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祇!”
刹那间,我浑身血液急速倒流,背脊一身冷汗,发疯似的到处喊天祇的名字,也到处找他,走路的时候,双脚都在颤抖。
他如今神力全部用来压制犼的毒,才能够保持清醒状态,可以说,除了人本身的力量外,他不具备任何对付异界的实力。
地上的血那么多,家里又一片狼藉,证明着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不小的战斗。
我心里怎么可能安得了?
“天祇,你在哪里?天祇!”
我到处找他,叫他的名字,可始终没有回应,一颗心慌乱的失去了温度,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我顾不得去抹掉,跌坐在地上,颤颤巍巍的拿出手机,打电话。
“你哭什么?本尊还没死。”
天祇的声音的陡然出现,我手一愣在半空中,朝着声音的来源抬头,赫然发现了一颗庞大的龙脑袋,在我的上方不远处,冲我眨了眨眼。
“天祇?”
赤紫双色在光线不是特别亮堂的屋子里,显得低调很多,但那双眼睛,却是出奇的黑。
我盯着那样的天祇,突然间,发现了一个问题。
之前,天祇的眼睛一直都是黑色的,但他化身为龙的时候,龙身的颜色是赤紫双色,但眼睛还是黑色的。
而现在出来的这个天祇,眼睛是赤紫双色,我没看到他龙身时候的样子,但很显然的,应该也是赤紫双色。
所以我一度以为,他变身之后,眼睛也会是赤紫色。
可现在在我面前的是黑色的眼睛,那先前只有手臂粗细的龙身,眼下变得格外的庞大,漂浮在天花板上,栖息着,唯有龙脑袋距离我很近。
那一刻,我有种感觉,他的眼睛并非是天生赤紫双色,而是与身上的龙色有关,但是怎样的关联,我一时半会还不清楚。
不过,这样的龙身下的天祇,我可以感觉到他身上隐隐倾泻的神力。
“喂,说话呢!本尊还没死呢!你带回来的糕点呢?本尊正好饿了,拿来我尝尝。”
这语气,这心心念念糕点的性子,还是那个拥有赤紫双瞳的天祇。
“你怎么会化为龙身的?还有,这里怎么弄得乱七八糟?地上的血又是怎么回事?”
“本尊怎么知道?本尊好好的在沙发上睡觉,突然间有什么东西扎了本尊一下,本尊就疼的打滚,然后化为了龙身。”
“怎么会这样?”
我惊讶,天祇虽然失去神力,但本身警觉性还是有的,就算睡得再熟,加上这房子里的结界,外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更别说是扎他了。
“你哪里受伤了?让我看看。”
我知道了来龙去脉,心里的担忧也逐渐放下,抬手擦掉眼泪,从地上站了起来。
“哝,就是这里。”
天祇身子一甩,庞大的龙尾带着一阵风,朝我袭来,我伸手抱住,在他的龙尾上,发现了一根倒三角形的锥刺。
锥刺扎的很深,让那伤口迟迟无法愈合。
“疼,你轻点。”
我伸手碰了一下,那锥刺内部就亮起了红色的符咒,天祇疼的差点用尾巴甩我。
我轻轻地摸着他的尾巴,温温柔柔的安抚道,“你忍着点,我看看这个东西是什么,能不能取下来。”
“那是咒印,你取不下的。”天祇瘪了一眼,道,“去找辟邪,这玩意儿,他在行。”
“你知道这是什么?”
“这是十巫的咒印,上头的这根锥刺,是鲛人族的脊椎骨制成的。十巫的咒印属阴,鲛人族天生居于海中,为水。而我生而为火,水克火,所以我无法取下此物。”
“鲛人族?”
我今天才碰到一个和轻舟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子,说不定是轻舟那根本没死的大哥,这事还在调查中,眨眼天祇就被鲛人的脊椎骨制成的咒印给伤了?
这事会不会太巧合了一些?
于是我把这事,和天祇说了一下。
他闻言,庞大的身躯慢慢的游走下来,我则收拾了一下地上的狼藉,让他可以栖身在上面,结果他嗖的朝我飞来的时候,上半身就恢复了人形,唯有下面还是龙尾。
他舒舒服服的窝在沙发上,手里还不忘拿着我买的糕点,拆开来,往嘴里塞。
“你原来可以缩小,化为半身呀?”我皱着眉上上下下的将他审视了一番,“那我刚才收拾的时候,你干嘛不说?”
“你也没问呀!”
我嘴角一抽,忍住想打他的冲动,一把拿过他手里的袋子,气的拿出一个往自己嘴里塞。
天祇见我吃的两颊肉鼓鼓的,眯眼笑着问,“好不好吃?”
“我买的当然好吃。”
他没有继续说什么,而是拿了一个新的塞在了自己嘴巴里,见我吃完,又给我拿了一个,喂下,而后慢慢才说,“你说的那个小子,今晚我们去探一探,就知道他是不是轻舟死去的大哥了。他若是,出现在此,加上这根咒印,想必不是巧合。”
“今晚?”我虽然赞同他的猜测,但看了他的尾巴一眼,“你能行吗?”
“本尊化为龙身,你带上本尊即可。不过这之前,本尊要找辟邪,这咒印虽然不会对本尊造成致命的伤害,但会让本尊气血外溢,时间一长,本尊体内的神力会自动回归本体,犼的毒就无法压制了。”
“所以,对方的目的,还是想你受困于犼的毒,而无法苏醒?”
“眼下来看是没错,但不排除又其他的目的。”天祇舔了舔手指上的碎屑,“你去折纸鹤,于十一点放在窗台上。”
“不要,这样太慢。要尽快找到辟邪,我有办法。”我直接否决了天祇的一贯办法,朝他伸出了手,“把你手机给我。”
天祇狐疑我的做法,但还是乖乖的拿出了手机,我打开支付宝,找到他最多转账金额的那人,然后赚了一笔钱过去,并留言——以你最快的速度来见我,尾款五万。
钱转过去后,我就放下了手机,视线落在天祇的尾巴上,看着那不断流出的血,我心疼,于是拿出讙,二话不说的划破了掌心,将血液滴在了他的龙尾上。
黑鳞再次出现,将那一处给包裹了起来,虽然锥刺咒印还在上面,但至少不流血了。
“其实,你大可不必这么做。”
天祇突然开口,然后我的手机就响了,是奶奶打来的。
她催我们过去吃饭,我编个借口,说天祇太忙不能过来吃,就自己先回去吃,然后给他拿了一份过来。
结果,等我再次进屋的时候,一个多月不见的辟邪,正头上戴了个帽子,手里拿了把扫帚和簸箕,正在天祇的指挥下,任劳任怨的打扫卫生。
见我进来,辟邪明显的委屈得不得了,但又不想在我面前丢了面子,故而依旧趾高气扬的说,“你怎么那么慢?没见到我家主子饿了吗?还不快把饭拿过来,真是的,磨磨唧唧。”
他快步朝我走来,很自然的接过了我手中的饭盒,然后将簸箕和扫帚递到了我的手里,拿着饭盒朝天祇转身过去,喜滋滋的递了过去,还打开饭盒,将筷子也稳稳地递到了他的右手上,一脸憨笑。
说实话,那姿态真的是像模像样的狗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