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怜秋想通这一点,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是不是自己也被禹时安传染了愚笨脑瓜,居然这会儿才想到关窍!
他抬头再看向禹时安的眼神更是不善,禹时安紧张地后退两步,却被他一把环住腰:“别躲啊。”
白怜秋觉得自己贴着脸往上蹭的模样,很像是地主恶霸抢占民女,因为禹时安俊秀的脸上显出屈辱羞恼的神色。
他嘴唇直哆嗦,就差对着自己喊:“请你放尊重些!”
白怜秋低下头,将他胸脯上一道隐约渗血的痕迹拭了干净,那清甜香气盈满了唇舌,哎,禹时安流了很多血,真是浪费。
白怜秋并不明了为何禹时安的鲜血比任何人的血都要甘甜清冽,只有他的血没有晦涩腥臭的味道,并不会让他屏息忍耐,为了活命不得不大口饮下,这味道有着无尽的诱惑力,让他沉溺其中。
禹时安的忍耐神色,就像是在烈火上倒了一盆油。
火砰地一下燃了起来。
白怜秋微挑眉梢,凤眼挑衅又迷离地看着禹时安,红唇缓缓凑近,而禹时安避无可避,退无可退,腰眼被他握着,虽然运气发功可以将白怜秋打开,但用白怜秋的魔功打白怜秋,禹时安是个很实诚淳朴的人,总觉得这么做不地道。
他双手握拳青筋于手腕绽开,只是含着微微怒气闭上眼,没有退后,也没有迎合白怜秋的动作。
这副豁出去的模样根本无法让白怜秋退缩,他反倒更有劲头,打蛇随棒上地缠住了禹时安,一路攻城略地。
禹时安初时强自忍耐,到后来反守为攻,不断侵占对手领土,直到大获全胜。
白怜秋被压在下方,仍旧有些懵,自己怎么会又成了这个样子?
算了,白怜秋是个大度的人,也不想多纠结,他只盼着一觉醒来,所有功力尽数回到自己身上,而禹时安则成为一个五大派的废徒,可怜巴巴地等着自己垂爱。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现实和理想总是隔着一道鸿沟。
白怜秋清醒过来,只看到自己雪玉的身上满是淤青红痕,两条腿站起来就要打颤,而禹时安神清气爽,器宇轩昂,一运功白怜秋真如当头被大棒给了一记,直打得他满眼金星乱冒,丹田内仍旧空空如也,满腹心事都成空。
——
他走得举步维艰,又走了两步才突然意识到,禹时安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总是这样吗?
你总是这样勾引别人吗?
你总是随意地拉一个人和你……吗?
白怜秋只觉得一股怒气从丹田涌出,在四肢百骸一路狂奔,走上去对准禹时安的小腿就是一脚,踢得禹时安膝盖一软,半跪在地上,半天才缓过劲儿来。
禹时安狠狠闭了闭眼,没有任何反抗动作,他已经习惯了白怜秋这般戾气上头,拿自己撒气。
和一个歇斯底里的魔头有什么道理可讲?
除了忍耐,别无他法。
——
窄长无光的密道尽头,陡然出现了一道幽幽暗暗的光线,潺潺的水声宛如仙乐奏鸣,在暗无天日的密道里呆了太久,白怜秋觉得自己快瞎了,而且他现在特别的渴,喉咙里像有一团火在烧。
他一马当先从狭小的口子走了出去,看到了一大片空地。
可惜的是,这里没有光线,也没有水,那发出光线的不过是用鲛人油脂做的长明灯罢了,而那潺潺的水声,也不过是水银做成的长河罢了。
白怜秋整个人都有一点倦怠了,他盘腿坐在地上,重重地喘气,心中略略吃惊,他记错了,曾记得和昊丞经过了一段地下河道,水质清冽,甚至有没有眼睛但极肥美的鱼儿游动,昊丞顺手捕了两条鱼,剖干净烤熟了递给白怜秋。
那鱼油的味道略有腥气,白怜秋记得自己只是别过脸,淡淡说:“怪脏的,不吃。”
而这一刻回忆往事,白怜秋很想给自己几个大耳刮子,叫你矫情,叫你挑剔!
倒不是他怀念昊丞,而是这会儿他饥肠辘辘,连一点食物,一口水都没有。
禹时安也从地道走了出来,他走到水银形成的壮丽山河图前默默发愣。
从进入魔教领域开始,禹时安心中就有一个疑团,像是滴落在宣纸上的墨点不断扩大。
他在魔域中呼吸畅快,行动自如,并没有传闻中进入魔域后呼吸不畅,行动困难的说法。
而这巧夺天工的山河图,水银在微光中流动着,图案形态他仿佛十分熟悉,像是微茫的往世里,他曾经亲自来过这里。
白怜秋看着禹时安的背影微微出神,他有着非常好看的背影,因常年练武而锤炼得异常坚韧的肌肉紧贴着舒展修长的骨架,肩膀宽,腰肢细窄,因为背上的衣裳破损了一些,破口处是修长的肌肉线条。
昨夜肌肤和肌肉紧贴,其实很舒服。
他咽了一口口水,禹时安身上鲜血的香气,随着伤口淡淡地飘了过来。
他就像是牢房里饿了一辈子的囚徒,陡然看到了一块大肥肉……这比方真贴地气,很不符合魔教教主的优雅,但白怜秋真忍不住了,他扑倒了禹时安,在他身上乱喝一气。
禹时安仍旧没有反抗。
他有一种疲倦感,原来一切都是自己自作多情,其实身后的这个人,对他不过是利用罢了。
他陡然用嘴唇堵住那贪婪的唇,将尖牙压了回去,熊熊的怒火和莫名的情绪交融在一块儿,就像是仇人般将白怜秋勒在怀里,恨不得将他细细的身子勒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