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不知何处冷侵暖
九人座的小车坐他们这八人，再加上一个司机大叔自然也说不上拥挤，晕车的几个都被安排在了窗边，祝回舟也因为前车之鉴而很有自知之明的，直接上了副驾。
然而饶是这样，三十分钟不到的车程，祝回舟还是一下车就找了片空地吐了起来。
其他人又是湿巾又是水的一顿招呼，终于将他从萎顿的边缘拉了回来。
之后便是对这古香古色的大院一顿猛拍，顾相知不禁感叹，对比之前误入的地方，这才真的像是制作桑皮纸的厂子。先前查过资料，这Q县的桑皮纸可是和宣纸齐名，素有“南宣北迁”之说，这“北迁”说的就是Q县的桑皮纸。
此时横在众人眼前的是一个目测有10米高的建筑，其外形仿照古时城市的城门，漆红的柱子，墨蓝的牌匾，烫金的繁宋字体和狮子头门环……
啧啧，虽然一看就是近些年翻建的，可至少这做派是很有韵味的。
只是，这做派欣赏完了，这偌大的工厂咋就连个看门的都不见呢，旁边就有警卫室，但他们都在这晃悠半天了，也不见里面有什么动静。
几人略作商榷，决定由大华打头阵。
进击吧，大华。
目标，警卫室。
大华扯了扯自己的衣服，胸膛一挺，毅然决然地奔赴了警卫室，的大门。
“咳咳，有人在吗？”
“请问有人在吗？”
不见回应。
大华那大个子往门边一扒，将门面挡了个严实，门缝里，却也是啥也看不见的。
窗户呢，这大概是那种双面的玻璃，里面能看见外面，外面却看不穿里面。
搞到现在，连里面是否有人都没弄清楚呢。
稍待，站得稍远的几人突然来了精神，有人，从里面出来的。
看样子，年纪也是不小了，应该比他们的司机大叔还大些，露着一个清凉清凉的脑壳，身形颇为健壮。
嗯……这得是大爷级别的。
说到司机大叔，方才怕这鸟不生蛋的地方找不到车，于是便将司机大叔一起留下了，这大叔却也是不在乎中间的空档，答应地很是爽快。
这般想着，他们之中已经有人快步走上前去，此人正是陶光简。
“今天陶大帅哥似乎积极过头了呀。”尹肖发问，可其他人同样不明所以，这个问题到此也只能无疾而终。
那头，陶光简已经将来意表明。
大爷一听，乐了，大学生，他就喜欢大学生，当即眉开眼笑，将这一帮大学生和司机先生请进了门。
显然，这还是老辈人的思想，上了大学的都是有出息的。
虽然顾相知想说，现在大学生可不稀奇，遍地都是，每年都以几百万的数量稳步增加着。
却也不得不承认，他们这实践一路走来，没吃过什么闭门羹，还真得多亏这老一辈的思想，多亏这大学生的身份。
九人被领进了门，先是就外景参观了一番，随后才到真正造纸的厂房。
其实这厂房说是厂房，却并不显大，据说只是打浆、凝浆及前后几道工序才用到，外面，还有晒纸的地方，后面则是裁纸。
将这造纸的工序完完整整地采录一遍，大爷，将他们领进了办公区，却是收藏的一些大家的字画，当然，用的是迁纸。再有就是一些证书啊，照片一类用来表彰荣誉的东西。
原来，这大爷还不是普通的大爷，而是这全国唯一一家迁纸厂厂主的父亲，此时他正滔滔不绝地向大家讲述着自家儿子也就是这位尚未谋面的厂主的光辉事迹。
这些，顾相知是没有兴趣再听了，而且他们中也有人专门负责采访和记录，少她一个听众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况且，这屋子里的空调太凉了。
于是，顾相知不厚道地打算开溜了，到外面放个风。
出了门，拐角就是下楼的楼梯，顾相知适应了一下空气骤然回暖的温度，也不嫌脏，直接靠墙坐在了台阶上。
手机里开始播放音乐，她的耳机也是很少离耳的，只是时间长了，难免会耳朵痛。
冷不丁地，感觉身边多了个人。
光看这双白色帆布鞋，她就知道这人是谁，也只有他有勇气天天穿着小白鞋，不论阴晴。
“好巧。”顾相知摘下一只耳机，打着招呼。
“是啊，好巧。”
陶光简简单地回应，却是将一直装在他的包包里的牛仔外套披在了她身上。
顾相知想说不用，但一想到自己出来也不能待太久，一会还是要回到那间冷气充盈的屋子里，还是顶着心虚没有拒绝。
“谢谢。”蚊子大小的声音，也不管他听没听见，反正顾相知已经起身打道回去了。
原地，只留下神情莫测的陶光简，低头沉思，“是不是太客气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