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脑中仔细盘旋思忖,乔淑容的确不太像这种人。
还好她听了周岑的没冲动行事。
“对不起。”
“误会,你不用跟我道歉,以我的身份立场你会怀疑也不奇怪。”
涂姌还想开口,转念一想说多无益,便噤声不言。
乔淑容说:“涂姌,我看得出你没放下他,他也没放下你。”
“他跟你说的?”
“我自己看出来的。”
她受害那日,周岑杀疯了,一念之差就要了沈清堂的命,若不是打心底里在乎的人,周岑又岂会做到这个份上,君子论迹不论心,要看他做过什么,而不是说了什么。
或许那时候冲动占据上位,但他真做了。
涂姌当然知道他怎么想的。
只是她跟他之间……隔着的不止那点儿女情长。
“乔小姐,我跟他的事情没你想得那么简单。”
乔淑容托起下巴,怔怔的盯了盯涂姌,随后出声道:“你好像对他很有意见,可你当初为什么选择嫁给他?”
她坦言不讳:“为了钱。”
“涂姌,你根本不是那么肤浅的人。”
她是不是,可她确确实实做了这样的事,有时候被迫跟自愿并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事实存在。
就像周岑设计陷害她爸。
涂姌出门遇到乔庭。
兄妹两都是富贵子弟长相,穿着低调,偏偏气息里都透着贵族与生俱来的高贵感。
他上前同她打招呼:“涂小姐,我送你。”
她本想说不用麻烦,奈何乔庭没等她开口,径直去开门。
涂姌无言的提步出去。
乔庭要比乔淑容复杂得多,没那么单纯好讲话。
这是她见到人的第一直观感。
两人平排着站在电梯里,电梯楼层灯在一下下闪动数字,抵达18层,乔庭语气温和的对她说道:“涂小姐应该是看得出我妹妹对周总的那份情愫。”
女人看女人最准,她眼瞎也能感受到。
乔淑容喜欢周岑,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
“乔先生什么意思?”
乔庭侧目来看她,定定的目光在她身上游走一番:“你们离婚了不是吗?”
涂姌不是个傻子,听得懂话里话外的潜台词。
他们离婚了,她不应该阻止周岑进入到一段新的感情婚姻里。
乔庭:“最重要的是,乔周两家门当户对。”
说实话,涂姌极度不喜欢乔庭这副盛气凌人的模样,甚至是反抗应激。
她跟周岑离婚有恩怨是一回事,可旁人这么点拨她又是另一回事。
况且:“乔先生怕是搞错了,我从来没想过阻拦他的感情,如果要帮乔小姐争取机会,你恐怕得去跟周岑好好谈谈,他若愿意,我就算是八爪鱼缠住他也没用。”
杀人诛心莫过于此。
涂姌的牙尖嘴利成功勾起乔庭的兴趣。
他幽幽的把脸转回去,嘴角上扬:“可你会误导他做新的选择。”
“意思是让我别活在这地球上?”
乔庭蹙眉:“涂姌,周岑他是你的仇人不是吗?”
“乔先生知道的东西可真多。”
视线相交,对上的那一刻彼此眼里都滋出火花,无声的噼里啪啦响。
“叮……”
电梯门打开的第一时间,涂姌眼都不眨走出去,这里她一秒不想继续待。
乔庭凭什么对她的事指手画脚,就因为他们乔家跟周家门第相当?
她甚至有个邪恶的念头,乔家越是想得到周岑这个金龟婿,她越是要捣乱,仗着周岑对她的厚爱。
恢复好情绪,心情平静下来,涂姌才往周岑车的方向赶。
周遭的空气无形变得紧迫,这是周岑见到她的第一感受。
因为她绷着脸,不猜也知道发生过事。
“你们聊了什么?”
“开车吧!”
他没追问,启动车掉头开出乔家。
车开到半道了,两人皆是沉默为主,涂姌中途接了个电话,听内容是冯珍给她打的,大抵问她什么时候能回岄州。
等挂断电话,周岑扫见她眼底晕染开薄薄的雾气,晶莹剔透,来回打转。
她吸鼻,使劲努力保持安静。
周岑觉得她性格太别扭,都到了这个份上硬是咬牙不跟他讲半句。
只得他主动敲问:“家里出事?”
“你有什么资格问?”
涂姌把所有的事都归咎于是周岑当年的作为,她恨自己,也恨他,恨自己还爱,恨他残忍。
她抬手抹眼泪,倔强得把脸抬得高高的:“乔总不是很看好你,你跟乔淑容门当户对,为什么不喜欢人家?我看人家那样子是真把你当乔家女婿了。”
周岑最讨厌她说这种话,阴阳怪气的语气太盛。
“涂姌,咱俩的事别拉扯上别人。”
她忽地抓住他的手。
方向盘一个歪斜,车身在道路上往右道转,幸好右边没车经过。
周岑吓出一手冷汗:“你疯了?”
“对,你说得没错,我是疯了。”
她就是要做戏也要把戏做全套。
周岑怕再出事端,脚下踩刹车,将车停在路边。
涂姌不由分说,车还没彻底停稳,她人已经先一步扑上来,双手撑住他两侧肩膀,一个深沉压抑的吻落在男人嘴角,她一路沿着他的下唇到上唇,再用双瓣裹住。
突如其来的冲击力太强,三秒内周岑人是懵的。
待他反应过来,涂姌伸手窜进他衣领,试图要去解开他衬衫纽扣。
一阵清凉感从外而入。
涂姌来势汹汹,但那种感觉跟以往的都不同,像是她带着目的性的预谋跟报复。
周岑何其聪明,他分得清真假。
她就是故意在演戏的,为了气他,为了气所有人。
他把胳膊抽出来,双手禁锢住她的,恶狠狠低吼道:“报复我?”
涂姌双眼迷离,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眼尾翘起,眼白充血,脸蛋红扑,更加显得她宛如一块甜美可人的小蛋糕。
说话间,周岑喉结上下翻动打了个囵吞,是下意识的动作。
她不说话,脸上全是倔强气息。
涂姌使劲低头往下亲,周岑把她往外推:“涂姌,你他么把我当什么了?泄愤的工具吗?”
一语即出,车厢内鸦雀无声。
两个人互相看着彼此的脸,从中看出各自隐忍压抑的表情。
她低笑声刺破周岑耳膜。
涂姌咬咬牙,一颗滚烫的泪水从眼眶蓦然滑落,掉进他捏着她手腕的手背上。
说心不疼是假的。
老天太会给他开玩笑了。
周岑松开一边手,试图帮她擦掉,涂姌狠狠打开他手,笑得两边肩头都在颤:“现在知道泄愤工具?你难道没干过这种事吗?周岑,你干得可还少?”
每一个字都深深敲击在他心口最柔软的位置。
他绷住喉咙,呼吸堵在里边,慢好几拍吐出。
涂姌不死不罢休的说:“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人?”
是,他不是好人,他也从来不标榜自己是什么好人。
涂姌看穿他此时心里所想的一切:“装什么装?”
“你好好冷静冷静。”
说完,他准备下车。
涂姌不让,硬拽着他胳膊把人重新捞回来,这次周岑没反抗,任由她闹,看她能闹到什么份上。
她压着他往车座里陷,唇抵上的那一刻是痛的,没有任何温存美妙感,痛得他蹙眉,头皮发麻。
她那哪是接吻,是在折磨他,是在咬他。
周岑有种随时要被涂姌咬死的错觉,但他强忍住没发出丁点声音。
涂姌动作粗暴,撕烂他身上衬衣,眼睛红红的,扑着他一阵无厘头的折腾。
可到了最后关头,她却莫名的怂了。
车内气温升温到很高,两人浑身是汗,冷热交替。
尤其是周岑后背,已经浸湿薄薄的衬衣,黏糊糊贴在皮肤上令人极度不适。
反观涂姌,两鬓跟额头无一幸免,薄汗打湿她的妆,眼线跟睫毛糊了,口红抹得到处是,他衬衫上,她嘴角跟他的,还有他锁骨脖颈,以及侧脸耳朵。
“怎么不来了?”
与其说周岑这话像是在勾她,不如说是在讽刺刺激她。
涂姌转转脸,神情怪异得很。
她伸手过去,一一的帮他把衣服整理整齐。
牙口绷了绷,脸上露出个怒极反笑的笑容来,声音难得的轻柔:“这么轻易的让你享受哪可能?折磨人得有折磨人的法子,这才哪到哪啊。”
言语吐词时,她无意间的去扫他裤子。
周岑果然被她成功挑起兴趣。
这就足够了,涂姌不贪心,剩下的交给时间。
他反手握住她即将抽开的手腕,冷声冷眼:“怕了吧?”
“我怕过?”
“你没有?”
涂姌由着他抓着自己,丝毫没打算反抗。
肌肤相贴,能彼此感应到对方狂躁的心跳,谁也没比谁好半点。
她翘起眼梢笑得好生惬意又痴狂:“周岑,别想太多,哪怕我还爱你,你也得受着。”
他吞下喉咙的酸涩,眼里似有什么东西被撬动开。
周岑不仅被她挑起想法,还被她激到了。
涂姌有时候是个不依不饶的性格:“怎么?游戏是你提的,就这就受不了了?”
“别过分。”
他咬着牙,一口牙欲要咬碎掉。
她把双手打他手掌间挣开,掌心抚摸到他侧脸,指尖轻轻划过,凉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