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嫁给周岑为的就是帮中盛,眼看要拿到喜粤,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
涂姌连道赶回紫金湾,临近晚上八点半。
小区门外停靠辆浅绿色宾利,车窗黑漆不见人,车主坐在主驾位置抽烟,只见烟雾顺着车窗缝隙往外喷腾,属实在车太过吸睛,她没忍住往那多撇了几眼。
正好看到从车里出来的萧衔东。
男人一席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服,裤腿袖口熨烫得笔顺,他眉目英挺,一头黑色短发向后拢起。
萧衔东是那种谦谦君子的形象,斯文儒雅的典范。
涂姌呼了口气。
人已然上前招呼:“阿姌,不认识我了?”
男人指间的烟早已熄灭,身上烟味还未彻底消退。
年后的晚风还是冷的,风里卷着寒劲。
涂姌在那站定片刻,只觉得深深的寒意在往她脚脖子跟脖颈里窜,缩了缩肩:“萧学长。”
“这还差不多。”
萧衔东下意识想上前拍她胳膊。
涂姌保持距离的往后退半步。
见状,他伸出去的手顿在半空中没了下一步动作,直到两秒后,萧衔东把手垂下,笑意更深了些许:“男女有别,是我疏忽了,对不起,你别见外。”
“萧学长怎么会在这?”
萧衔东:“我买了套紫金湾的新房,刚才看到你进门还以为看错了人。”
闻言,涂姌这才松了口气。
只要萧衔东不是特意来找的她,别的理由一切都好说。
萧衔东又问:“你也住这?”
涂姌点点头,她没法否认。
殊不知在不远处的三四米开外,那辆黑色迈巴赫里坐着周岑,他目睹了这一切,亲眼看到萧衔东送涂姌进门,两人平排迈步走一块,聊得有说有笑,起码跟他在一块开心多了。
代驾透过车内后视镜睨他脸色,周岑脸那叫一个臭,就差直接彻底黑了。
对方不敢开口说话,只能等着他主动说。
这会儿要死不死的,楚霖笙打电话进来打探消息。
周岑接起不到三秒,“啪……”地手机砸车座底,吓得代驾师傅大气不敢喘。
他倒悠然悠然抽起闷烟来。
抽到第二根,周岑捡起手机把代驾车费付了,车就停在门口,他径直只身下车。
嘴里哪有什么烟味,咽下去的全是封喉的苦涩。
他把烟掐断,想给涂姌打电话,拿起手机又犹豫了。
涂姌接到时,已经是周岑思忖再三的结果。
他冷测测的问她:“你在哪?”
萧衔东站在身旁,涂姌尽可能压压声音,语气如常的回:“刚到紫金湾。”
“你这会跟谁在一块呢?”
她本能想撒谎说一个人,但转念一想,周岑何等聪明,这种低级谎言在他面前是自取其辱,涂姌道:“跟朋友,他在这边新买了套房子,正好进门时遇上。”
她不知道萧衔东跟周岑之间的恩怨,自然讲话时,不至于心虚。
“朋友?什么朋友?”
要说先前的话是问,那么这一句就是赤裸裸的讥讽。
涂姌听出不对劲来:“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周岑玩味一笑:“没什么事,我就是单纯好奇你这位朋友,要不带过来见见。”
“大可不必了……”
“涂姌……你见的人是萧衔东吧?”
此话一出,她跟周岑之间的连线足足沉寂了三秒有余,涂姌提提气息,如实照说:“是他。”
“那你跟我说什么朋友,他算是你的朋友吗?”
一口恶气顶到她头顶,涂姌心底是不解:“你跟别人有深仇大恨吗?”
“嘟嘟嘟……”
待她反应时,周岑那边已经单方面把电话给挂断了。
萧衔东看出她脸色不好,便无意问道:“没什么事吧?”
涂姌恢复状态,抿抿唇:“家里的事,不是什么大事。”
萧衔东也是大忙人,跟她在楼下寒暄两句,各自回家。
她毫无心理准备,开门锁推门进去,被人一把抓住按倒在墙上,对方力气很大,将她死死扣紧,根本挣脱不开,涂姌后脑勺撞击到硬实的墙面,她好半晌才回神。
“周岑?”
她瞪着双好看的大眼,眼神里还有几分不可置信。
周岑满目通红,此时像极了一个愤怒的雄狮:“现在知道喊我了?”
“你放开我。”
涂姌扭动胳膊,但无济于事,男人手劲太大。
她有些泄气的笑,笑得眼眶湿润,嘴角大咧开:“你到底想干什么?”
周岑不讲话。
沉默在她与他之间形成一种压死人的氛围,他一个劲的加大力道,导致涂姌两只胳膊生生要痛到脱臼般,既然如此她跟着摆烂,不挣扎也不反抗,任由他这样握紧。
“你跟萧衔东有什么深仇大恨,说来听听。”
涂姌直戳戳的往周岑心窝子捅刀。
她不知道的是,这一刀无形中捅得有多深。
他一字一顿,冷冷的嚼字:“你……不……配。”
说完,周岑猛然甩开她手,涂姌两只胳膊重重砸向身后墙面,骨头撞击到硬石的声音是闷沉的。
周岑看着她,并没离开。
那种眼神狠到似要将她整个生吞活剥,扒皮抽筋,晶亮漆黑的瞳孔中燃起熊熊烈火。
周岑原本白皙的皮肤,此时竟然成了红色。
但涂姌其实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她仰起脸:“周岑,我不能连一点私生活都没有吧,难道我见个人都要……”
“真贱。”
“你……”
“涂姌,如果以后我再看到你跟萧衔东走在一块,那么喜粤的事,你这辈子也别想。”周岑明明是笑着的,可那张脸可怖到令人心惊:“还有……到时候我会亲手毁了中盛。”
涂姌吐不出话,像是被一根突如其来的鱼刺卡在喉咙,吞唾沫都疼。
她走上前,拦住周岑:“你敢。”
他口吻比她更重:“这个世上还没有我周岑不敢做的事。”
即便涂姌咬碎了牙根,此时也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周岑伸起手指勾她下巴,迫使她把脸抬得高点,看人也看得更清晰。
他漫不经心的道:“上次顶多算吓唬你,这回我的每个字都是认真的,你可以算作是通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