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了几天,落地的新居已经初见雏形,因为是就地取材,所以和云岫的屋子差不多,但要更大更精致一些。
阳光明媚的午后,烈霏奴在院子里看鱼,这些鱼是云岫从天井里抓的,几个不同的品种,颜色各异,甚至还有几条近乎透明的品种,她不知道这些都是什么鱼,但其他地方应该很少见。
阳光斜照入水面,平常不太能看得见的小鱼也沾染上阳光的颜色,折射出七彩鳞光。
突然,悠哉的鱼群突然惊慌起来,一呲溜就不见了踪影,只留下藏在水底石子下的小尾巴。
烈霏奴抬起头来,门外正走进来一个人影,赫然是许久不见的素凡。
只是他的脸色不大好,唇泛青黑,脸色苍白。
她上前问道。“你怎么了?”
素凡丝毫没有掩饰,他掀开衣袖,小臂已经青黑一片,中间有一个十分怪异的伤口,微微鼓起。
“遇到巫族人,中招了。”
烈霏奴立刻拉着人去找云岫,后者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往伤口上撒了一把盐。
“……”
好了?
两人心中正惊疑不定,素凡忽的觉得手臂疼痛,有什么东西在肌肉里窜动,一路向着手臂上的伤口而去,最终,一条黑色的虫子自口子里钻了出来。
烈霏奴只觉得一阵不适,下意识移开目光,而素凡身为最直观的感受着,也禁不住头皮发麻,死死按耐住砍掉这只手臂的冲动。
虫子“啪嗒”掉到地上,扭了两下死了。
应该不是厉害的蛊师下的,不然没这么容易就死。
“到底怎么回事? ”
素凡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要怎么说他跑到沼泽地找巫族人,好不容易遇到个目标,说理不成用武力然后被反杀了。
默了默,他略显懊恼的开口。“路过,只是路过而已。”
烈霏奴倒是没有丝毫怀疑,毕竟她也被路过的云鬼婆坑过,不过万幸是可以由其他人可以解的小蛊。
云岫却是看了他一眼,巫族人的居住地很神秘,偶尔在沼泽地外围遇到也是难得,他们不喜欢与外人接触,大多数都不会无故给人下蛊,除了云鬼婆那一类剑走偏锋的,心性会极端一些。
也是巫蛊之术过于神秘,所以外界传言神乎其神,但不是每个巫族人都是心胸狭隘之人。
“你身上不止有相生蛊,还有噬心蛊。”云岫忽然说道。
烈霏奴一怔,也望着他。
“我要看一看具体是什么,才好寻解法。”
她想起眼前这人超乎寻常的制药能力,就算不能完全除去,那稍微压制一下也许有可能?
“要怎么做。”
“蛊虫在心口。”
话音落,几个人过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素凡面色一变,也不顾方才的救命之恩,阴恻恻的说道。
“你敢——”
看一看?怎么看,总不会是把脉。
烈霏奴就冷静多了,她望着对方白色的发丝,浅淡的双瞳与羽睫。“怎么看。”
却原来看一看还真只是看一看,云岫目光认真,仔仔细细将她从里到外翻来覆去的看,直到最后突然伸手拉起她的手腕。
看到腕上青碧色的血管,他眸色一凝。
“我可以为你除噬心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