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八道，我心虚什么？我问心无愧！”张医生边说边一把拿起桌上的文件袋，掏出里面的几张照片，瞳孔狠狠一缩，“这...这是怎么回事儿？”
他颓然坐在椅子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忽然像想到什么一般，很激动地对江易泽说：“这不代表什么，很多病人接受不了医院的治疗手段，有可能会采取很极端的做法，一心想从医院逃出去。而且，越是有精神问题的病人，他们越不觉得自己真生病了，总觉得有人要害他们。”
“对，肯定是这样，我见过的病人里面有很多这样的。”
“是吗？”江易泽嘴角勾起，微笑，一字一句的问：“那您刚刚为什么会害怕？会紧张？”
“我没紧张。”张医生强自镇定。
“说吧，你到底在掩饰什么？”江易泽盯住医生的眼睛，“真相从不会被掩盖。”
张医生眼中出现复杂的挣扎，终于，他长长叹了一口气，“好吧，我有件事确实一直在犹豫要不要说。李强之前并没有表现出来强烈的求死意愿，可他偏偏忽然就跳楼自杀了。我总觉得这里面不太对劲，但又想不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如果我将这件事公之于众的话，李强的亲人们肯定会来医院闹事儿，所以...”
“所以你想将真相压下去，永远都不说出来？”
张医生在程笙的视线逼视下，低下头，“惭愧啊，可我作为一名医生，要为医院考虑。”
“你做为医生，是不是更要为病人负责？”程笙歪头，反问一句：“这样做，你的心不会痛吗？”
张医生脸色苍白，额头渐渐渗出了虚汗。
“医生，我们今天也不为难你，只想知道这段时间以来，除了你以外，还有谁能经常接触到李强。”江易泽终于问出了他们这次目的。
张医生思索了一下，叹气，这次倒没隐瞒，很痛快的说了，“除了我以外，还有两名护士。哦，对了，刘护士昨天晚上就说身体不舒服，请了几天病假。原本我想可能是因为李强的事情刺激到了她，现在听了你们的话，总觉得这中间有什么事也说不定。”
江易泽跟程笙对视一眼，“这位刘护士，住在哪里？”
江易泽和程笙准备去找张医生口中的刘护士，起身告辞。
离开之前，程笙眼中含着讽刺，看着那位张医生说：“恕我直言，您真不是一位合格的医生。”
张医生脸白如纸，讷讷低头，不与程笙对视。
程笙和江易泽当即开车赶去了刘护士的家，就在小城内。
二十分钟后，他们找到了地方，是个刚建成没几年的新小区。
根据资料上显示，这位刘护士刚结婚一年多，年龄不大，目前还没有孩子。
刘护士的家，在15号楼1单元8楼。
他们站在门外，正想敲门的时候，听到了里面乒乒乓乓砸东西的声音。
同时，也听到了里面的尖叫声和怒吼声。
“你这个臭婊*子，老子今天非要打死你。你不知道家里欠了这么多债吗？啊？还敢不好好上班，动不动就请假，谁给你的脸？你不挣钱，咱们一家人吃什么喝什么？”
“我打死你！”
另外，还有个女声边哭边尖叫着喊：“你混蛋，这个家不是我一个人，凭什么让我一个人挣钱养家？混蛋，你一个大男人整天游手好闲不说，还赌博欠了一屁股债，整天光指望我一个人挣钱帮你还赌债，你不是人！”
“还敢嘴硬，看老子不打死你！”
“啊...别打了！你再敢动我一下，我现在就报警！”
“好啊，现在就报警，看有没有人管我们家的闲事儿。还想报警，老子现在就把你的手机给摔了，我看你还怎么报警。”
房间内传来乒乒乓乓摔东西的声音，尖叫声和怒吼声夹杂在一起，让人听了极度不适。
程笙狠狠皱眉，抬脚踹门！
屋内一静，随后传来一个恶狠狠的喊声：“谁呀？老子没空，赶紧滚。”
程笙没说话，继续踹门。
“有病吧！敢踹我们家门，找死是不是？”有个男声骂骂咧咧咧的，打开门，一脸凶狠的看向程笙。
在看清程笙的长相时，愣了一下，随后上下打量她，“美女，有事啊？”
程笙勾唇冷笑，一脚踹了过去，将人踹翻在地。
“他妈的，你谁呀？”男人挣扎着爬起来，恶狠狠的捏着拳头想要揍程笙。
只不过，还没靠近就被江易泽又一脚踹翻了，这次再也没能起来，捂着肚子趴在地上，哎呦，哎呦的翻滚。
站在屋内的刘护士已经彻底傻眼了，看着江易泽跟程笙走进屋内，眼底全是惊恐，“你...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刘护士脸上身上全是伤，惨不忍睹。程笙下意识皱了眉，但现在并不是多管闲事的时候，“你是刘护士？”
“啊，对，是我。你们是病人家属吗？怎么找到我家里来了？有什么事儿？”刘护士戒备的看着程笙，小心翼翼的问。
“李强，你认识吗？”程笙问。
刘护士眼睛一亮，“你们是李强的家属吗？我认识他，我们的关系不错。对了，有件事我正想去找你们呢。李强忽然自杀这件事绝对有问题，他是个很坚强乐观的人，跟我说过一定会跟病痛抗争到底，总有一天要过正常人的生活。这样的他，怎么可能忽然选择跳楼自杀呢？你们要相信我，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臭婆娘，好啊，你竟敢背着我跟别的人好上了？岂有此理，看我不揍死你。”刘护士的老公又骂骂咧咧，恶狠狠地瞪刘护士。
程笙很烦躁转过身，狠狠给了正骂骂咧咧的男人一直拳，那人晕了过去，满脸血。
刘护士尖叫一声，双手捂嘴，惊恐地看着程笙，“你...你把他怎么了？”
“死不了，这种人，你还不赶紧离婚，留着过年吗？”程笙语气很不好。
刘护士咬嘴唇，“我爸妈他们不同意离婚。”
“婚姻是你自己的，与别人无关。日子是你自己过，没人能代替。”程笙摇了摇头，“我们来是想问你，算了，看你这样子也不像是凶手。”
“什么凶手？你们在说什么呀？”
程笙却没看刘护士，而是跟江易泽说话，“看来，我们还得回去找张医生，再去问一下另一个护士的情况。”
“嗯。”江易泽皱眉点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两人转身向门外走。
刘护士猛地清醒，急忙追上去，“你们等一下，没有另一个护士，一直以来都是我一个人照顾李强。”
程笙顿住，眼中露出一抹凌厉光芒，“你刚才说什么？除了张医生以外，只有你一个护士照顾李强？”
刘护士连忙点头，“只有我一个，因为其他人都说李强有暴力倾向，不愿意接近他。但我觉得李强不是那种情况，他从来没对我动过手。可张医生也那么说，我就觉得很奇怪，还跟张医生聊过这件事。张医生说，或许我对李强来说不太一样，就让我一个人照看。”
江易泽与程笙对视。
“张医生，有问题。”
“快走，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