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她哽咽了一下,猛地给自己灌了一杯酒,眼里仿佛有泪光在闪烁,不过很快就被忍了回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孟怀月却是看得分明,拿过手帕递了过去,“你嘴角上沾了酒水,擦一下吧。”
她并没有直接说她掉眼泪,是关怀,也是惋惜,毕竟谁都有自己的伤心往事。
倩娘很感激的笑了一下,不过还是拒绝了,“走到了这个地步,我早已忘了脆弱是什么样子。”
孟怀月耸耸肩,“其实我觉得你真的挺厉害的。”
倩娘又喝了一口酒,继续说道,“带我走的人就是我现在的主子,是他们培养出了我这一身功夫,所以后来做事就越来越身不由己了。”
她闭了闭眼,显得有点无力。
孟怀月看着都有些心疼了,连忙安抚她。
另外一边。
高泽安正坐在江边钓鱼。
没过多久,他身旁忽然吹过一阵风,卷起了地上的落叶,随后一个带着斗篷的江湖人士站在了身后。
两人并没有言语,但那种气氛昭示着他们俩是旧识。
刚好旁边还放着一个棋盘,上面有一个没解开的残局,那个江湖人士便坐在了他对面,思虑良久过后,下了一个棋子。
正巧高泽安钓上来了一条大鱼,把鱼放好后,收好了鱼竿,开始和他下棋。
两人谁也不让谁,棋盘上的气氛很紧张,带着浓浓的杀意,几经波折后,最后还是高泽安赢了。
“这都多少次了?怎么也不让一下我?”江湖人士有些不高兴的埋怨了一句。
高泽安微笑着挑了下眉,“知道自己技不如人,就该多练练,或者别自讨苦吃。”
江湖人士被噎了一下,最后好笑的摇了摇头。
聊了几句后,高泽安提起了那个穷奇雕刻的事,“能告诉我一些有关它主人的事吗?”
他沉默半晌,最后只说了一句,“幕后主使还没有现身,你先不要打草惊蛇。”
高泽安点点头答应了,等他离开后,立马吩咐墨竹去调查倩娘的身世。
……
孟文月正在自己店里做衣服,她眉头紧张着,显然做的有些不耐烦,而且已经有好几处出了错。
“该死的东西,怎么我老是做不好!”
恼怒之下,她一下子扔了针,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她的手上也有好几处针眼,是被扎到的。
技术这么不行,却妄想开店和孟怀月一样赚大钱,明显是在做白日梦。
而且店里冷清的很,不仅没什么客人,连帮忙的工人都没有几个,她一个人要忙好几份活。
因为赚不到钱,所以连帮忙的人都雇不到几个。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客人怒气冲冲的冲了进来,直接把衣服甩到了她身上,“你看看你这什么衣服,还能让人穿吗?”
面前的客人是孟文月好不容易找到的,结果又让对方不满意了。
她憋屈不已,却又不敢反驳,只能任人刁难。
“要不是你一直求我,我会看得上你这样的次品?再做不好,我要让你赔双倍的钱,明白吗?”那人怒气冲冲地叉着腰,一副非常不好惹的模样。
孟文月捡起衣服查看了一下,觉得还挺好的,并没有什么大问题,穿在身上挺合适的不是吗?
“你这是什么表情?”
客人再一次发飙了,“我说有问题就是有问题,你现在就拿回去改!改的让我不满意,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好,我明白了。”孟文月只能点头答应。
等到客人离开,她也狠狠把衣服摔在了地上,气得眼泪直掉。
凭什么自己要受这样的委屈?
在店里待了几天后,她实在受不了了,心情忐忑的回了张秀才的家。
一看到她进门,张母就开始冷嘲热讽了,“哟,在外面开店不是开的挺得瑟的吗?怎么又回来我这小庙了?真不好意思,这里已经容不下你了。”
孟文月还没开口说什么呢,对方就已经下了逐客令,让她脸色越来越难看。
可她已经没地方去了,最后只能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一旁的张秀才。
张秀才张了张嘴,一辆为难的模样,到底是没有为她说话。
这下张母越发得意猖狂了,“你早已被赶出家门,就别腆着个脸继续待在这里了,我怕天天被人指着鼻子骂说我们张家生不出儿子来……”
如此种种,她这嘴巴就像打开了机关一样,难听的话一句接着一句,怎么都停不下来。
孟文月顶不下去,只得再一次离开,然后哭哭啼啼的回了赵氏那里。
“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明明已经很认真的在开店了,可是生意还那么不好,客人也不好伺候,明目张胆地刁难我,我太难过了……”
赵氏拍了拍她的后背,有些敷衍的安抚着,脑子里在想着其他事。
“对了,孟怀月不是还在京城吗?听说混的顺风顺水的,总不能忘了我们这两个亲戚吧?”
闻言,孟文月一下子止住了眼泪,“你的意思是,让她救济我们?”
“不然呢?”赵氏点点头,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认定了孟怀月就是要帮自己。
“再怎么说我也是她姑母,而你是她妹妹,他不可能人家我们俩不管的。”
而且还是京城这样的好地方,如果真的攀上了,以后就能享受荣华富贵了。
孟文月被她描绘出的景象吸引了,不由得激动起来,“好,那我们现在就去找她。”
顿了顿,她又有些担心,“万一她不愿意帮忙该怎么办?”
赵氏立马哼了一声,回道,“那我们就缠到她愿意帮忙为止!不然除此之外,你还能想到什么其他办法吗?”
没有了。
自己目前处境艰难,已经不想再承受这些莫名其妙的怒火和刁难了。
想起先前那位客人的辱骂,以及张秀才的心狠无情,和他母亲的冷嘲热讽,孟文月再一次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她一定要找到孟怀月!
赵氏笑眯眯地拍了一下她的脑袋,“这才对嘛,我们赶紧收拾一下东西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