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笙不知道自己的脸蛋早就红了,尤其是在江易泽目不转睛的盯视下,口干舌燥,头晕目眩,只是强撑着没移开视线罢了。
“好。”江易泽抓着程笙的手,微微用力将人拉进怀里,一个公主抱起身走到床边,两人一起摔在铺着黑色床单的大床上。
因为江易泽有洁癖,房间里的东西全都换了新,而且都是按照江易泽的喜好布置的。
在他们入住的当天,唐豆就安排好了一切。
躺在江易泽身下,程笙发现自己有些喘不上气,可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又是她挑的头,现在漏怯实在有失身份。
更何况,她惦记江易泽不是一天两天了。
同床共枕了两天,要是什么都不发生,显得她太怂了,不是她风格。
一咬牙,果断闭上了眼睛。可越什么都看不见,感官却越发浓烈,浑身上下所有的毛孔都在叫嚣着热。
激动,紧张,不知所措。
她死死抓住身下的床单,呼吸急促,尤其是感受到江易泽越来越靠近的时候,心跳几乎都要停止了。
就在程笙下定决心要视死如归的时候,耳边却传来江易泽低低的笑声,“别怕,今晚不吃你,赶紧睡,明天还有事儿。”
男人从她身上下去了,程笙愣了好一会儿,才悄悄睁开一只眼睛偷看旁边的江易泽,却发现对方已经闭上眼睛睡了。
不是吧?
程笙朝天翻了个白眼,猛的打了一个滚儿,用被子将整个人裹起来,像个蚕宝宝一般拱啊拱。
“别闹,快睡。”
程笙不动了,就那么裹被子趴着睡着了。
她不知道的是,过了许久,江易泽还在看她,几乎一整夜没睡着。
早晨,程笙是被江易泽咬醒的,疼的她倒吸一口凉气,迷茫地瞪江易泽,“怎么了?”
“小没良心的,你睡得倒好。”男人一脸隐忍,灼热的呼吸喷洒在程笙脖颈上,惹得她笑着躲藏。
她眨巴着眼睛,疑惑地问:“你难道没睡好?”
江易泽没回答,而是又狠狠一口咬在程笙的肩膀上。
两人折腾了好一会儿,才起床出门。
他们准备去找刘护士,不管怎样,刘护士都是那段时间跟李强最亲近的人,或许能从她那里得到一些线索。
可惜,他们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应。
程笙正打算直接撬门进去的时候,对面邻居开了门儿,小心翼翼的打量他们,“你们是谁呀?找这家人有事吗?”
江易泽彬彬有礼的跟邻居打了招呼,“阿姨,您好。”
大约这个世界上不分男女,不分老少,都喜欢俊男美女,邻居阿姨一见江易泽警惕心瞬间消失无影,笑呵呵的跟他攀谈。
“原来你是找刘护士呀,哎呦,造孽哟。刘护士这个闺女我知道,人好心善还热情,有好几次还帮我拎东西上楼呢,是个好人。可惜嫁了那么一个东西,她老公可真坏,脾气暴躁,动不动就打人,三天两头的打。有好几次,我实在看不过去,敲门打算劝架来着,还差点被那坏东西给打了。”
“惹不起呀,没办法,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是毕竟是人夫妻俩的事儿,我们这些外人也不好多管,只能捂起耳朵当什么都没听见。”
江易泽温柔的打断邻居阿姨的絮叨,“阿姨,我们敲门里面没人应,她们是出门了吗?”
“那个坏东西一大早出门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小刘倒没见出来。哦,对了,我想起来了。他们昨天晚上又打架了,一直折腾到大半夜,我在外头听了会儿,吓得人呀,差点想直接报警,还是我老伴儿拦着没让。”
“为什么不报警?”程笙挑眉,插了一句。
阿姨像刚看到程笙一般,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笑眯眯的解释:“以前也报过警,可惜没用啊。这是家事,人家警察也管不了。再说,小刘自己也不愿意让别人知道,总说家丑不可外扬。你说说,她自己都这么想,我们外人也不敢说啥呀,万一再落得多管闲事让人埋怨的下场。哎,总之...不好说“”
“哦。”程笙懒懒应了声,从头发上捏了个东西出来,弯腰开锁。
邻居阿姨看见了,惊呼一声,“你...你这娃娃,怎么随便开别人家的门呀?”
程笙扭头看她,笑眯眯的,显得乖巧又可爱,“我们是亲戚,有钥匙,正大光明的开门。”
邻居阿姨:“...”她是老了,可眼还没瞎,这人明明拿的不是钥匙。
“不行,不能这样...”邻居阿姨走过去,想阻止,就看见门已经打开了。
江易泽很有礼貌站在邻居阿姨面前,笑笑,“阿姨,我们刚刚敲了很长时间的门,却没人答应。再加上昨天晚上打架了,怕出事儿,还是进去瞧瞧比较放心。您要有疑虑,可以跟着我们一起进去。
邻居阿姨犹豫了。
这时候,对面门里出来一个老头,快速看了一眼江易泽,拉着邻居阿姨头也没回进了自己家。
江易泽摇头笑了笑,也没再管他们。
刘护士家里很乱,能看见的东西几乎都被砸烂了,地上还有一摊摊的血迹。
两人的神情越来越凝重。
“救命...”忽然,卧室方向传来极其微弱的呼救声,两人急忙撞开了卧室的门。
刘护士正趴在地上,身下全是血,气息微弱,半睁着眼睛哀求的看着他们,“救救我。”
“该死的,混蛋!”程笙脸上凝聚了暴风雨般的怒气,走过去想抱刘护士,却被江易泽抢先一步。
江易泽神色凝重,低声对刘护士说:“别怕,我们带你去医院。”
他白色衬衫上沾染了斑斑点点血迹,程笙觉得刺眼,移开视线。
医院内,抢救时间进行了整整两个小时才结束,医生说身上大大小小伤口十几个,内脏破裂,动了手术,加上失血过多,再晚一点就救不回来了。
程笙听了,低低骂了一声,一脚踹墙上。
江易泽抱住她,默默陪在她身边,没说话。
程笙不是那种对别人特别有同理心的人,只不过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太多,加上李强的死,让她的耐心磨到了极点。
两人一直守在刘护士病床边,等她清醒。
刘护士哀莫大于心死,睁眼一动不动盯着屋顶,任由医生和护士摆弄。
程笙站在病床边,语气平静,“你差点死了。”
刘护士没反应。
“别人能打你骂你,能弄死你,可过什么样的人生,选择权一直在你手中。”
刘护士还是没反应。
程笙眼中划过一抹嘲讽,再开口时语气冰冷,“我们救你,只是想知道李强的事,告诉我们你知道的一切,之后想死要活都随你。”
“这个世界上,谁也管不了谁,谁都别指望从别人身上得到什么盼头。你想说,我们听着,不想说,也不强逼你。”
三秒后,程笙果断转身,打算离开,江易泽因为男女有别不方便,没进屋,一直在外面等。
门打开,江易泽没问结果,拉着她的手准备离开。
“等一下。”病房内传来刘护士的喊声,嗓音嘶哑,带了哭腔。
程笙叹气,看了男人一眼,重新回到病房。
刘护士躺在床上,侧脸看她,泪流满面,“谢谢你,谢谢。”
程笙看起来依旧冷漠,“没事,我们不是没缘由救你。”
“嗯,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李强,放心,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说。”刘护士眼露祈求,“只是有件事想求你帮忙,我想离婚,想永远摆脱那个男人,求你们帮帮我。”
“你早可以离婚,实在不行可以选择走法律途径。”
刘护士哭得更伤心,“我没办法,他不会放过我的,他说过,只要我敢偷跑,他一定会让我好看,让我们一家子都不好过。”
“他,会杀了我的。像昨晚那样,他...我差点死了。”
她脸埋在枕头里,哭得浑身打颤,几乎要背过气去。
程笙没说话,站在原地一直等她哭,过了好久,等她没动静后,才说:“好,我答应你。”
刘护士猛地看她,一脸激动,“谢谢,谢谢,谢谢你...”就差给程笙磕头了,看得程笙心里堵得慌。
回酒店路上,程笙说:“现在可以确定是那个张医生在背后搞鬼,据刘护士说没见过有什么可疑人员来找过张医生,我怀疑那些人有可能是扮成了病人。”
“之后,我们排查一下张医生的所有病患。”
“好。”江易泽见程笙眉眼中带着淡淡戾气,不动声色停下车,侧身拥她入怀,“我会安排刘护士去京都那边的医院工作,一来她跟李强的关系不错,知道太多事,怕那些人之后会报复她。二来也可以让她彻底摆脱婚姻的束缚。”
程笙眯眼靠在男人怀里,听他不急不缓说着接下来的安排,安静乖巧的像一只小猫咪。
“今天咱们什么事也不做了,回去睡觉,好不好?”男人语气很轻很温柔,让程笙不自觉想睡觉,点头嗯一声。
江易泽见怀里女人睡着了,眼底温柔如水,抱着人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