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酒后乱言
闲鱼不咸2026-08-01 14:253,024

  “将就着吃吧。”

  没等她伸手,他先一步拿起筷子往嘴里扒拉。

  冷掉的面条口感很差,周岑倒也不嫌弃,一口一口细嚼慢咽往嗓子眼送,仿佛只有这样粗糙的动作才能麻木神经,让他暂时不去思考那些悲伤的事情,给自己的心腾出一片净土。

  涂姌见势给他倒水。

  周岑吃着吃着动作就停了,他呼噜把嘴角,翕动鼻尖抬头问她:“有酒吗?”

  “有,你想喝啤的还是洋的。”

  “都行。”

  啤酒容易撑肚子,还喝得不尽兴,涂姌进厨房冰箱拿了瓶洋酒开好出来。

  周岑盘膝坐在她刚买的那片浅灰色地毯上,露出白皙脚踝,他人属于精瘦型,根根青筋分明。

  她坐在对面,往冰杯里倒酒。

  “现在酒量怎样?”

  涂姌拧上瓶盖:“一般般,比以前差点。”

  其实她平时应酬不多,有周岑这尊财神爷帮忙,能用得上她出马的场合少之又少。

  “少喝点对身体好。”

  嘴里吐着话,周岑已经抿下去半口,洋酒烈性很重,跟白的差不多,嗓子眼反了口酒劲回来,差点把他眼眶雾气逼得往外溢。

  他恢复好神情:“你不喝?”

  涂姌这才拿杯勉强陪他喝。

  她喝得慢,一小口分两次喝。

  皮皮趴在狗窝里眼巴巴盯着这边看,周岑后腰下仰,半压在沙发里。

  漂亮好看的面庞里深藏些许悲伤,他眼球微转:“有时候真想回到过去。”

  “我不想。”

  “为什么?”

  涂姌回忆起小时候:“我爸妈很忙,基本上没时间陪我,我只能孤零零一个人待在乡下老家跟奶奶生活,那会我最大的心愿就是能每个星期见他们一面,一家人吃个饭。”

  即便如此,也是奢望。

  等事业起来了,黄悦又得了重病,没几年人就不行辞世。

  涂姌永远都记得,黄悦走的那天,在医院攥着她的手说对不起的场景。

  大抵是觉得太亏欠她。

  所有人都哭了,唯独她没哭。

  这一刻,她跟周岑的童年经历仿佛重叠。

  “那我比你惨一点,我小时候倒是有父母陪,但他们都不是真正爱我,起码你父母是爱你的。”

  他也不能说关咏宁不爱他,只是那种感情很复杂。

  复杂到他自己都分不清那是不是爱。

  周岑小时也叛逆过,逼问过关咏宁,每回她都会拿“为你好”这样的说辞敷衍过去。

  后来他就习惯了,也懒得再问,知道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不说这些,喝酒。”

  涂姌提起酒杯跟他碰杯。

  酒杯在空中相撞发出清脆声,她喉头滚动连吞两口,猛烈的劲直冲脑顶跟眼皮。

  觉得不够尽兴,涂姌又倒满两指大小的玻璃杯。

  周岑见她喝得猛,也跟上节奏。

  大概喝到第五杯左右,涂姌胃里开始造反,她踉踉跄跄捂着肚子说要去冰箱拿下酒菜。

  所谓的下酒菜其实就是前几日没吃完的蒜香花生。

  周岑活了将近三十来年,第一次体会真正的人间烟火,简陋是简陋了些,人情味十足。

  涂姌喝酒还有个小毛病,喝到高兴时,她会拽着你死缠烂打的给她讲故事。

  不知怎地,问到了些敏感话题。

  “周岑,你的第一次是不是给了翁南辛?”

  她脸颊红扑扑的,歪着脑袋往他这边靠,语气有些黏腻跟痴缠。

  就着她的花生米,周岑也喝了不少酒,酒精麻醉人大脑,他几乎是胡乱听到涂姌的话:“什么第一次?你指的是吻还是那个?”

  涂姌盯着他看,又不讲话了,眼神定定的看着。

  几秒钟,她推开他胳膊,扑到面前茶几上。

  干呕了两声,涂姌抬脸:“我好像喝多了。”

  她很难受,嗓子眼像是堵了块不透气的棉团,闷得很。

  周岑伸手捞把人,把她坐姿摆端正。

  两人都眼神迷离,四目相对,他只能见到她眼眶跟眼白的红,红得跟只委屈的小兔子似的,令人怜惜。

  “你别喝了。”

  “不行。”

  她听不得这话,猛地窜起来老高要去抢酒。

  结果自己重心不稳,一个扑身倒在周岑怀里。

  周岑被她撞倒,两人一块滚进身后沙发。

  鼻梁骨的痛感最先袭来,紧随再来的是眼眶发呛,他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把人抱紧,一只手摊开掌心捂住鼻子,吃力的把那股劲憋回去,还是没免住眼泪夺眶而出。

  恰好这一幕被抬头的涂姌看见。

  她看了看人,呵呵傻笑:“你怎么哭了?一个大男人……还哭鼻子。”

  周岑当真是无奈又好笑。

  “我没哭。”

  涂姌半信半疑,伸着手指往他眼角戳。

  那明明是水分,为了确保真假,她还塞到嘴里尝一口,咸咸的。

  周岑忙拿开她手,蹙眉责备:“脏,别什么都往嘴里放。”

  让他拽着手,涂姌异常难受,推开人往他腿上坐过去。

  她真是肆意妄为。

  周岑一个猝不及防,人倒在沙发里,入目是女人那张喝酒喝痴傻的脸。

  她分明喝醉了,却还认得出他:“周岑,你是周岑。”

  “是我,那你知道自己是谁吗?”

  涂姌突然之间就沉默下来,紧紧的绷着嘴角。

  她似是在想东西,眼神微微呆滞。

  周岑想把她抱起来,涂姌开口了:“周太太。”

  三个字,轻轻的落进他耳中,激起的却不是那般轻巧的动静。

  他抱人的动作顿住,心口发闷发胀,胀得快爆炸的程度,好几秒都没缓过来劲。

  好艰难才鼓起勇气面对她露出个不算笑的笑容,周岑手指拂过她脸颊,轻声哄劝的问道:“是啊,你是周太太,一直都是这岄州的周太太,那你觉得开心不开心?”

  话问到这,涂姌又是不讲话。

  她总是这样,关键时候脑子卡壳。

  周岑等了十来秒钟,最终没忍心再熬她,把她抱起放回到沙发中央。

  涂姌抱住他胳膊,嘴里嘟囔:“周岑,我……好难受……”

  “想吐?”

  她摇头。

  周岑掰开她脸,肌肤触感极好:“胃里不舒服吗?”

  涂姌也是摇头,两只眼睛的眼角往下耷拉着,无辜可怜。

  他掌心拍她后背,轻轻的抚拍:“那就是心里难受。”

  他何尝不是。

  ……

  涂姌深睡了一晚,酒太烈她扛不住,等翌日醒来,大脑早就断了片。

  昨晚的事她只记得个大概,记得她给周岑煮面,面还坨了。

  揉着阵痛欲裂的脑袋翻身起来,她晾在床沿醒醒神方才起身。

  涂姌吃过早餐,接到周岑微信视频。

  两人如是什么都没发生过,有说有笑,起劲了还能互怼几句,每回都是周岑被她噎语得面红耳赤脖子粗。

  周岑在跟人打高尔夫,穿着飒爽干净。

  要不是知道他年纪,都以为是打哪来的男大学生。

  他不打理发型时,看上去要比雷厉风行的那副做派年轻得多。

  周岑开着视频没挂,她想看让她看个够。

  跟他打球的基本上是合作公司领头,四十来岁,有两个涂姌还面熟接触过几次,对周岑那是相当热情奉承。

  涂姌干脆躺在沙发上看。

  他球技相当好,挥杆利落有劲,打出去的球不说百发百中,十有八九。

  这群男人不知累,打了几个小时还在泡秋季的风。

  涂姌瞌睡了次,中间还去拿零食吃,等吃完了周岑过来跟她招呼,他一脸汗,边擦边笑着说:“你这么感兴趣,等回头我找人陪你一块打,都是专业的教练。”

  她不是对高尔夫感兴趣,这种贵族运动她向来不爱。

  一是浪费精力,二则是没那么多钱去维系。

  她是单纯想看看周岑平时这一天是怎么过的。

  “算了,我不想。”

  “吃过早饭了?”

  涂姌下意识去摸摸肚皮,这会儿肚子里估摸着全是她刚才炫下去的零食饮料。

  还是碳酸饮料,垃圾食品。

  她点头,闷闷的嗯声。

  聪明如周岑:“少吃点不健康的东西。”

  涂姌损人的功夫可不浅,话赶话的怼他:“我哪有你那么有钱,能吃能垫饱肚子就不错了。”

  “现在中盛穷得揭不开锅了吗?”

  “你才知道?”

  “要不要我投资点钱?”

  闻言,涂姌深吸气,慢慢吐出:“大可不必。”

  周岑笑说:“你看你这人,真别扭。”

  他就没见过这么拧巴的女人,这样做不是,那样做也不是,总之左右为难。

  周岑擦干净汗,躺在躺椅里看人打,姿态懒散清闲。

  他时而侧目跟她对视,男人有双无比晶亮漆黑的眼眸,里边装着很多很多的故事。

  涂姌有时候越看越觉得心里莫名发虚。

  “你早上几点走的?”

  “八点多吧,你睡得跟猪似的,都没敢叫醒你。”

  他明明可以好好说话,偏偏挑损她的讲。

  “你不是猪,但你是狗。”

  周岑都气笑了:“还记得昨晚上你跟我说什么没?”

  涂姌哪还记得那些,早断片不知道断哪去了。

  但光看对方这贼相,她就知道没什么好事。

  涂姌也不急着问话,等周岑自己憋不住开口,她装死一流的。

  “你问我第一次是跟谁。”

  脑子“轰隆”一声,她有种脑仁都被炸裂开的错愕感,这是她能问出来的话?

继续阅读:第165章 炸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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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尽可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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