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返回皇宫,风一尘看着驻扎这里的部属露出期盼目光,心头艰难压下去的怒火再次燃烧。
“恭喜主上凯旋而归,属下已经备好酒席,请主上上座饮酒……噗!”
前来祝贺的部属话没说完,就被脸色阴沉的风一尘一脚踹飞出去,身子撞在一只石狮上,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其他想要上前恭贺的部属纷纷撤步,被他脸上的冷漠狠厉吓得大气不敢出。
“传我号令,尔等速速连夜去城中给我散播起义军并非善类之言,这次我也要让高泽安知道,百姓非议是能压死人的!”
全军覆没的惨状一直在风一尘眼前浮现,想到自己竟会输给高泽安,他就恨不能扒了他的皮喝了他的血。
众部属相互对视一眼没敢说话,但刚才发生的一幕,无疑让他们心中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是否有一天,主上也会对他们动手?
答案无从所知。
这一晚上,皇宫中的每个人都小心翼翼惶惶不安,而高泽安和孟怀月所在的山寨中,却是觥筹交错把酒言欢。
没有什么比在和风一尘交锋中取得胜利更叫高泽安畅快淋漓,之后几天里,他一边暗中调动人马时刻准备迎战,一边陪孟怀月养胎。
经过一段其乐融融的时光,好景不长,麻烦再次找上他们。
高泽安坐在山寨大殿的主位上,听完心腹来报,第一反应是扭头看向孟怀月:“怀月,你如何看待此事?”
心腹禀报说京城内近来传言频起,老百姓都在议论他所率领的起义军是心怀不轨之人。
虽未查清传言从何而起,但他知道,此事十有八九跟风一尘有关。
“我想,这应该是风一尘想的计策,打算利用百姓之口把你和众弟兄们压垮。”孟怀月也看出了传言纷飞的背后阴谋,能做出这种事的,除了剑士以外,她想不出还有谁。
“好一招借刀杀人啊,如今我军在城中走动,非但遭遇百姓排斥,连那些米粮铺行都开始拒绝与我军合作。”
行军打仗粮草尤为重要,一旦米铺粮行拒绝为他们提供粮草,久而久之不用风一尘出手,他的士兵们就会自行支撑不住。
“不过别怕,我会有办法。”
高泽安见孟怀月一副心事沉沉的样子,张臂揽上他的肩头,把他拥进怀里。
“我自信你。”孟怀月回以一笑。
这男人虽时常惹她不快,还偶尔让她失望,不过她从不怀疑他的计谋。
“小菜团,陪你娘在这儿说会话,爹爹去去就来。”
心中已有打算的高泽安安抚地摸了摸小菜团脑袋,把他塞进孟怀月怀里,自己带着一队部下来到街头,亲自去和百姓交谈。
如心腹所禀一致,这些百姓见到他们,纷纷躲避着闪到一旁去,甚至还有人伸手对他指指点点,口中说着些粗鄙之语。
同行部下见状,心寒且忧:“爷,如此以往咱们会彻底失去百姓支持的,该怎么办才好?”
“听天由命便是。”高泽安心中也在担忧,身为帝王,他知道民心丢失后对一个国家来说有多不利。
不过天无绝人之路,风一尘想推翻他的政权也不是件容易事。
他带领部下在街上走了不久,前面乱哄哄的争执顿时让他心生一计:“瞧,这不就有办法了吗?”
部下不解地看着他,高泽安胸有成竹一笑,“随我来,咱们去打狗。”
二三十人的小队走过去,经高泽安示意,轻松赶走了欺压百姓的几个恶霸。
获救百姓感激不尽地向他们叩谢,“多亏这位公子出手相助,不然这群贼人就要把咱的摊子都给砸烂了!”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我倒想知道,这几个贼人为何要砸你们的摊子?”高泽安面露疑色,仿佛根本没见过那几个欺压百姓之人的穿着打扮。
一获救百姓叹了口气,忧心不已:“他们是这城中的风剑军,属于剑士风一尘的部下,说要讨伐当今圣上替天行道,可问题是当今圣上清正廉明,自他登基,我们这些人的日子过得比以前好了不知道多少。”
“也不知那个剑士风一尘怎么想的要推翻当今圣上,说是替天行道为民除害,依我看,他自己才是一害!”
此人之言引起了其他百姓的支持,你一言我一语,跟高泽安倒苦水般倾诉着这段时间以来,风一尘那些部属在京城内做的桩桩件件“好事”。
原来,这风一尘也不知是吃错了药还是怎得,竟纵容部属在京城内到处打家劫舍,美其名曰是让这些百姓捐献粮草衣物,供给他们风剑军使用。
可这种不经百姓同意便擅自抢走的行为,跟那些绿林贼人又有什么区别?
“难道就没人管他们吗?”高泽安问。
获救百姓闻言苦笑:“管?怎么管?我们听说皇上自己都泥菩萨过河了,哪儿还顾得上管我们?总之这位公子,你救了我们,我们会一直铭记在心。”
“我也是看不惯他们欺负老百姓罢了。”高泽安曾经在民间生活过,深刻体会过唯有百姓安居乐业了,一个国家才能富强。
因此,风一尘纵容下属欺负百姓,那他就帮着百姓教训风一尘那群下属。
久而久之,每当风一尘的风剑军在外兴风作浪时,总会有一群穿着打扮素朴的人从暗处冲出,替他们赶走那些风剑军。
不过半月时间,京中百姓都知道了有一个高公子四处维护他们,后又不知是谁走漏了消息,说这位高公子便是当朝天子,帮他们赶走风剑军的人便是追随高公子的起义军,原本传得沸沸扬扬的谣言不攻自破。
百姓开始支持高泽安起兵夺回皇位,早些结束这场政变。
“老实告诉我,街头巷尾间有关你是当今天子的传言,是不是你派人传出去的?”
一朝清晨,尚未起床的孟怀月窝在高泽安怀里,向他询问这几天她听到的京城传言。
高泽安亲了她的红唇一口,作为奖励:“什么也瞒不过你,不错,消息是我派人传出去的。”
他不过是稍加利用了这场闹剧的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