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途心靖2020-10-26 15:473,339

  无凝寒洞中,男人闭着双眸,又浓又密的睫毛上铺着一层薄冰。乌黑长发及腰垂直落下,他盘着腿,双手自然落在膝上,周身围着一层黑气,探不清人虚实。冰锥上的水“滴答滴答”按着节奏落下。他的黑袍上印着两条金色的龙,双龙相互盘旋,看得出男人身份尊贵,显得与这寒冰洞格格不入。

  明天就是第五日了。

  忽的,洞内寒风骤起,水滴声贸然停止。男人站起身,从容不迫的抬起头,睁开双眸,眼底划过暗流,含着些许玩味。

  这时古枫大殿的众人更是手忙脚乱的打扫着院内,主管牟申火急火燎的一会儿指指这,一会儿点点那儿,“这不合格,都没擦干净!”“那也不行,你眼睛拿来出气的吗!没看到那还有沫子?”实际上就是角落里不起眼的一个小脏点。

  牟申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一边视察一边嚷,“明天就是主人出关的日子,魔尊的眼里容不得丝毫瑕疵!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好好干,要是魔尊看着不满意,咱们全都得排队去喂炽冀!”

  炽冀是上古世纪的凶兽,在人间更是无恶不作,拆祠堂,屠村子,什么极端做什么,性格凶残,只食用人体脖子以上部位。

  它有个怪癖,在屠万人后会把尸体放整齐,好像是故意在挑衅。炽冀最爱的食物并不是人类,而是修行成精的狐狸或狼的元丹和头颅。

  直到天族再也看不下去,不得已把刚成年的太子奕尘和二郎神调下凡间收服炽冀。

  太子奕尘天生喜玩乐,在看到人间何等有趣后全然忘了炽冀为何物,二郎神也看不上这无所事事只会嬉戏玩闹的废太子,却不得不屈服于身份尊卑,于是只能自行前去调查。

  每日奕尘从卧榻上醒来都已日上三竿,他喜欢人间热热闹闹的气氛,尤其是那条街,有些老板还会热情得拦住他叫声“公子,进店看看吧。”

  不像天上,冷冷清清,凡是见到他的都会弯腰恭敬的叫一声“太子殿下”,无趣至极。

  炽冀那时已经被魔尊时蓦染盯上数日。

  他时蓦染非善类,但不会无缘无故伤任何一个与他无冤无仇的普通人。

  这兽生猛,张狂,与狼一样难以驯服,攻击力极强,破坏力一流,这样强有力的兽,才能勉强够格当他的坐骑。

  越是难以驯服,他就越要控制。但不是在人间,伤及无辜人并不是他时蓦染的作风。

  把一个即为自信甚至自负的兽类骑在胯。下,看他屈辱憎恨却又无可奈何的目光,才能另他魔尊感到微微满足。

  只是最近炽冀意识到了自己被盯上,开始披着人皮游走人间了,时蓦染冷笑连连,它是觉得作为一个无脑的兽可以和他魔尊对抗?

  它也配跟他魔尊玩心眼动脑子?无知!

  在时蓦染看来,自己瞧上炽冀为自己的坐骑,已经是给足了这嗜血兽的面子,可它却不领情。

  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几日听说天族也派人下来捉拿炽冀了,时蓦染扯了扯嘴角,眼里一片冰冷。

  天庭那新晋太子早已成为了六界笑话,也不知道玉皇老头怎么想的,让一个废物点心的馅儿来当他的接班人,在他魔尊看来,天庭再次登基大典之时,就是沦陷之日。

  到时候这六界就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和他魔殿抗衡的了,不过那样的日子想想,时蓦染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思量着,也真是无趣至极。

  现在至少还能和老头抢抢古兽,斗智斗勇,偶尔给玉帝老头气的吐吐小血,日子到不至于过的无聊。

  街边的老头还在吆喝“糖葫芦喽,新出锅的糖葫芦。”大红果包着一层糖衣,好像诱惑着人一口咬下去发出“咯嘣”一声脆响。

  奕尘看着圆滚滚的大山楂走不动路,吸引他的是裹着大红果的糖,他生来喜甜,但天族只有糕点会有一点甜味,大哥二哥又整天禁止他食甜,只有三哥偶尔会偷着从人间带些麦芽糖,那东西黏黏的一到嘴里就融化,每次自己的口腔充满甜味的时候都会格外满足。

  按父皇的话来说“堂堂七尺男儿嗜甜成何体统?别忘了你的身份!”

  奕尘常常苦恼,三哥明明是他们四人当中法术最好的那个,无论是二哥的理智,还是大哥的英勇谋略都当之无愧这太子之位,为何偏偏是不学无术的他?

  他并非不知道,六界中所有人都在等着看他笑话,他没什么上进心,爱潇洒,敬自由,对法术略懂一二,武功也不差,只是他就爱做那个废物。他的三个哥哥何尝又不比他优秀?

  这太子之位他曾无数次推脱,却在对着大哥二哥失望的眼神和父皇的一记重耳光之后不再提及。

  可他依然不懂,明明都比他更适合这太子继承人,偏偏大哥二哥没有丝毫夺位之意,三哥对他也是越来越慈爱,他想不通,为什么他们这么无怨无悔就把这重担子给了他。

  但奕尘从来都没有要继承这位子的意思,能熬一天是一天吧。

  目前还是冰糖葫芦更得他意。

  奕尘呲着牙挑了最红最鲜艳的一个,给了银两,迫不及待的拿起大红果,张开嘴,眼看嘎嘣脆的糖皮就要造福味蕾,充斥每一层口腔粘膜,突然身后一股重力袭来,肩膀带动身体硬生生转了半个圈,奕尘闷哼一声,左脚绊右脚,摔在地上。

  白皙的衣服被灰尘分布在各个角落,冰糖葫芦已经碎在自己身旁。

  奕尘站起身掸了掸土,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刚刚撞他并跑过去的,就是炽冀。

  说是跑,那飞的兽头都出来了,大尖嘴丑的要命。

  奕尘没在留恋地上的冰糖葫芦,起身追了过去。

  炽冀一转眼就没影了,但那股嗜血兽的气味还在。

  对于六界的言论,他并非全然不在意,谁乐意当个笑话给人看,他也并非不想争口气,只是一直觉得没必要,时 候也未到。

  要是问他什么时候到啊……

  这不就到了么,让人苦苦追踪的上古凶兽都飞到他眼前来了,自己还能让他跑了?

  很快眼下便到了这四下无人的山,奕尘抬眸,考虑要不要通知一下他三哥。

  毕竟这上古凶兽也不好惹,万一自己真干不过还是要跑的,只怕到时那凶兽万一贪恋自己的修为……

  他决定还是量力而行,能打就打,打不过就跑。

  奕尘嗅到了这嗜血兽就在不远处,他踱步在这山里走着,脚每踩上一步,都发出一声脆响。

  “不知道的你在这当偷贼呢。”话毕传来一声嗤笑。

  奕尘浑身一颤,当即瞪大双眼回过头,一股羞愤在胸膛传递开来。

  男人长得及标致,一袭青衣,俊美绝伦,五官分明,他的侧脸带着棱角分明的冷峻,嘴角微微翘起,挂着一抹讥笑,他的瞳孔深邃,好像对视一眼就能陷进去一般,如临深渊,可那眼底明明一丝笑意也没有。只会让人觉得慎得慌。

  奕尘被他看得一丝慌乱,他得承认,这男的长的比他还好看,主要长相不女气,浑身还处处透着冷冽。

  本来一身生人勿进的气息跟上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是个绝配,这种人往往最没劲,话少不解风情,他肯定躲得远远地,偏偏这人语气满是戏谑,弄得奕尘既难堪又羞赧。

  “你谁啊,关你什么事?”男人连一个眼神都没多给他,直接冲着前面的嗜血兽飞去。

  奕尘愣愣的看着前面打作一团,那男人速度极快,炽冀也已经被逼的恢复了原身,表面上看是压着男人打,实际上是男人把体型巨大的炽冀溜的团团转。

  山林间回荡着炽冀的咆哮,惊走了树上成群结队的飞鸟,那凶兽像是被惹怒了,每一下都奔着夺命的力量攻击。粗长的尾巴甩过,男人一个微微侧身,擦着他的衣料扫到树上,白杨迎顺而倒。

  奕尘没在犹豫,抽出长剑向炽冀劈去。

  男人眼底闪过一丝嘲讽,仿佛对这不自量力的废太子不屑一顾。

  长鞘亮丽,反射出奕尘的眼眸,他眼角微翘,不见了平时的丝毫笑意,反而处处透着凶狠。

  几招过后男人的眼底闪过一丝异样,随后立即恢复正常,两人配合也是出奇的默契。

  奕尘适用于进攻,招式多速度快,被击中但不致命,常常把炽冀逼得连连后退,而男人并不常出击,喜以反击为主,小废点心进攻缜密,不给这凶手留下丝毫反应余地,这总是让他有机可乘,而自己在炽冀身上留下的每一处伤,都使它行动暂缓,反应也越来越慢。

  小点心馅并非一点用没有,的确让他省了许多力,不过这传说中的点心馅可与现在不是一人。

  这炽冀本的确需要自己费一些力,但有了小太子,男人倒存在了些游手好闲的意思,只是找到大空子才给出一击,现在相比这些,他对着废太子更是有些兴趣。

  明明深藏不露,却甘心成为这六界的笑柄,让无数人看去笑话,男人嘲笑了一声。

  奕尘打的越来越吃力,这男人明显就是在看他笑话,他的实力绝对在自己之上,却在旁边偷懒。

  他心里有一股气堵在那,却无可奈何,他感觉得出来,这男人要想弄死他,简直跟玩是的,自己才不要去招惹这种等闲之辈,但就是咽不下那口气,奕尘瞪了男人一眼,突然身体一偏,直直朝着男人身后落去。

  谁要给你当盾牌?!

  炽冀看着消失的攻击对象,发出一声怒吼,好似被戏弄一般,竖起爪子向男人拍去。

  男人在爪子即将沾到自己的时候猛地退出攻击范围圈,亦尘看着扑面而来跟山似的大爪子,身体快过意识,连忙向后滚去,却还是被爪子扑在地上时的威慑力形成的土浪拍在地上。

  胸口一片钝痛,灰头土脸的狼狈使奕尘狠狠的剜了一眼男人。

  “你故意的!”他颇有些气急败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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