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易泽和程笙赶到医院的时候,张医生已经不在了,因为今天没有需要接诊的病人,他的离开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问了导诊台的护士,对方只说看到张医生去了卫生间,之后就没再看见。
“这医生也真够厉害的,不去当演员,真亏了。”程笙冷笑,“走,去他家看看,说不定还没来得及跑路。”
江易泽点头,幸亏之前留了刘护士的电话,给对方打电话问了张医生家的地址。
只不过,两人赶到的时候,张医生家已经人去楼空,敲了半天门也没有人应。
楼下的邻居说见他们一家老小拉着行李开车走了,说是回老家。想也不用想,肯定没回老家。
要隔之前,想查一个人的踪迹,直接给周有才打电话就行。
如今,周有才还不知道窝在哪里呢。
江易泽给李老爷子打了电话,拜托他找人查一查张医生的踪迹,老爷子一听江易泽要查李强的主治医生,当即要问原因。
“这个医生是不是有问题?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江易泽:“现在得先找到张医生再说,至于原因,之后一定当面跟您解释。”
李老爷子也很痛快,答应下来,“好,你们放心。只要他还没跑远,我一定给你们把人找到。”
可惜的是,哪怕李老爷子也没找到张医生的踪迹。
“那一家人,好似人间蒸发了一般,没有任何消息。”李老爷子满含愧疚的给江易泽回了电话,“之前还给你打了包票,实在不好意思跟你开这个口。但想了想,还是得跟你说一声。这个张医生,也不知道走了什么门路,一点消息都没有。”
“江先生,你告诉我,这个医生到底有什么问题,是不是跟李强有关系?我听说你们最近在查李强的事,三天两头往医院里跑。医院的院长给我打了电话,再三保证说李强在他们医院绝对没受到虐待什么的。还表示说要给我们家赔偿,只希望我们能放过医院。”
“说实话,这话听得我有点摸不着头脑,想来一定是你们这边在查些什么。这么说,你们是怀疑医院有问题,还是那个医生有问题?”
事情到了这个份儿上,江易泽知道哪怕不跟李老爷子说清楚,对方也一定会去调查,当下将最近发现了一些异常说了。
电话那头的李老爷子,沉默了很长时间,再开口的语气哽咽,“也怪我们,把孩子放进医院就撒手不管了,是我们这些做长辈的错。如果真像你们说的那样,是我们害了孩子呀。”
老爷子声音里带了沉痛,“好,这件事我会亲自跟李强的父母说。之后也会着手调查,如果真发现有人在背后捣鬼故意害我们家孩子,谁也别想跑。”
挂断电话,江易泽和程笙坐在车里。
一时间,两人都很沉默。
“或许,张医生一家已经被那些人带走了,一旦他们插手,不好查。”程笙拿了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递给江易泽,“忙一天我们都累了,先回去吧,什么都别想,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再说。”
“好。”
回到酒店,江易泽发现王锦还没吃晚饭,提议带唐豆和姚桃桃他们一起出去吃饭。
只不过,一顿饭下来,程笙发现自家母亲有点不太对劲,神经恍惚一直走神不说,总共也没吃几口东西。
程笙送王锦回房间,“妈,你今天做什么了?”
“啊?”王锦回神,将水杯递给程笙,有些慌张的错开视线,不敢跟程笙对上,“没什么,就待在房间里睡觉了。我还在想,如果我们一时半会不回京都的话,还是先回咱们家去住好了。”
程笙低头喝水,长长的眼睫毛遮住了眸底的情绪,“妈,这边离咱们住的地方挺远,来回折腾不方便,还是继续住酒店吧。”
“哎呀,酒店又贵又不舒服。反正咱们这个小城市总共也没多远,我还是回家里住吧。正好趁这个时间可以收拾一下家,咱们离开了这么长时间,还不知道家里落了多少灰呢。”王锦站起身,忙活切苹果。
程笙将水杯放在桌子上,手托下巴,懒懒的看自家母亲背影,语气放轻,“妈,您知不知道自己特别不适合说谎?也不会说谎,说吧,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刚才吃饭的时候,我就发现您一直心不在焉。”
“别否认,特别明显,不光我发现了,连桃桃那种神经大条的小姑娘都发现了,还特意拉着我问您怎么了?她怕你在酒店里憋坏了,提议说明天出去逛街。您平时就不爱热闹,喜欢一个人安静的待着,所以我也不信您是因为一个人憋坏了,到底怎么回事儿?”
王锦背对着程笙,切苹果的手顿住,眼底情绪复杂难辨,隐隐有着浓浓的挣扎和迷茫。
她不想瞒着女儿,可有些事又不能说。
“他来过了,是吗?”程笙眯眼,淡淡地问。
王锦的手一哆嗦,水果刀哐当一声掉在桌子上。
“没人来。”她哆哆嗦嗦的说。
程笙叹气,“别瞒了,他前两天出现在了医院监控里,是故意现身让我们发现的。当时我就在想,他会不会来找您?没想到这么快,胆子很大。”
王锦长长叹口气,转身看女儿,“原来你早就知道了。女儿,不是妈不想跟你说。我只是总觉得亏欠他,也不想让你们两人对上。妈知道,他现在的身份是我们的敌人,所以我已经跟他说明白了,以后再也不想见他。”
“所以,他应该以后不会再来找我了。”
“嗯。”程笙不咸不淡地应了声,“我知道了,妈,您早点睡吧。”
她站起身,打算离开。
王锦却有些错愕,这样就完了。
“女儿,你不会生气了吧?”
程笙无奈笑了笑,“妈,您不用多想,我真没生气。说起来,他也没对我们做过坏事儿。我想找他,只是想通过他知道那些人的信息。不过,这事儿太危险,他不愿意现身也情有可原。”
“对了,您刚刚有句话说的对。现在跟他接触太危险了,以后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王锦有些恍然,“好,我知道了。”
程笙笑着跟母亲说了晚安,只不过关上门的一瞬间,她眼底涌现出一抹森然凌厉。
周有才。
对方在这种时候找上母亲,难道就不怕那些人将目光盯在母亲身上吗?
程笙回到房间的时候,江易泽正在洗澡,这会儿她的心情非常差,很安静的窝在沙发上玩手机游戏。
玩了一会儿,江易泽还没出来,她一手拿着手机,一手去拿热水壶准备倒一杯水喝。
“嘶...”程笙皱眉,快速缩回手,手指头被烫到了,很快变得红肿。
她皱眉,盯着手指看,很烦躁的样子。
“怎么这么不小心?”江易泽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急匆匆走了过来,一把握住程笙的手腕,视线落在那根被烫伤的手指头上。
纤细莹润的指尖已经红肿,上面还起了一个小泡。
他想也没想,直接张嘴含住了那根手指头。
程笙惊呼,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江易泽紧紧握住了,没能将手抽回来。
程笙愣住,随后失笑,“你在干什么?我是烫伤了,这样没用。”哪怕如此,但看着江易泽下意识的动作,依旧让她心情愉悦。
“刚才在想什么?”江易泽边问,边拉着程笙走进浴室内,打开水管,将程笙的手放在冷水流下冲洗,又打电话让唐豆去买药。
程笙懒懒的靠在一边,看着江易泽动作,“周有才偷偷摸摸找我妈了,该死的,别让我逮住他,否则一定让他好看。”
听到周有才三个字,江易泽的神色也变得阴沉,“他还待在这里,不怕那些人找到?”
“色胆包天呗。”程笙越想越生气,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这人也真是,都流落街头了,还想死抓着我母亲不放,逮住机会就往我妈身边凑,真够气人的。”
“想抓住他?”
程笙抓头发的动作顿住,诧异的看向江易泽,“你有办法?”
“嗯,只要她敢待在一个地方不动,或者一直待在一个城市,总能找到。”
“呵。”程笙冷笑,“你这么说,我倒还真不用担心了。借他几个胆子也不敢一直待在一个城市,等这边事情一结束,我们马上回京都。接下来,肯定很长一段时间待在京都,量他也不敢去。”
这么一想,程笙心情大好,等唐豆送来药,两人坐在沙发上,一个抹药一个拖着下巴欣赏美男。
“江先生,今晚要不要特殊服务呀?”
江易泽抹药的动作僵住,随后有些无奈地看着程笙,“别闹。”
程笙妖妖娆娆的笑,用被江易泽握住的手指头勾了勾他的掌心,轻轻画圈儿,“没闹呀,难道你从来就没想过吗?放心,我可不是死板保守的人,早一天晚一天无所谓。”
虽然程笙面上大胆又直接,可心里正扑通扑通跳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