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夫人。”程笙神色平静走过去。
商夫人转身面对程笙时，面上已看不出任何情绪，“程小姐，你好。”
“我很不好。”程笙语气冰冷，“商家跟王漓之间的事，我可以不管。”
商舟惊讶。
“可，你们让我母亲伤心，这事我就必须得管。”程笙一字一句的说：“现在，请你马上离开，今后也别再出现在医院，否则，我可保不准会动手。”
商夫人气怒，咬牙看商舟，“你看着别人欺负你母亲？”
商舟没来得及回答，程笙已经替他回话：“他也眼睁睁看着别人欺负妻儿，有什么区别？”
商夫人冷笑，“程笙，对上那些人，你们没有胜算，只要让他们离婚，我们商家绝不掺和进去。”
程笙嗤笑，“商夫人，你哪来的勇气？身在局中的人，没一个能置身事外，想明哲保身？做梦！”
商夫人被气狠了，打肯定打不过，骂又豁不出去脸面，脸上青一阵紫一阵，最后只能咬牙离开。
商舟：“对不起。”
程笙烦透了这三个字，只要说出口的人，要么无能，要么懦弱没担当，“道歉有用，要警察干嘛？”
商舟没想到程笙这么不客气，也感受到了她此刻的愤怒，不过错确实在他。
程笙无视男人，也懒得再搭理他，直接推门进了病房。
王锦正抱着王漓痛哭，两人呜呜咽咽的声音，直让程笙脑壳突突疼。
不知为何，商舟秒懂，仿佛感知到了程笙的心情，连忙过去道歉，安慰妻子。
王漓一看见商舟，瞬间更委屈了，不过心倒是踏实了一些，“老公，你真要跟我离婚吗？”
“不会！”商舟不敢有一丝一毫含糊，“绝对不可能，没人能将我们分开，你放心，我会永远守护你跟孩子。”
王漓满心感动。
两人不断撒狗粮，王锦渐渐止住了泪水，程笙却不敢留母亲在医院了，联想到江沐芸都出事了，哄着母亲回了住处。
王锦神情疲惫，整个人看起来也萎靡不振，她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眯眼休息，“原本还想早点离开，现在看来还得再等等，哎...总不能将你表妹一个人扔在京都不管，你是没见，商夫人那个冷漠态度，任谁见了也会心寒！”
“我是真后悔，当初劝你表妹嫁给商舟，很可能是个错误。商家纯粹是个火坑！我真看透了，这些豪门大户没一个好的，都是坑！最好远离这些人家，哪怕看起来好相处，只要一出事就会露出可恶嘴脸。”
“幸亏你没跟江...咳咳！”
程笙神色不变，边开车，边偷空淡定递给母亲一瓶水，“妈，渴不渴？”
王锦佯怒嗔了女儿一眼，“嫌我话多了？你啊...妈最近在你面前都不敢提江易泽的名字，可总这样也不是事。现在咱们一时半会恐怕没办法离开，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你实话跟妈说，是不是还没放下？”
程笙一向很直接，既然母亲问了额，也没什么不好说，点头，“确实没放下。”
她两辈子加起来，好不容易看上一个男人，真扭头就忘，还真不太可能。
“不过，只要他不想跟我好，我也不会上赶着。”
王锦瞪眼，“如果以后他要再回头找你呢？”
程笙还真没想过这种可能性，印象里，江易泽是一个说到做到，原则性很强的人，不太可能出尔反尔。
王锦一看女儿表情大概能猜到她想法，“感情这种事，最不好说。”
程笙笑，“您都说感情这种东西控制不了，顺其自然呗。不过，江家恐怕会有大麻烦，他能不能撑住还不一定呢，恐怕没心思想儿女私情。”
王锦唬了一跳，虽埋怨江易泽，可到底有感情，连忙追问具体情况，程笙原本也想跟母亲提个醒，让她最近小心点，也就大致说了一下。
“您最近出门小心点，不要随便吃外面的东西。”
王锦心情沉重，叹气，“这些人真阴魂不散，咱们到底招谁惹谁了，要被这种可怕的人盯上！”
“妈，放心，他们蹦跶不了多久。”
程笙将母亲送回家又出了门，王锦知道女儿有事要忙，也没拦着，她草草吃了点东西就回屋准备休息，一打开卧室门，瞬间察觉得到不对劲。
浓郁血腥味扑面而来，熏得她眩晕，视线落在床边的地上，脸色更是顺便瞬间煞白。
“天呢，你怎么了？”
王锦扑过去，跪爬在地上，双手捂住地上人胸口处，洁白如玉的指尖瞬间被鲜血浸透，她整个人都被吓傻了，眼泪顺便如雨落下，边哽咽边颤抖着掏手机准备给女儿打电话。
“没事，别怕。”
她的手被人握住，耳边传来微弱的嘶哑声。
王锦惊喜，“你还醒着？没事就好。”
刚刚，她差点吓死，还以为他已经...
幸好。
男人低低一笑，“真好。”
王锦愣愣看他，好什么？他浑身是血，哪好了？
大概猜出来她心思，男人解释：“你还关心我，真好，哪怕我现在死了，也值。”
什么话！
王锦又气又羞，“现在还说这些干嘛？你有没有事？”
“看我说的，肯定有事，你等着，我现在就打120急救电话。”
“别。”男人阻止她，“我要去了医院，恐怕更危险，那些人会有更多机会杀了我！”
王锦听得心惊胆战，“你是说？”她猛地想起来刚刚女儿说的那些话，“天呢，那些人也太猖狂了，你身上的伤就是他们干得？”
“嗯，放心，看起来吓人，死不了！我还得留着命继续追你呢。”
王锦脸蛋一红，忍不住狠狠瞪男人一眼，“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种话？”
“你先歇着，我这就给笙儿打电话，让她回来。”
男人一听，嘴角抽动，“你确定她会救我？”怕不是会抓住机会弄死他吧？
王锦心里女儿最善良最可爱，“当然，我女儿从小心善。”
男人无语，总觉得王锦可能对心善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但心爱之人的决定，哪怕刀山火海，他也得听。
程笙正开车，接到电话，脸黑如锅底，语气却没丝毫改变，依旧沉稳地应答，安抚母亲先别慌，她马上赶回家。
挂断电话后，她眼底黑芒涌动，嘴角勾起的弧度带了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