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夜宸与赤血,都是愿意用生命守护千月兮的人。
此刻,他承受的痛并不比赤血少。
饶是如此,他还能这般分析着当前的事。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心理很强大。
“赤血要承受着担心兮儿的痛苦,若是还要承受大家的斥责,他怎么会不难受?所以,浅沫,你镇定一点,赤血不是说在兮儿身上洒下了一种药粉,那么,我们就可以凭借这一点找到她。我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在等兮儿消息的时候不去刺激赤血。”
花夜宸说完,便直接起身。
他瞧了眼外面,轻轻道,“我出去看看。”
“沫儿,别担心,相信月兮。”
宫冥熙拍了拍宫浅沫的肩膀,劝说道。
“担心太多,无用。”
一直未曾开口的紫尘夕靠在石壁上,懒懒地说道,“月兮她现在身怀两股雪樱火焰,岂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恐怕,只有她刁难别人的份。你们就放心,等她安全回来吧。”
宫浅沫愤愤地白了紫尘夕一眼。
靠,就你懂,装的跟什么似的。
星空绚烂,灼灼其华。
皎皎明月,清凉如水。
俊颜无双,绝世风华。
那一袭炽烈的红衣,在清冷的月光下却镀上了一层凄冷的孤寂,炫目之中透着无尽的愁绪,让人看一眼便觉得心疼那冷魅的男子。
“你还好吗?”
蝶影上前,小心翼翼地瞧着眼前的赤血,唯恐惹得赤血不悦。
虽然她不知道赤血和其他几人在山洞里谈了什么,但瞧见他神色恍惚,面露担忧地走了出来,她便知道他心情很是不好。
所以,她便想着来安慰一下他。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赤血冷冷开口,浑身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别太担心。”
蝶影劝慰了一句,轻轻点头,便退了下去。
“管好自己的心思。”
蝶舞刚刚回去,便撞见了朝赤血走去的花夜宸。
花夜宸低低地警告了她一句,却是让蝶影面色惨白。
蝶影回头,看着花夜宸擦身走过去的背影,又深深地瞧了眼站在那的红衣男子,她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原来还是被看出来了吗?
那样的男子,她自知是配不上的。
其实,她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心思。
她只是,单纯的想要上前安慰他一下而已。
花夜宸啊花夜宸,别人的事,你总是看的这么透彻。
可是,你自己呢?
蝶舞喜欢你,到底是错了吧?
你是不想知道,还是根本就不愿知道。
那个女子,你到底是爱到了什么程度?
居然,可以为了她做到这个份上。
哪怕,孤独一生,也要守着她简单的笑容吗?
蝶影心中哀叹一声,快步离去。
“我做错了吗?”
听到花夜宸的脚步声,赤血不用看便知道是谁。
他轻轻出声问道,透着一丝后悔,一丝期盼,大概是希望听到一个好的答案。
那样,就证明,他的兮儿没事,不会有事。
“你没错,如果我是你,我可能也会选择尊重她的决定。因为,我们,都相信她。”
花夜宸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那个笨女人,如果是他,他也会同意她的决策吧。
至少,他是不忍心拒绝的。
她也有那个让人相信的资本。
雪樱族的神秘和强大,雪樱火焰的厉害,他们都是知道的。
两股火焰在身,不是谁都可以伤害到她的。
“她会没事吗?”
赤血的声音低沉而又溢满了不确定的害怕。
他转身,神色紧绷,在等待着一个可以安慰他心里的答案。
他目光沉痛地盯着花夜宸。
这个一向强悍的男人在此刻竟是露出了如此脆弱的表情,想必除了那个他爱的人,谁都影响不到他的情绪了。
若是花夜宸的回答是不知道,或是有事,这个男人的心里估计是难以承受的。
从他紧握双拳,暴跳的青筋可以看出,他恨不得马上去找到她然后将她带离那个地方。
“她会没事!”
花夜宸异常坚定,却也非常艰难地说道。
不知是在给赤血安慰,还是在给自己安慰。
此刻,他也觉得自己也快崩溃了。
想到千月兮一人待在一个未知的地方,他的心都在颤抖,只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整个人冰到了极点。
“你还好吗?”
赤血拍了拍花夜宸的肩膀,“你说的对,她会没事!”
花夜宸重重点头,“我们先去探一下,看看她在什么地方。”
“好!”
赤血当即赞同,他也是这么想的。
只有,去瞧瞧,他才会安心。
两个男人达成了共识,循着赤血在千月兮身上洒下的药粉,找到了一处荒山之中。
然,到了那里,却是什么线索都断了。
那种气息好像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怎么什么都没有?”
花夜宸皱眉,看向了赤血,“你不是说循着她的气息能够找到,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
“湖泊。”
赤血没有回答花夜宸的话,双眼却是紧盯着一片湖泊。
湖水荡漾,丝丝光圈一圈一圈的划开,在月光的照耀下异常的美丽。
只是,这美丽之中却飘散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湖泊上面,笼罩着层层的白雾,神秘而又诡异。
“难道,在水里?”
花夜宸大胆猜测。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像雪樱族这种神秘的隐族,在水里建造一座宫殿也不足为奇。
“下去看看。”
赤血率先跳入湖泊,花夜宸紧跟着便跳了下去。
黑色的城堡中,小琪看着水晶球中显示的画面,嘴角勾起阴森的笑意。
“黑杀,解决他们。”
小琪手指一点,一抹黑色的人影飘过。
黑杀恭敬地点头,“是,小主人。”
话落,黑影一闪,黑杀便消失在了原地。
大牢之中,千月兮猛地一惊。
本就浅眠的她顿时睁开了双眼,心中有些烦乱。
她冷眸眯起,瞧了瞧外面。
难道是出什么事了?
千月兮瞧了瞧门旁的守卫,手一挥,一道花香飘过,几人身子一抖,目光无神地站立在了原地。
千月兮从镯子里取出一枚银针,在牢门上的锁上一撬,只听“叮”一声,那锁便开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