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笙有些惊讶,但还是没说什么,跟着母亲出了门。
前段时间还接到了商舟打过来的电话,那时候她还在电话里劝商舟要好好珍惜这段婚姻,转眼还没几天,王漓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这中间肯定少不了商舟的事。
两人急匆匆赶到医院,急诊室正亮着灯,王承志一家人正守在病房外头。
王锦跑过去,“到底怎么回事儿?怎么会从楼上摔下来呢?”
王承志冷着脸哼一声,狠狠看向站在一旁的商舟,“还不是他做的好事儿,之前我就反对女儿嫁给他,现在好了,印证了当初我说的话,这个婚就不该结。”
“你说的什么话,都这种时候了,还添乱。”周彩月拉了丈夫胳膊,将他推到一边,边哭边跟王锦说话:“你别听他的,这里面有误会。”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她还是止不住哭泣。
“孩子肯定保不住,只希望我女儿平安无事,老天保佑。”她双手合一起,不住的祈祷。
王锦也安慰她,“放心吧,漓儿肯定没事儿。”
“好了,别念叨了,烦不烦。”王承志很不耐烦,走廊里只剩下周彩月压抑的哭泣声和王锦的劝说声。
又过了一会儿,王承志忍不住跑到商舟身边问他:“你跟我说,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女儿为什么会从楼上摔下去?她长这么大,不是不懂事的人。楼梯口那么危险,也不可能随随便便跑到那里去。”
“自从怀孕后,她就一直小心翼翼,唯恐发生点什么事儿,现在可好,直接从楼梯上摔下来。你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周彩月连忙拦着丈夫,“都这种时候了,你就别再找事了。”话是这么说,但她还是忍不住去看商舟,希望能从他嘴里听到事情的真相。
从头至尾,商舟都很沉默,浑身冷冰冰的,给人一种很压抑的感觉。
其实发生这种事,想也知道他本人肯定也很难过。
哪一个要当父亲的人,不期待自己孩子的出生呢?
“爸、妈,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没照顾好她。如果你们想打想骂,都可以。”
“打你有什么用?如果打你能够挽回这件事情,我恨不能打死你!”王承志怒气冲天。
“我现在不想打你,只想知道这件事到底怎么回事,你说。”
“最近这段时间,我们之前确实有矛盾。”商舟似乎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缓缓地将整件事说了出来。
整件事,其实是王锦之前也有所了解。
这段时间以来,因为王漓怀疑商舟对自己有所隐瞒,所以就跟踪商舟。
被商舟发现以后,两人大吵一架,当时那一幕正好被王锦撞见,王漓面上不说,甚至表示不怪商舟,是她自己的错。
可回家以后,她哭闹着问商舟,是不是已经对她厌烦了,是不是在外头有了别的女人?!
面对王漓的怀疑,商舟很生气,一点解释也没有,只留下话说没什么好解释的,径直拂袖而去。
有一天晚上,商舟给人打电话谈事情,没想到王漓又在旁边偷听。
她不依不饶的问,电话里头为什么是一个女声?非说这次证据确凿,让商舟给一个说法。
见她闹得厉害,商舟想让她冷静一下,再聊这件事,先行离开。
没想到,却更刺激了王漓。
后来几天,她每天都给商舟打电话发信息,可商舟因为忙没怎么回复,一直到昨晚,他想回家跟王漓好好聊聊。
却不想,程笙情绪特别激动,商舟想离开,可她死活拉着商舟不让他离开。两人就这么拉扯着来到了楼梯口边,没想到王漓一个不小心就摔了下去。
走廊上静悄悄的,只有商舟说话声音。他将事情整个说完后,九十度弯腰,向王承志夫妻两人道歉,“爸、妈,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王承志爆发,一拳打在商舟脸上。
“天哪!”周彩月没想到老公会忽然动手打人,反应过来,连忙过去拉架。
其实也就是王承志一个人在打商舟,商舟根本没有还手。
“你别拉我,我非要揍死这个兔崽子不可。我女儿怀着他的孩子,他竟然在外头搞事情。臭小子,你说,你那天晚上是在跟哪个狐狸精打电话?你养在外头的那个狐狸精是谁?说清楚!”
“你如果现在不好好给我交代清楚,等哪一天我查出来了,别怪我对那个狐狸精不客气。”
周彩月边哭边拉着丈夫,她心里也很难过,哭着问商舟:“你最近到底在忙什么,跟谁打电话呀?我相信你肯定不会乱来,你不是那种不着调的孩子。你说话,快点解释清楚呀。”
只可惜,不管夫妻两个怎么逼问,商舟始终没有开口说。
王锦在旁边看着,也干着急。
可毕竟是别人的家事儿,她也不好插手,只能拉着程笙站在一边叹气。
“我知道。”程笙忽然开口。
王锦诧异地拉住女儿,“你怎么会知道?这种时候,可不能乱说话。”
程笙安抚性的对王锦笑笑,在舅舅夫妻两个目光中缓缓走过去。
“商舟这段时间忙活的事儿,与我和江家有关,我们正在合作查一件事情。那天晚上,他是在给我打电话。”
程笙直直看向商舟,“如果我没猜错,引起你们两个矛盾的那通电话,是那晚打给我的吧?”
“与你无关。”商舟试图不将程笙牵扯进来,“那晚,我是在跟我妈打电话,是她太敏感了。”
“好啊,你自己做错事情不反思,有事情也不跟我女儿商量,不跟她说清楚,她怎么知道你在跟谁打电话?怎么会怀疑你在外头有别的女人?竟然还敢反过来,说我女儿敏感。”
王承志甩开妻子的手,大步走到程笙跟商舟面前,“你们两个,还在私下里偷偷联系,到底有没有一丁点羞耻心?一个是已经结婚有家室的人,另一个也有了男朋友,马上就要结婚,怎么敢恬不知耻私下里联系?不怪我女儿误会,是你们本身就有猫腻,关系不清不楚。”
“无耻!真让人恶心!”
“老公!”
“王承志!”王锦气得浑身颤抖,冲过来挡在女儿面前,“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之前你每一次犯浑,我都原谅你。但我绝不会允许你这么诋毁我女儿,她是你的亲外甥女儿,你却能用这么恶毒的语言来攻击,哪里还有一丁点做长辈的样子?你...混蛋!你才不知廉耻!”
“姐,这能怪我吗?你怎么不瞧一瞧你这位好女儿做的什么事?她能做出来这么不要脸的事,就别怪别人说。”王承志梗着脖子跟王锦对峙。
“爸!”商舟神色冷漠,“我跟程笙之间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最近有件事我在跟江家合作,联手查一件事儿,难免会有联系。那天晚上,我确实是在跟程笙打电话,被王漓听到了,也怪我没有跟她解释清楚。但我们查的那件事很复杂,三言两语根本解释不清楚,更何况连我都没有查明白,我怎么跟王漓说?”
“但我可以保证,跟程笙之间什么事儿都没有。您不能这么随便诋毁别人,您这副样子跟王漓又有什么区别?不相信我,不计后果随意诋毁,这才是我真正生王漓气的地方。”
“你个臭小子,好啊,到了这种地步,你竟然还敢帮她说话,护着她?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妻子现在正躺在急救室里抢救,你的孩子已经没了,他们难道就不是你的亲人吗?你为了这个女人跟我争吵,难道还不够说明你跟她的关系不简单?”
“爸,不管你信不信,我说过了,我们之间很清白。”
“混账东西!”猝不及防,王承志抬手狠狠打了商舟一巴掌。
清脆的声音,响彻在整个走廊上,就连周彩月也惊呼一声,捂住嘴,不可置信地看着丈夫。
真是要死了,估计商舟这辈子都没被人打过巴掌。
商舟很冷漠,跟王承志对视,“您打够了吗?现在可以冷静说话了吗?”
看着商舟脸上鲜红的巴掌印,王承志有点心虚,他刚才确实太过生气,导致失去了理智。
现在人也已经打了,气也撒了。
可眼前这位女婿,并不是他能够随随便便打的人。这事儿万一传出去,被商家人知道了,还不知道会怎么闹出来呢?
可一想到自家女儿遭了这么大的罪,他就什么也顾不上了。
“这事儿,你必须给我女儿一个交代。”
“好。”商舟能听到自己冷静而又克制的声音,“等她没事了,我会好好跟她谈一谈,正视我们彼此存在的问题。”
听商舟这么说,王承志忽然莫名有点心慌。
这话什么意思?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要么好好经营你的婚姻,要么想清楚要不要继续这段婚姻。你们这样相互折磨下去,不但伤害自己,还会连累他人。”程笙用一种极其冷漠的语气跟商舟说,她没看任何人,拉着母亲的手准备离开。
“这是最后一次,我希望从今往后,你的事儿再也不要牵扯到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