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培眼睁睁地看着独孤诚一步一步地走到自己跟前。
不会吧不会吧?他看到我了?
不可能吧?没理由啊?
他是个人,又不是个妖怪,怎么可能看到我……冷静冷静!千万不要自乱阵脚!
秦小培汗都快要下来了。
独孤诚微微皱着眉头,走到了房间中间的茶桌边上,目光灼灼地注视着桌上的茶具。
只见那茶具造型普通,成色一般,看起来十分廉价,仔细一看,外沿竟然还微微渗出了水渍。
实在是,怪呀。
……
秦小培忧心地望向窗外的蓝天白云,幽幽地叹了口气。
谁能想到,自己都变成个茶杯了,还能被吓得出了一身的冷汗呢?
想到当天发生的事,秦小培就想哭。
当时独孤诚把自己变成的茶杯拿在手上,粗粝的拇指轻轻摩挲杯身上的水珠,秦小培忍了又忍,实在是忍不住了,“砰”地一声变回原样,扭着身体痒得哈哈大笑。
她却没注意到,因为她突然变回人身,独孤诚下意识将她公主抱,抱在了怀里。这家伙耳朵都红了,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等秦小培再缓过来的时候,场面已经变得非常尴尬……
之后独孤诚就像是在眼睛里面装了探测器似的,不管秦小培变成什么东西,他都能找到她,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
在一次次的计划失败后,独孤诚给她脖子上套了一个特制的极细的项圈,像狗一样用铁链栓在了床边上。
“秦姑娘,在准备大婚的这段时间里,委屈姑娘了。”独孤诚冷着脸如此说到。
秦小培一开始并没有把这个紧紧箍住自己脖子的项圈当回事,直到晚上她变成了蛐蛐,结果差点被突然缩小增厚的项圈挤成虫子酱。
如果不是独孤诚一直在暗中看着,从今往后就没有秦小培这号人了。
这东西居然能伸缩……
秦小培这才真的感觉到害怕了。
独孤诚嘴上的喜欢,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喜欢?
她手脚冰凉的坐在床上,独孤诚迎着门外的阳光已走到了门口,高大的身影拦截了一切自由,只留下一片阴影,笼罩在秦小培的身上。
她一夜没合眼,天光微微亮时,外面突然吵吵嚷嚷起来。
“哥哥,你这屋里到底藏了只什么妖怪?为什么不让我看!”一个陌生人的声音在外面响了起来。
“与你无关,滚。”孤独诚冷酷地答道。
“独孤诚,现在父亲还没死呢,你就开始以庄主的身份命令我了吗?”那声音继续说道。
“哎哟!信少爷,您这是说到哪里去了?且不说庄主吉人自有天相,此番定能逢凶化吉,少庄主也不是您说的那种人呀!”一位老者的声音响了起来。
“哟!那是我误会——少庄主了?还请您原谅。只不过父亲连日来重病在床,庄里又传言您养了只妖怪,我真是没办法不多想啊?”
“你这是在说,父亲卧病在床是我所害?”独孤诚的声音冷得仿佛能冻结一切。
“若非心中有鬼,为何你不敢让我进去?”
“哼!”独孤诚冷哼一声,紧跟着“啪”地一声烈响,外面突然打起来了,那动静地动山摇的,堪比爆破现场。
秦小培一个激灵从床上跳了下来,抓住铁链子就开始研究怎么趁着这个大好时间,把这根该死的链子解开,趁乱逃走。
她费尽整了半天,这链子就像是焊在了床沿边上,任由秦小培怎么搞都纹丝不动。
“喂!”就在秦小培哼哧哼哧地搞链子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秦小培身后响起,“嗤?你脖子上这挂了个狗项圈吗?”
秦小培猛地回头。
“老板!!”她惊喜地跳了起来,“你来带我回家吗?”
“工作都没做完,好意思回家?”老板摇着扇子一脸嫌弃。
“什、什么意思?”秦小培傻了,一兜子冷水泼的她透心凉,脑子里全是老板抛下自己,哈哈大笑着欢快如一头奔跑的小鹿渐行渐远,徒留自己一个人被栓在一片黑暗中,痛苦呐喊。
老板摇了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继续说:“你一直不把东西送到,客户都投诉到我那里了哦~你这样可不行,我们的服务宗旨可是客户至上,客户的满意才是我们毕生的追求!”
“……老板说的对!”秦小培猛地从床上窜起来,牵动铁链发出哗哗的声响,一双眼睛熠熠生辉,无比真诚,“老板,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出发吧!别让我们亲爱的客户等太久!”
这真诚的态度,秦小培自己都差点信了。
老板那双漂亮的眼睛眨了眨,露出了秦小培看了就背后发凉的奸笑。
“说起来,你这狗链子——”他拖长了尾音,“挺有情趣啊。”
“你……!”秦小培一肚子芬芳被自己硬生生吞回了肚子,她生怕把老板怼走了,气得涨红了的脸上,硬生生挤出来一个狗腿的笑容,“老板,您看……是不是给咱解开,别让客户久等了不是?”
“嗯!有道理。”他点点头,手中的扇子在空中划过,一道银光闪得秦小培下意识闭上了眼睛,下一瞬间,铁链啪得掉落在地,发出巨大的响声。
“砰!”地一声,门板重重地拍在地上。
“你是何人!”独孤诚厉声喝问。
也就一秒的时间,秦小培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呢,她就感觉自己胳膊一紧,随后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带飞。
真·飞。
她被老板抓着胳膊,整个人在风里飘着,老板就像是开了挂的跑酷运动员,一路跑上跑下,还不时地回头看看独孤诚有没有派人追来,要是发现人家快追丢了,还会绕回去……
可以说是真的非常狗比了。
秦小培不明白老板这是个什么意思,她也没空明白了,跑了一路她就吐了一路,满嘴都是流淌出来的彩虹。
就算老板不专门绕路,那些追在后面的家伙,光靠这些也能找上来。
一路跑到了悬崖边上,老板终于停了下来。
双脚终于沾到地的秦小培直接趴到了悬崖边上,朝下面疯狂吐彩虹。
“卧槽你大爷!谁他妈吐我一脸!”一个叫花子打扮的鸡窝头在下边,扒着悬崖上突出的尖石,顶着一头的彩虹,朝上怒目而视,满口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