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担心我?”白怜秋沉沉笑了:“我还真不信,你居然还会担心我。”
禹时安站在最远的角落里,悄悄观察着整个大殿里的牛鬼蛇神。这种近距离观察魔教教众的机会也是很少了。
据说魔教中最厉害的是十二护法和四大天王,不过这些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人都穿着黑甲,戴着黝黑面具,实在是难分彼此。
禹时安记得座上这位教主做过最惊世骇俗并且让五大派愤恨不已的事情,就是毁掉了登仙梯,貌似陪着他一起的,就是四大天王里的东方天王青龙。
禹时安问过师父,为何要和魔教纠缠到不死不休的程度,师父清醒的时候是没有回答过禹时安的。
不过偶尔一醉,师父惆怅万端地举杯望着月亮,说:“登仙梯没了,被魔教那个魔头带走了最关键的一段,若想修复登仙梯,必须要让那魔头服软,把梯子交出来。”
此事师父清醒后再也没提,至于让大魔头不是伏法,是服软这种细节,禹时安也没有多问了。
白怜秋坐在高高的宝座上,一地都是黑漆漆的人,只有他穿银白的衣裳,显得分外皎洁,就像是一轮发了疯的月亮,红唇微微抿着,戏谑地望着地上跪着的双头老妪。
“教主,我担心您没有合适的修炼对象,在您不见的这段时间里,我找了许多合适的人献给您。”
禹时安没太听懂修炼对象到底是什么意思,只听到轻巧的脚步声,一连串走进来起码十个少男少女,每一个都穿着薄薄的丝袍,真丝的质感更突显出他们身形的纤弱美好。
每一个都长得很好看,禹时安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眼花,有一个少年黑发披背,水眸明亮,和自己十六七岁的模样很像。
也不知道是不是眼花,高高在上的魔教教主白怜秋似乎对这个少年分外留意,目光居然落在少年瘦弱伏地的脊背上不走。
“你上来。”白怜秋勾勾手指头,那少年惶惑地抬头,左右看看,终于还是一步步朝教主走过去,而白怜秋似乎极有兴趣地凑近他,微微吸气,可惜了,虽然相貌和禹时安很像,血里却没有那种香甜的味道,不但不香甜,反而……
他审慎地看着他,背脊朝后退了一步,望向双头老妪的眼神里透着一丝冷意。
“教主……”那少年似乎并不诚心,仿佛被人用匕首顶着后腰般被迫朝前走,双眸透着无辜,手臂往白怜秋的膝盖上靠了过去,黑发如流水随着他倾斜的身姿微微摆动着,散发着似男又似女,捉摸不定的魅惑。
白怜秋玩味地托着他的下巴,少年不解地眨眨眼,似乎心里极是害怕,仍旧克制着满心的恐惧,嘴唇漾开颤巍巍的笑容。
下一刻,白怜秋的指甲划破了少年的嘴唇,一串黑色的血珠子撒了出来,他眼疾手快地扭着少年的脑袋,鲜血滴答,所有人都看到地板上被黑血烙穿的痕迹。
双头老妪甚至不屑花时间辩解,已经整个人飞了起来,如闪电般甩出暗器,一直缠在她腰侧的四脚蛇宛如蓝色闪电,从另一侧飞快地朝白怜秋奔去。
白怜秋出手如电,那少年带着伤口的脸砸向双头老妪,双臂轻轻一展,宛如一只大鸟凌空飞起,而那只四脚蛇仿佛长了翅膀,朝他飞了过去,而他只用两根手指已经牢牢夹住蛇的七寸,将它摔落一侧墙壁上。
顷刻间,少年的脑袋在双头老妪的身上摔个粉碎,鲜血淋了双头老妪一头一脸,她清纯动人的脸上也溅满了黑血,一只枯瘦的手捂着脸哭泣:“好痛啊,我的脸……”
而那只四脚蛇也抽搐着从墙上滑落。
白怜秋冷冷看着,倦怠地一挥衣袖,说:“我累了,都退下吧。”
——
只有禹时安不能退下,教主往寝室里走,还侧头看了他一眼,凤目里满是倦怠:“脚瘸了?”
禹时安只得跟在他身后,这是一片宽广而华丽的宫殿,禹时安仔细看了一遍,灯具也好,寝具也好,一侧烟云笼罩的小小温泉也好,都没有用古怪的装饰品。
从那座手骨化桥过来,禹时安其实还蛮怕魔教教主用手臂做灯,脊椎做床的,他脆弱的神经肯定是受不了这么大的刺激,好在鲛纱轻薄,红烛落泪,这里精致的更像个美女的香闺。
白怜秋觉得跟进来的禹时安像是换了一个人,用过去的禹时安的手脚重新拼装成的木偶,因为他是用同手同脚的姿势走进自己的寝宫的。
白怜秋也懒得管禹时安到底是吃错什么药了,他现在虽然恢复了旧时的面貌,但是身体深处,仍有一个地方冷冰冰寒噤噤的不舒服。他自顾自脱了绣满了云纹的银色丝袍,将中衣和里衣全脱了,毫不在意地袒露出修长瘦削而非常结实的身材。
对于白怜秋来说,只有在前教主昊丞面前,他才会异常小心地裹着自己的身体,严严实实,一丝都不想露出来。因为昊丞永远会用那种痴迷又惆怅的目光望着他,让他浑身不自在,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禹时安则不会,自己恢复本体时,禹时安那种惊愕诧异到下巴快掉地的模样,其实满足了白怜秋隐秘的快活。
呵呵,别看自个儿之前是娇怯怯的小女孩儿模样,其实也是个身强力壮人高马大的美青年呢。
身材这种事情,谁不好谁露谁尴尬。
白怜秋泡了一个澡,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很舒服,看了禹时安一眼,问:“你怎么还不洗澡?”
禹时安仍旧没动,他提醒道:“不洗澡别想上我的床睡觉。”
禹时安僵硬地看了那巨大的床一眼,也不知道魔教教主这是什么古怪爱好,这张床大的起码能躺下十个人。
——不会真的曾经躺过十个人同乐吧?
见禹时安还是不动,白怜秋本来已经上去的身体微微一停,抬起脚朝禹时安踹过去:“听不懂吗,不洗不能上来!”
禹时安忍无可忍把他的脚踝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