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我莫名的想起了那幅画,“那画是不是与你的给我的那幅画,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少了海水和岩石?你哥与你长得一模一样?”
“对。”轻舟点头,给予我肯定,“我们是同卵双生。我知道画是从往生阁流出去的,但是谁卖给往生阁,那幅画又至今为止在何处,我并不知晓。所以我只能求助天祇大人。但天祇大人一直没有回复我,因此我只好找上您了。希望你们能够帮助我找回我哥的鲛珠。”
原来,并不是我最初看到的那幅画被人画上了海水和岩石,而是两幅画,画中的人,也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被那个女子拿走的画,是封印了轻舟的大哥。而我得到的画,则是轻舟为了让我进入鲛人领地。
“为什么你不找你哥,却要找鲛珠?”
“每个鲛人都有一颗属于自己的鲛珠,但我哥之所以被选为族长,是因为鲛珠与寻常的有所不同,他的鲛珠是可以控制我族镇族之宝鲛血玉的。而鲛血玉是目前唯一可以穿越时空,以及强留魂魄于体,而不被酆都城干涉的存在。”
他说到这里,天祇的眉头突然一动,端在手里的茶杯,也微微一晃。
“只有你哥的鲛珠,才能够驱动鲛血玉?”
他这样问,轻舟没有怀疑的点点头。
“但一定要快。必须敢在这月十五之前。否则鲛血玉周围的结界,就会自动消失,到时候,谁都可以轻易取得。”
寻一个人其实并不难,因为他大哥的那幅画,就在天祇公司员工的手中。
难的是,就算找到了他大哥,也难以得到那鲛珠。
我看了眼天祇,他闷声不语,不知道在想什么,而轻舟则眉头心锁,紧张的看着天祇,就差给他跪下磕头恳求了。
谁也不再说话,现场的气氛有些凝重。
我想了想,忽然问轻舟,“你之前说到,是有个女子来这里后,你哥才不见的。你有没有去找过那个女子?”
“找过。”轻舟摇了摇头,有些苦恼,“但不管我如何找,都无法找到她。”
“那你是否有女子的画像,现在网络那么发达,发在网上,或许会有帮助。”
“有,我去拿。”
轻舟起身去取画,没一会儿就回来了,将画像平铺在了桌上。
我探身看去,顿时大惊。
“怎么会是她?”
天祇闻言,也朝画上看了一眼,眉头一皱,抿紧了唇。
“梵音大人,您认识画中的女子?”
轻舟的声音有些颤抖,我点点头,指着上头漂亮含笑的女子说,“她是我堂姐,姜依依。”
我万万没想到,轻舟口中的女子,竟然会是姜依依,因这些年不怎么联系,所以我并不晓得姜依依经历了什么,又做过什么事。
但很显然的,她出现在鲛人领地,肯定不是一种巧合。
我忽然想起,那天在学校门口,她坐在苏北丞的车子里,难道轻舟大哥的消失,与他们有关?
“您的堂姐?”轻舟惊讶,但很快就释然了,“我说一个普通人怎么会出现在鲛人领地,原来她是你堂姐,这就好解释了。”
“为什么?”
我对这话,很是疑惑。
轻舟习惯性的微笑,回答道,“鲛人领地外头有一层结界,就是为了阻止普通人的进入,但也会因为气候或者结界松动的关系,有普通人闯入,但这都是屈指可数的。至少我出生千年来,从未有人进入过。因此当时看到她,我多少有些起疑,可她身上并无任何人类以外的气息,而且大哥也没有怀疑,所以我就没多言。但若她与你是亲戚关系,因你是半神血统,她多少会沾染一些气息,要进入鲛人领地,并不难。”
“我是半神血统?”
我原本听了一半,想告诉他,姜依依与我之间,并未血缘关系,可话还没出口,就听到了他最后那句话。
顿时,我惊讶的嘴巴可以放入一颗鸡蛋,我知道自己与普通人有些不同,也晓得自己的身体里藏着不死树种。
但白衣天祇在反噬的时候说过,我并非不死树,只是和不死树紧密相连,我只是原主,至于是什么的原主,他并没有告知我。
所以我自然而然的认为,我依旧还是个人。
可今日,他却说我是半神血统,这点,天祇是从未说过。
我转头看了天祇一眼,他依旧在低头喝茶,今晚对于这里发生的一切,他都显得异常的平静。
对轻舟的话,他没有反驳,也没有给予肯定,算是默认。
那一刻,我的心砰砰砰的加速跳动起来,全部的希望,都集中在了轻舟身上。
“你为什么说我是半神血统?”
我带着颤音问他,同时去偷眼看天祇,生怕他因不想让我知道真相,而阻止轻舟的回答。
但事实上,我想多了。
“你不知道?”
轻舟表现的也很惊讶的,仿佛他早就觉得我该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在惊讶之后,也看了眼天祇。
但天祇依旧沉默,并未表态。
所以,轻舟只好往下说,“我之前说过,进入此地的,不可能是普通人。所以当我得不到天祇大人的回应时,很是着急。后来遇到了一个戴墨镜的男子,是他告诉我,寻你即可。对此,我探查过你,发现你有一半神族血统。”
“戴墨镜的?”我微微皱眉,反问,“是不是常年穿着一身黑的?肤色很白?”
“对。您认识?”
我摇头,我印象中,唯一一个戴墨镜的黑衣男子,就只有爷爷回忆中的那个神秘男子。
当初,就是他指派爷爷去做人饵,爷爷才会得到魂木,后来爷爷也提到过,他又出现过。加上,在我们找东林去淮南乡的时候,此人也在在徐福良的回忆中.出现过,帮助徐福良扭转了店里面的生意。
如此神秘的人,阔别数十年,依旧不断地出现在我们的身边,此人究竟是谁?
“天祇。”
我忍不住叫了他的名字,天祇闻言,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但并未理会我,而是对轻舟说,“你的事,本尊会帮忙,但与此相对的,若是本尊寻回了你哥的鲛珠,有朝一日需借鲛血玉一用,如何?”
鲛血玉乃鲛人的镇族之宝,一般这样类似于神器的存在,是不会随便乱借的。
但眼下轻舟别无他法,只能答应。
“若是有消息,本尊自会通知你。”天祇从椅子上起身,眼眸一瞥,略微带着丝警告的味道,说,“在此之前,若无本尊的允许,不得擅自找上梵音。”
轻舟是个明白人,既然对方已经答应,他也不会去做忤逆他的事。
“大人放心,我一定会遵守承诺。”
天祇点头,习惯性的拉住我的手,往外走去,当然没忘记拿那身鲛绡。
我们走出轻舟的家,面前一片漆黑,我只觉得人一沉,再有感觉得时候,已经回到了天玄门的客房。
顾夏在边上的床上睡得很香,而我虽然躺在床上,但身上穿着的正是那身鲛绡,手里还拎着一件。
这一切不是梦。
我深呼吸一口气,察觉到外头有人,于是悄悄地起身,开门出去了。
天祇就站在我的房门外,对月负手而立,听到身后的开门声,并未回头。
“你出来,是不是想知道,为什么他说你是半神血统?”
我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的说出口,愣了好一会儿,才松开了紧抿的嘴,说,“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