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难道是风一尘追过来了?
“是我。”
熟悉声音响起,孟怀月紧绷的身子瞬间放松,向后倒去跌进一个温暖怀抱。
“高泽安。”
“是我,跟我走。”
一只大手紧紧地握住了孟怀月,和她一起奔跑在黑暗中,虽然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但孟怀月知道,这男人还是关心她的。
两人逃跑了一个晚上,天亮后在休息时,还是被风一尘带人追了上来。
所谓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特别是风一尘还看到孟怀月靠在高泽安身上,二人十指交缠,险些咬碎一口银牙:“过来!”
“我不!风一尘,现在当着高泽安的面我必须要把话说清楚了!你听好,无论过去还是现在亦或者将来,我跟你之间都绝无可能!”孟怀月毫不留情地打碎了他的最后一丝奢望。
男人红着眼凶狠地看着她,仿佛下一刻就会化作野兽扑上来把她扯碎。
孟怀月本能地颤抖了一下,高泽安及时圈住她的腰,把她紧锁进自己怀中,深邃长眸中悔恨流露。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误会了她,她和风一尘之间,怎可能会有不轨之事发生。
“怀月,我不该误会了你,你能原谅我吗?”
高泽安打横抱起还在跟风一尘对峙的孟怀月,在她的尖叫惊呼声中,重新踏上逃亡之途。
“哼,才知道你误会我了啊?看在你诚信悔改的份上,就原谅你好了。”
自从坦白心意后,孟怀月和高泽安又像是回到了以前浓情蜜意时,他们决心联手对抗风一尘,结束这一场闹剧。
……
“你确定这些人,是你昔日部下?”
半月之后的一座半山腰上,孟怀月被五花大绑地带进山寨里,对着同样五花大绑但表情阴冷骇然的高泽安无情调侃。
“我也不敢相信,但他们的确是我昔日部下。”
比千年玄冰还要冷漠的字眼从高泽安薄唇间吐出,这些被驱逐的昔日部署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甚至还落山为寇到处打家劫舍,把他跟怀月抓到这山上来。
“奇怪了。”孟怀月亲眼目睹了这群落草为寇的军士将领一通强取豪夺后,把他们带上山头,开始饮酒庆祝。
然而自始至终她都觉得事情有些不对,“高泽安你先别生气,我觉得,咱们可能误会了什么。”
“误会?”高泽安想起自己之前误会孟怀月和风一尘的事,反常的没有发作。
事后证明孟怀月的话是正确的,这里面的确有误会。
“皇后娘娘,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们现在还是山间草寇。”
山寨大殿中,草寇头目——昔日的高泽安部下将领感激看着孟怀月,真诚向她致谢。
“叫我孟姑娘吧,我早就不是皇后娘娘了。”
孟怀月温和一笑,旁边的高泽安握住她的手,似是不满她的说辞,轻轻一捏:“等夺回皇城,你还是我的皇后,唯一的皇后。”
他正是为了这个目标,重新集结了往日部下,齐聚在这座半山腰的山寨中,与孟怀月一同商议夺回皇宫大权的事宜。
多亏孟怀月观察入微,发觉这群落草为寇的昔日部下做的都是劫富济贫之事,也多亏她循循善诱好言相劝,说服这群部下重新跟随他。
否则,他就不会有这么多人心甘情愿追随,更不会组建起一支起义军,返回京城,与风一尘抗衡。
“高泽安,你说我们会成功吗?倘若失败了——”
“我们不会失败。”面对心仪女子的忧虑,高泽安给出的回应是把她揽在怀里,大手轻轻抚摸着她隆起的小腹,“为了你,为了小菜团,为了我们这个孩子,我不会失败。”
一切皆已部署完毕,他当初能把先帝赶下皇位,亦能从风一尘手中重新夺回这天下的大权。
“你在这里安心养胎照顾小菜团,等我回来接你回宫。”
高泽安用额头抵住她,与她耳鬓厮磨。
感受着男子身上散发出的温暖,孟怀月一时间竟有些不舍放他走。
“可我还是怕……唔!”
高泽安堵住了她的嘴,将她未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尽数吞没在唇齿间。
一番交缠后他还是走了,在一个夜深人静的晚上,带着他的众多部下离开了山寨,悄无声息回到不远处的京城,开始他的夺权大计。
皇宫城墙下早已有人等候多时,无数火把从他两侧蔓延开来,点亮了这个注定不平凡的夜晚。
是风一尘。
“没想到你真有胆量赴约,不怕死在这里吗?”
高头大马上,风一尘看着策马而来的高泽安,与他遥遥相对。
“我有什么好怕的。”同样优秀的男子嘴角笑意上扬,为了夺回皇权,他在孟怀月不知道的时候暗中做下了无数部署,只等这一刻到来。
“狂妄自大!今日,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
风一尘一声令下向高泽安冲了过来,岂料那些跟随他左右的下属却停在原地动也不动。
突如其来的状况令他傻眼。
高泽安哈哈大笑着,笑声畅快肆意:“你有你的天外有天计,我有我的黄雀在后策。众将士听令,把这个谋逆造反之人给我抓起来,要抓活口!”
“是!”
举着火把的部下这才动了起来,只是他们却向着风一尘冲去。
“好你个高泽安,竟能策反我的部下?不过你也别得意太早!”
风一尘打了个胡哨,一旁埋伏多时的数百精兵纷纷窜出,与高泽安的人手打得不可开交。
这是他的精锐部下,本打算紧要关头再动之,可没想到高泽安如此有能耐。
“都给我顶住!”
风一尘又一次丢下了他的部下选择独自逃亡。
纵使他的部下武功高强,也不敌高泽安的近万人起义军,更不用说高泽安的属下中也有高手存在。
这一夜以风一尘惨败告终。
他中了高泽安的圈套导致全军覆没,虽然自己活了下来,但损失的人手却再也回不来。
此一役损失了他的大半兵马,情形对他尤其不利,当另想他法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