的模样。
“卑鄙无耻。”
“那又怎样？有你们无耻吗？”
田甜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能上去给涂姌做助理是郭恺年亲自任命的，当时本就遭受了不少闲言碎语。
一个新人刚进公司就得到老板重用，没猫腻说出去都没人相信。
理想而然都觉得她走了后门，是靠爬郭恺年的床上位。
田甜委屈极了。
眼泪挂在眼眶，傲娇的自尊心又不允许她哭，心脏憋得发疼。
姚丽娜笑声讽刺：“大家可别傻了，真以为她是什么傻白甜，她可比你们狡猾聪明得多，一进公司就知道抱谁的大腿，平心而论你们在站的哪一个不比她能力强，不比她来公司久，凭什么就她能上去给涂总当贴身助理，不仅拿着高薪，还不用风吹日晒跑业务。”
经过她这一番言论的煽风点火，场面彻底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