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江沐槿冷笑，“你之前说过，你喂她吃的那些药，只是让她乖乖听话。所以，这就是你的手段。她这个样子确实很听话，直接成了一个傻子。”说着这些话，江沐槿的心仿佛被人拿着一把刀子插了无数刀一般。
鲜血淋淋，痛不欲生。
“周秘书，是我傻，我竟然相信你们这些人！也对，你们这些刽子手，杀人不眨眼的魔鬼。人落在你们手中，哪能得了好。只可笑，我竟然相信了你们。”
“总裁。”周秘书提高声音，冷冷的制止她，“你冷静一点儿。他们吃的药还很少，虽然变成了这副模样，但只要停了药，很快就会恢复正常。我向你保证，他们绝对不会有事儿。”
“我不相信！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们了。”江沐槿死死咬着牙，眼底露出决绝。
周秘书瞧见她这个样子，心里咯噔一跳，连忙说：“总裁，你可想好了，想想你的女儿。”
提到自己的女儿，江沐槿猛地愣住，随即有些颓然的放开握住江沐芸的手。
她闭上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将怒意压制下去。
见她冷静下来，周秘书也松了一口气，循循善诱道：“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他们有事儿。他们才吃了五天药，虽然副作用有点大，但只要停药，过不了几天就会清醒过来。我是这款药物的药剂师之一，你相信我，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江沐槿的手指颤抖了下，看向周秘书，“这些药是你研制的？”
周秘书愣了下，知道自己刚才有些着急，不小心说错了话。
她冷下脸，面无表情的说：“这些事情与您无关，您只要知道，我答应你的事一定能做到，您只要乖乖配合好我们就行。”
江沐槿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思考了一会儿，“我想把人带走。”
“不行。”
“你安排的这些人也可以一块儿走，顺便他们还可以监视我。”江沐槿讨价还价，其实她的家里也已经有好几个人了。但没办法，如果继续将江沐芸留在这里，她很不放心。
“如果将人大张旗鼓的接到您家里去，会引起外界的注意。”周秘书却说什么也不答应。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江沐槿的心里再次升起怒意，“那我怎么能确信你说到做到？”
周秘书的神色更冷，“总裁，你只能相信我，不是吗？”
江沐槿不说话了，一双眼睛里满是愤恨。
两人僵持不下。
最后还是周秘书做了妥协，“这样吧，我将这几个人全都换掉，再派过来的人全都是我的亲信，她们绝对会按照我的命令行事，不会再出现任何差错。”
这话一出，那几个保姆全都变了脸色，脸上满是惶恐，纷纷开口求饶。
她们组织里的规矩极其严格，如果她们被退了回去，老大知道了，她们的下场会无比凄惨。
见她们这个样子，江沐槿似乎也能猜到什么，心里舒服了一些，点头答应。
周秘书松了一口气，对门外喊了一声，随即有几个人冲进屋内，将那五个保姆全都拖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了江沐槿和周秘书她们几个，江沐槿蹲在江沐芸身边，仔仔细细瞧着她，眼泪越来越痛苦。
不过她也知道，想要将江沐芸带走不可能了。
在距离京都万里之遥的小山村里，程笙在一个阴暗潮湿的房间里醒来。
她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牢里待了很长时间，每天都有人来喂她吃各种各样的药物，观察她的反应。
大多时间里，她都在浑浑噩噩的昏睡中度过，不知白天与黑夜，不知岁月流失。
铁链声响起，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身影一步一步走了进来。
程笙窝在床上动了动，也没睁开眼，这种场景她早就习惯了，每天都有各色各样的人进来给她喂药。
她甚至都不会睁开眼瞧他们一眼，张嘴吃药，极其配合。
只不过，今天这个人有些奇怪，站在不远处，一言不发，只静静盯着她看。
她有些不耐烦的睁开眼，发现是个熟人，笑了下，“怎么有空来瞧我？”
白晓莲冷笑，“真没想到你能坚持这么久，吃了那么多药还没傻，神志依然清醒，瞧着气色也不错。你的命，还真硬！”
之前那些试药的人，有些运气不好的，吃下药就死了。当然，活下来的人更悲惨，生不如死，要么残疾，要么神志不清成了傻子、疯子。
总之，各种各样的情况都有。唯独没有像程笙这般，这么顽强的。
当然之前也有很幸运儿，只不过那些人都是试吃一种药物。只有程笙，吃下了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的药。
程笙有些轻蔑的笑了下，抬起眼睛看人，“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好了？这么黑暗的房间内，你竟然还能看到我的气色，眼神够好的啊。”
没想到这种情况下，程笙还能开玩笑，白晓莲愣了下，随即又有些释然，“果然不愧是程笙，无论在任何时候都这么狂妄自大，真的是让人无比厌恶，我倒想看看你还能撑多长时间。不过，希望你能多撑点时间，等着那个男人来救你，我们所有人都期待着他的出现。”
白晓莲语气无比冰冷。
程笙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换了个姿势躺着，“那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说不定他根本没在村子附近，也不知道我被你们抓了。哪怕知道了，我们俩早就分手了，没多少感情，人家也没必要冒着生死危险来救我。”
“你放心，无论他在哪里，你被我们抓到的消息一定会送到他的手中。毕竟跟你有关的所有人，几乎都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更何况，在我们手中的不止你一个人。除非他所有人都不在乎了，只在乎自己。”白晓莲的视线一转，“对了，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个消息，过两天你母亲会过来跟你一块儿。到时候，你们母女两个就可以团聚了。”
程笙的脸色终于变了，眼底涌起了杀意，“你说什么？”
“终于有反应了，原来你最在乎的是你母亲。”白晓莲嗤笑一声，将他们抓商舟一行人的事情说了一遍。
“很快，你们这些人就能凑到一块儿了。”
看着面色狰狞的程笙，白晓莲终于吐出了一口恶气，笑出了声。仿佛想到了什么，更加开心，“你有在乎的人就好，这样才能看到你痛苦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