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笙神色严肃,“唐豆他们喊我过来,不是要为你孩子治疗,真正需要我的人,是你。”
“我没病。”江沐芸情绪有些激动,眼底流露出厌恶,“只要今后不再看见你们,我很快就会好起来。”
父亲去世,弟弟失踪,江氏集团岌岌可危,这一切足以将她压垮,可她知道现在不是倒下来的时候,孩子需要她,江家需要她。
“不。”程笙摇头,“再拖下去,你永远也不会好了。”
江沐芸眸光凝住。
“你以为只是伤心过度,导致晕厥抑郁?”程笙嘴角讽刺,“你大概忘了,你前夫是怎么死的?”
江沐芸浑身一颤,尖锐刺痛的脑海瞬间清醒一些,惊骇,“你是说,我也中招了?”
程笙点头。
“为什么?”江沐芸呢呢自语,之前她一直以为是程笙他们抄了那些人的老底,才导致之后一系列的报复,去过古庙的人一个接一个出事。
如今,那些人为什么连她都不放过?
程笙神色凝重,“大概,我们之前的思路错了。”
“无论如何,现在最要紧的是为你治疗。你的情况跟陆亭峰他们还不一样,看起来几乎没什么症状,可实际情况却很严重。”
她盯着江沐芸眼底那抹青斑,一字一句说:“接下来,你必须百分百配合我。”
江沐芸想拒绝,实在不想看见程笙,可想到对方的手段,如果真像她所说的情况,如今恐怕只有程笙一人能救自己。
“好。”
第一次治疗时间不短,整整进行了三个多小时,期间两人默契的谁也没多说一句废话,更没提江易泽。
程笙更是那种你不搭理我,我懒得理你性格,这样正合她心意。
一楼客厅内等待的姚桃桃和唐豆两人却一个比一个焦急。
“你别走来走去了,坐下来歇会,晃得我头晕。”姚桃桃终于受不了唐豆,拉着他按在沙发上,“里面没什么动静,就是好事,说明谈得不错。”
“错了。”唐豆幽幽看她,“以你家老板和我家二小姐的脾气,没动静才可怕。”
姚桃桃想想还真是,一颗心再次提起,“要不,我们上去看看?”
“不行,被抓住更麻烦。”
姚桃桃发愁,“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怎么办?都过去三个小时了,也不知道她们在房间里干嘛呢。咱们是请老板过来给孩子看病,这会儿孩子倒是不哭了,可一点动静也没有也奇怪。”
唐豆急得直冒冷汗,“但愿两位姑奶奶能和平相处。”
姚桃桃看他样子,反而被逗乐了,噗嗤一笑,“瞧你满头大汗,快擦擦。”她掏出纸巾递过去。
“算了,你笨手笨脚的,还是我来擦吧。”
唐豆闻着近在迟尺的清香,慌乱的心渐渐平复,“桃桃,有你在,真好。”
姚桃桃想起王锦和程笙马上要离京的事,很伤心,将纸巾包扔给唐豆,“自己擦吧。”
唐豆:“...”女人心,海底针。
姚桃桃幽幽看他,“你真不知道江先生在哪里?”
唐豆擦汗的动作一顿,连忙举手表示清白,“真不知道,先生最后的消息是让我过来好好照顾二小姐和孩子,其他什么都没说。我要知道先生的位置,早赶过去帮忙了。”
姚桃桃盯了会儿,泄气,“也是。”
忽然,楼梯口传来动静,两人连忙起身看,程笙正一脸平静地走下来。
“老板。”姚桃桃惊喜地跑过去,上下打量,大喘气,“没事就好。”
程笙好笑,“我能有什么事?”她递给唐豆一张纸,“照着抓药,按时给她吃。”
唐豆孤疑,“这是?”
“孩子问题不大,有事的是你家二小姐。幸亏你把我喊来了,否则后果会很严重。”程笙脸色阴沉,“那些人,还真猖狂。”
她原本打算离开,不想再管这些破事。
现如今,也不想管!
唐豆脸色一变,“二小姐没事吧?”
“笨蛋,有老板在,当然没事。”姚桃桃瞪唐豆一眼。
唐豆松口气,“对对,有程女士在。”
程笙听他一口一个程女士,只觉得心烦,“我先走了。”
快走到门口时,她转身,拧眉,不耐烦的问:“你刚刚所,他消失之前给你发了消息?”
唐豆脑回路有点跟不上,“啊?”
程笙抿唇,直直盯住他。
唐豆一哆嗦,脑子瞬间清明起来,“哦,对,我家先生说...”
“我不想知道他说了什么,对他的事也不感兴趣。”程笙摆手。
唐豆:“...”那你还问?!
程笙:“最后发出消息的位置,在哪儿?”
唐豆愣住,“不知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查查。”
程笙收回阴沉沉视线,“笨蛋!”真配不上她家桃子。
等程笙走远了,姚桃桃一巴掌呼在唐豆后背上,“想啥呢,还不赶紧干活。”
“哦哦。”
姚桃桃张望程笙离开的背影,捂嘴偷乐,看来她家老板心里还是放不下江先生,没准最后大家能一起留在京都。
程笙脸色阴沉的能拧下水,一路开车疾驰,刚刚母亲打来电话,哭着说王漓那边出事了。
王漓出事,意料之中。
母亲哭,这就没法忍了。
医院走廊内,远远就看见商舟与商夫人对峙的身影。
“妈,你太过分了,我都说了不可能同意,你为什么还要来医院刺激漓儿?”
商夫人坦然与商舟对视,“我只是过来跟她说说实话,你们两个不合适,离婚是最好的结局。我跟你父亲商量过了,只要你们离婚,商家可以不插手那些人的事,我们置身事外保持中立。这样既能保全商家,也不会将那些人得罪太狠。商舟,这是我们对你最大的退让了。”
“不可能。”商舟神色坚毅,“我不会离婚,我们是夫妻,本就该风雨同舟。”
“还要,我早不是商家人了。”
“混账!”商夫人气得眼圈通红,“你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身体内流着商家的血,无论什么时候,你都是我们的儿子。”
商舟也难受,死死抿唇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