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
脸往下栽,她一只手掐住周岑胳膊,嘴里发出干呕声。
他手扣着她下巴,缓慢的抬起。
涂姌一张精致漂亮的脸蛋由于急促的呕吐,导致皮肤胀红,汗毛都在颤,她唇瓣张合露出白皙整齐的两排齿尖,傻呵呵朝着他笑道:“周岑……你看什么呢?”
周岑没应她。
眉目眼神冷凝深重,鼻尖翕动,他扣力加重使劲,原本冷白的指骨变成森白色。
他确定涂姌是真喝醉了。
她瞅他的目光都变得柔软涣散,不带半丝锋芒跟戾气。
女人粉嫩色的唇丰满莹润,身体里蔓延着名为“情”的东西,像是一根缠绕住他血脉的藤蔓,逼得周岑快喘不过气。
他拧眉,屏住呼吸。
涂姌干呕完,脸往他脖颈窝里蹭,两只手软弱无骨趴在他肩头。
周岑低眉睨人。
许久才喃喃吐出声:“涂姌!”
“嗯?”
她懒懒的应声,半个多身子都扑靠他怀里。
下意识的动作,他揽住人的胳膊收紧,将人拉得更近几分。
涂姌一头毛茸茸的头发往他胸前顺,酥酥麻麻,周岑眼波颤动,抿唇绷紧牙一忍再忍。
他是想的,但不想在她酒醉后做这种事。
“周岑,你刚才……”面前的人儿突然抬脸,眸光呆滞且真挚打量他,涂姌一边手指伸过来探到他的侧脸:“你刚才在跟我说话吗?”
周岑按在她后背的手掌更深了些,有种欲要压碎她背脊骨的错觉。
感受到疼,涂姌蹙眉撇嘴,双手握紧成拳去锤人。
“你弄疼我了……”
一滴泪猝然掉落,落进周岑单边袖子上,他眸子跳动下,脸依旧保持着低垂的姿态,嗓音沉哑得不像话:“涂姌,你别乱挑火……嗯……”
她身子往前撞,精准无误的撞到他大腿。
涂姌喝得晕头转向,感觉快要晕死了,仅存的一点意识就是能看清周岑的脸。
“你说什么?”
她满脸红得像两只灯笼,又红又滚烫。
周岑神经跟理智已经蹦到快崩溃的地步,他咬了咬牙:“我叫你离我远点。”
涂姌似听清了,又似没听清,歪着脸看了他许久,才笑嘻嘻吐出声:“你叫我离你远点?那你……还睡我?”
“我抱你去睡觉……”
嘴里话刚吐完,涂姌一个反被为主,把他人扑向身后沙发。
喝醉酒的人使的是蛮力,连周岑这样高大的男人都扛不住,硬生生连拖带拽的把她一块带进沙发。
栽进去的一瞬,涂姌整个脑子犹如炸开了花。
周岑拉起她脸,不轻不重拍打两下:“你给我清醒点。”
这一摔反倒是让她人稍微清醒几分,她愣愣的倒在那,一边脸是贴着男人掌心,一边脸被挤在沙发里,都挤得变了形。
五秒,十秒……或许更久的时间。
涂姌脸红心跳,还强装镇定的从沙发深处爬起来。
见状,周岑也没阻拦她,任由她起身。
坐正后,她把脸压在掌心间,抚了好一会才拿开,翕动着鼻尖跟他道:“我刚才没干什么吧?”
心底一阵冷笑,他回她:“你说呢?”
涂姌打小喝酒喝醉就这样,喝到深处时六亲不认。
她跟秦召那阵子,有一次差点因为喝醉酒让他得逞,还是江邱邱突然打电话打断了一切。
这事秦召还记了江邱邱很久的仇。
涂姌没多少底气:“我喝酒是这样,你别见怪。”
他看着眼前的女人,深刻怀疑她是不是搁他面前装的,毕竟她演技向来精湛,前一秒还烂醉如泥,连人都认不清,眼下却能正常的接触出这番话,周岑觉得可笑。
于是他冷笑声:“涂姌,你把我当成什么了?白嫖的鸭子?还是供你发泄的工具?”
这话听着太熟悉,她以前也这么问过她。
如今该到她来回答这个问题。
涂姌竟然莫名心虚。
见她不说话,周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眼神都没留给她半个,起身站得笔直。
她视线仰起,看到男人胸口的肌肤被挠红,那印记显然是刚挠不久。
且她进门时,他人还好好的。
他看样子被气得不轻,唇瓣快抿成一条笔直的线条。
“我踏马今天就多余问你这些。”
周岑要走,涂姌一鼓作气,说道:“陶珊珊的事情你不用插手,我自己有自己的做法。”
头疼得厉害,她埋着脸揉太阳穴,声音沉闷中带有几分气焰。
他居高临下站在那,视线盯在涂姌单薄的背脊上,眸底是深不见底的黑色。
记忆中,涂姌刚进周家时要比现在胖些。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插手帮你?”他问。
“呵……”她拿开手,摊开看了两眼,遂而开口出声:“周总,准确的说是你别再添乱,我也没想过你要来帮我……再者,我现在更加不敢让你来帮我。”
她分不清他到底是帮,还是给她设陷阱。
“行啊!”
周岑走开,人都走出去两米,回眸对她道:“喝多酒就早点睡,别大半夜发酒疯。”
眼眶里灼热发烫,像是有一块滚动的热水,来回反复的流动,很快就掉落下来。
她忍了又忍。
最终说:“周总还真是贴心,以前可不见你这样。”
留给她的是他宽厚远去的背影。
……
一夜宿醉过后,清晨九点。
周岑早早离开紫金湾,连带他养的那只紫蓝金刚一并带走,屋内又回到往日的安静。
涂姌翻身打床上爬起来,坐在床沿边醒了醒神。
她边拨开手机,点进微信。
陶珊珊给她发了条信息:「涂姌,咱俩现在是一条绳上的人,项顶东的事我帮你搞定,你也得帮我打赢这场官司。」
一条绳上的人?
真是讽刺,她挖了坑给她跳,却跟她说:“我帮你摆平。”
涂姌深吸口气,脸上的烫意在加重,她没打算回过去,合上手机去浴室洗漱。
得胜律师。
江邱邱比她先一步进车库,待得她的车停稳,她打车里下来绕到涂姌车前,叩了叩车窗:“哟,脸色这么差,昨晚干嘛去了?”
涂姌白她一眼,没好气的说:“偷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