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之这片湖泊面积广大,一眼都望不见边际,所以才会成为一道天堑,将那些虎视眈眈的军队隔绝在外。
只是烈霏奴有些讶异,这个时代女子地位低下,别说是脱鞋了,少穿一件衣服也有人指指点点,这男人怎么说的这么自然。
倒是云鬼婆开口解释:“来这里的都不是什么大家闺秀,没有那么多麻烦的规矩,你要是不嫌水凉就穿着吧,也没人敢看。”
这里不是什么安生之地,虽然也有安然居住的平民百姓,但这片水泽只是在最外围,冲着来这儿的外地人,一般都是穷途末路的江湖人,或是别的,但不外乎都要从这里进入北泽,所以他才对烈霏奴这个外来人一点不讶异。
“姑娘你可要小心了,这些草甸看着像绿地,踩上去就会漂浮移动,有的薄厚程度不一样,踩上去就会陷进去,除非水性极好的人……不过前方就只有水了,水性再好的人也游不过去。”
男子撑杆缓缓前行,不时有肥美的游鱼自水面翻腾而过,溅起颇大的一声水花。
烈霏奴低声道谢,却也没有脱鞋,云鬼婆也没有脱鞋,她那一双堪称三寸金莲的小脚,绣履精致,鞋面上照样镶了宝石,被湖水浸的透亮,她不由的想这位看似“孤寡老人”一样的婆婆到底多有钱。
草排茂密,将深水遮掩的严实,一眼望过去就像是广阔的草原,偌大的湖泊上还有其他人影,路过时相互打一声招呼,对“船上”的陌生人只是好奇的看一眼,也从不询问。
耳边传来水面拍打之声,烈霏奴闻声望去,只见有几名当地男性,正撒了宽大的渔网,拿着竹竿在水面使劲拍打。
“他们在干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打鱼。”
男人也转头去看。“这是祖上传下来的方法了,具体原因也不清楚,反正这样打几下,水底下的鱼就会游上来,网的多一些。”
烈霏奴看了一眼脚下繁茂的水草,心下蓦地想到什么。
大概是因为湖中水草之物繁茂,遮蔽了阳光,深水区氧气不足,拍击水面时,氧气从中进入,鱼纷纷上游,所以才好抓。
那几个人开始收网,几个大男人各占一角,卯足了力气将渔网捞上来,随着网子上拉,中心的猎物也渐渐显出形儿来。
他们的“船长”失声赞叹。“好啊,这么肥的鱼!”
定眼一看,只见数十条肥美白亮的草鱼扑腾其中,还混了几条难得一见的品种。
北泽气候温润,四季如春,这些草排一年四季都在生长,边生长边死亡,使得这片水域极为丰沃,鱼也比其他地方长得肥美,光是这片水泽,就养活了不少人。
这里地形特殊,两岸皆是山脉,立于草甸之上,能远远看到山崖之上隐有房屋建筑,只是在底下看着就觉的险峻不已,实在难以想象那些屋舍是如何建成。
中途换了好几次草排,终于到了前方宽阔的水域,那位大哥选了个块儿厚实的草甸,载着三人往深处而去。
“前方便是市集了,我只能载你们到这里,我也该回家吃饭了。”
云鬼婆从怀里掏出枚金叶子来,扔到他的怀里,那人脸上立即笑开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