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下手机,紧握成拳的左手垂在身侧。
涂姌站在逆光处,待他转身才迈步出去,目光越过男性握烟的指节,她轻吸鼻尖仰起脸,薄雾打她红眼唇瓣溢出来,周岑没做声,冷凝的眸光往她唇齿间打。
时间随着这冷空气一分一秒消逝。
一秒,两秒,十秒,或许更久……
一只手眨眼间窜到她视线内,周岑侧身面对她,五指卡住她下巴跟左侧脸位置,刚好盈盈可握。
涂姌脸很小,皮肤嫩得能掐出水来。
由于被他抬起,脸上晕出层薄色的红潮,眼眶里是深色晶莹。
女人这副模样不似讨好,却胜似谄媚。
周岑黑色雾瞳下浮起道讳莫如深,他提步凑近,距离近到呼吸互通。
他的喷洒在她额头,她的萦绕在他脖颈下巴。
涂姌默声不语,白皙的齿尖露了半截在外边。
周岑突然手间加重力道,低声沉沉的问她:“刚才出神了两秒,在想什么?”
他的眼睛比透视镜还尖锐精明。
涂姌很平静,对视打量,她吞了吞唾沫,用同样低切的声音回答:“我在想你跟萧衔东有什么仇,你这么忌讳他。”
闻言,周岑表情略显紧绷。
不过转瞬即逝,只在他那张冷峻面庞上停留半秒。
他未松手,弧度稍稍抬高几分,俯着身将嘴唇贴在涂姌耳畔:“你很想知道吗?”
从她来周家,她就知道这摊水有多深,深不见底。
涂姌是明智的,也是懂事的。
她抿起微笑,佯装得若无其事:“我不想知道,你们的事跟我无关……”
“唔……”
唇上迎来沉痛,周岑单手扣紧她后颈,低头把吻压下来。
动作太过剧烈突然,他尖锐的牙齿磕破她嘴角,腥甜满满在口腔溢开,后知后觉泛起灼伤人的温度。
涂姌睁眼,正对上周岑那双如鹰的深眸。
她看不懂,更看不清里边装的是什么。
她伸手去推,遭来更猛烈的压迫。
周岑另一边手的烟丢掉,旋即爬上她腰间,男人的胳膊比想象中更有劲,像是一条猛蛇禁锢在她腰肉里,涂姌接受到疼的信息,眉心蹙起,他就玩味深长看她狂躁发怒的娇俏模样。
“唔……周岑……你放手……”
涂姌不心软,一口咬下去。
咬破了他的防线,周岑这才知疼的退开嘴,但手从未挪开。
他扣着她,她满腔皆是他身上的味道,以及血腥气。
涂姌被迫往他身上贴,一双雾气盈盈的眼里盛满了怒火。
周岑不仅没收敛,反而更带劲的吻,堵住她嘴。
长驱直入,他扫荡般拿牙齿顶开她的防齿,深深探入到最深处,缠绕住她舌尖……
涂姌在痛苦跟即将晕厥中来回反复,上一秒感觉自己随时要缺氧晕过去,下一秒又被痛激醒。
她恨,更气恼,但又无奈挣脱不开。
浑身连嘴都被他控制得无力动弹,只剩下一边腿不在周岑控制范围。
人一旦得到一点希望,就觉得能彻底翻盘。
周岑比她预想中聪明,预判了她的预判,顷刻间用大腿压住她脚。
涂姌直接呈现一个被压在栏杆上的姿态,她下腰,脸跟上半身都悬在半空中,头顶是迎面扑来的冷风,带着深夜树影的光,瞬间袭来的恐慌暂时掩盖了心跳声跟粗重的呼吸声。
她知道他不会把她怎样,可还是本能反应的害怕。
逼自己冷静,她张动唇:“周岑,你发什么疯?”
周岑嘴角也挂了彩,笑意从始至终没掉,一副玩世不恭的姿态。
他手指指腹抹过她饱满丰盈的唇形,咬了一口:“真甜。”
她跟他不是第一次接吻,以往从来没像眼前这般激烈过。
涂姌就算是傻,再不动脑子想,也能猜到周岑跟萧衔东有渊源。
“你没必要怀疑我跟他,事情我同你解释过的。”
沉默半晌,周岑抬起脸看她:“我没怀疑。”
“那我想不到你今晚为什么。”
周岑给了她一个近乎完美,也看似完美的回复:“可能是我今晚在这看到秦召受了刺激,再各取所需,咱两也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几时轮到他来?”
他手收紧把她拉回来。
涂姌人站定,去审视他脸部五官间的表情,猜他这话几分真,几分假。
她觉得自己更累了,以前只需要按照规矩办事,哪怕是受到欺负奚落也都能忍。
现在她不仅要受欺负,还要猜人心。
“周岑,你没必要这样。”
“你觉得我在耍你?”
周岑看穿了她的心思,也看透了她的掩饰。
涂姌就很没意味了:“外边冷,赶紧进去睡觉吧。”
……
周岑说是来吊唁付清婉,实则在老宅待到初三才走,任数打电话叫他走的。
涂姌初五跟着一家回岄州。
她先去了趟关咏宁那,去的时机不巧,正碰上关咏宁跟周昌中吵架,吵得面红耳赤。
这样的场面实属少见,涂姌一时不知进退,站在门口愣了几许。
还是家里保姆请她进门:“少夫人,您来了,请进。”
至打她嫁给周岑,跟周昌中碰面的机会不超过一只手的数,大多数时候跟关咏宁接触。
关咏宁进屋换了身合适的穿着,表情神情敛得得体,才出来见她:“阿岑没跟你一块来吗?”
涂姌坐着沏茶,没看人,温声出:“他有工作要忙。”
有这杯茶的缓解,气氛稍微好了些许,起码对方脸色不必再强硬撑着体面。
豪门本身就是个角斗场,各有各的难。
“阿姌,家里的事还好吗?”关咏宁放下茶杯,视线扫来:“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的,一定要跟我说。”
“谢谢妈。”
“嗯。”
正在涂姌往杯中添茶之际,关咏宁声不大的问她:“之前我听到些流言蜚语,说是你一直打算跟阿岑离婚,连律师都请好了,这件事我不希望再被人提起。”
她动作顿在半空一秒,转瞬恢复,笑容得体:“我不会跟阿岑离婚的。”
至少暂时不会。
关咏宁心满意足,又接连品几口茶:“那就好,别让外人看了咱们家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