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疑虑未消,乔安安一直瞧着许兴怀。
对方也瞧着她,一边瞧,还一边感慨,难怪顾北辞铁树开花,她长得是漂亮。
尤其是那双眼睛,乌黑明亮,还透着一股纯粹,不沾丝毫尘气。
顾北辰使劲咳嗽一声,提醒他:“你不是说还要拜访其他人吗?”
“这就赶我走了,唉,我本来还想多跟你聊会,毕竟我们很长时间没见了。”许兴怀说着还叹了口气,言语中隐隐透出一丝焦虑。
闻言,顾北辞神色微动,仔细瞧他。
他轻咳一声:“安安,我刚刚才想起来,我还有些事要跟他商量。等会再下来。”
毕竟有外人在,乔安安笑着点了点头。
上了楼,书房门一关,许兴怀就出声调侃:“看不出来,你现在是越来越在乎她了,之前打电话提到她的时候,就没那感觉。”
“你是专程来讨论我的事?”
顾北辞挑眉,眼睛微眯。
“好吧,我是为我自己的事来的,一来是看你跟你老婆,二来是请你帮忙,我最近忙为这个事愁死了。”
接着,他便开始叙述。
按照原计划,他是下个月回来。
但他父亲最近打算联姻,都没通知他,就跟对方达成了共识。
这次把他叫回来就是为了逼他结婚。
他叹气:“我是被骗回来的,我爸跟我说他生病了,而且病得很严重,还说什么想在死之前见我一面,所以我立马赶了回来。”
结果可想而知。
他父亲硬是逼着他同意,不同意就装病,还将他叫到书房将他狠狠打了一顿,到这会,他的背都是痛的。
“我想着,你是顾家人,他多少会卖你点面子,帮我跟他说说,我是绝对不会答应他的安排的,那不然我成什么饿了,联姻的工具吗?”
说着,许兴怀重重叹了口气。
他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加上他自己有女友,要是他真的听从父亲安排,那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先不要跟他吵。”
跟长辈吵架会让人心生疲惫,他对此深有体会。
两人从书房出来时,乔安安一直盯着他们看,他们刚刚到底在商量什么,会不会讨论到基因药物。
她抿了抿唇,她可能是魔怔了,这时候还想着药物。
许兴怀一离开,顾北辞就挨着她坐下:“我等下要去见见许伯父,你跟我一块去。”
对上她疑惑的视线,他耐心跟她解释。
“逼婚?”
乔安安一怔,随即问:“那你呢,也是被逼的么。”
“你觉得呢?”
他的脸突然凑近,乔安安感受到他的气息,开始往后挪。
靠得太近了。
那种异样的感觉变得愈发强烈,她不喜欢,有种一旦沦陷进去就无法自拔的感觉。
许父见到顾北辞时,眼神微顿,随即明白过来,他那个顽固的儿子搬救兵去了。
“伯父,好久不见。”
“是有些日子没见了,你恢复得也不错,路走得很顺畅嘛。”
许父心里很不高兴,在她看来,联姻这种事是家事,不管怎样,儿子都不该找一个外人来掺和。
“我知道你来的目的,你不用劝我,我已经跟赵家那边谈好了,一个礼拜后就订婚,他不答应也得答应。”说完,他瞪了一眼许兴怀。
辛辛苦苦将他养到这么大,让他为了家族利益牺牲一点,他都不肯,简直不像话。
“伯父先别生气,我觉得这订婚的事还得好好商量,万一以后他们不幸福岂不是得怪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许父打断:“他敢!不就是联姻,又不是让他上刀山下火海,至于那么害怕?人家招小姐一个姑娘家都没说什么。”
许母在一旁附和:“是啊,北辞,你们俩结婚不就是联姻吗?”
“不,我们不一样,我跟安安是真心喜欢对方。”说这话时,顾北辞是面不改色,眼中的笑意变得越来越浓。
乔安安感觉自己的手被捏了一下,立马配合演戏,她弯起眉眼,笑着说:“是啊,我们是两情相悦。”
最后那四个字几乎是挤着说出来的。
她突然觉得演员不容易,演戏真的太难。
她突然觉得演员不容易,演戏真的太难。
之前相对来说还容易,但她并不擅长演恩爱戏码,演起来让她有种肉麻的感觉。
“可我们许家跟你们顾家情况不同,你应该清楚我们的状况。”
许父说着叹了口气,接着使劲咳嗽,一副要把肺咳出来的架势。
“实不相瞒,我最近病得厉害,不能再耽误,要是再耽误下去,我感觉我撑不到他结婚。”
许母在一旁抹泪:“是啊,我们也不想逼他,可我们也没其他法子,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办法。”
就在这对夫妻哭天抹泪之际,乔安安突然开口:“他看上去并不是病入膏肓的样子,没你们说的那么严重。”
“……”
许父不由得愣住,他没想到这还有个拆台的。
许母脸色也不大好,不过对方毕竟是顾家的儿媳妇,她只得隐忍:“等去医院检查再说,我们肯定不希望严重。”
“弄了半天,你都还没到医院去检查?”
许兴怀心里来气,他就是因为担心他的病才回来,刚刚他还想着,要去给他找专家来诊治,如今看来,他这病多半都是装的。
气氛有些尴尬。
“你还好意思问,这么些年你一直在外地,都没有回来看过我们,每次跟你通电话的时候你都说忙,就算接通了,说不到两分钟你就挂了。”
许母越说越难过,眼泪掉得很厉害。
到了这个年纪,她没有什么太大的想法,就像儿子能够结婚生子,不至于孤独终老。
他就是不肯接,找的那个女友他们压根不满意,让他分手他也不分。
听到母亲的控诉,许兴怀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就算他真的联姻,那他过得也不幸福,作为父母,你们当真愿意看到自己子女不幸福的样子吗?”
乔安安这一问,等于是直击灵魂。
许父许母都沉默了下来。
顾北辞接着说:“我也不想插手你们的家事,但你们不应该强迫他,人一辈子就活那么长,你们应该好好珍惜眼前。”
随后,他同许父去了书房。
两人商谈很久才出来。
许父盯着自家儿子看了半晌,长长地叹了口气:“好吧,你的婚事由你自己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