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一月余,我都在忙碌中度过。
月白一直在找耳鼠,可无奈如今耳鼠虽有,却年岁太小,不具备解百毒的资本,而千年以上的耳鼠就相当难寻了,更别说是五千到万年之久的。
不过,他没有放弃,而且都是亲力亲为的在寻找着,对他,我是放心的。
另一边,林敬承帮我找的教我练习的人,是除夕。
其实我当时是很惊讶的,按照阴阳门的资质来说,我想着最有可能的,是林敬承亲自教我,可没想到来的人是除夕。
除夕看着与我年纪相仿,但她的经历比我广,实战经验也比我多,几次练习下来后,我是由衷的佩服她。
至于天祇,他还是那副傲娇的模样,每天来回吃喝睡于我家,时不时的会在我练习的时候,说些风凉话,刺激刺激我,然后我就晚上睡地上,他只能一边嫌弃一边数落我睡地上有多么的不好,一边陪着我一起睡。
这样的日子,虽然忙碌,却很充实,在身心方面也不会那么的疲乏。
这日,我在上课的时候,突然收到天祇的信息,他最近爱上了斋香坊的糕点,叫我回去的时候,给他带一点。
我没有理他,继续上课,天祇得不到我的回复,就不停地在发信息,好一会儿才消停。
等我下课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这位主,又想干嘛?”
我以为又是天祇发来的信息,皱着眉靠在椅背上,慢悠悠的拿起来,结果看到的却是除夕发来的信息,她说今晚有事,暂停一日。
我回复了好,看了眼时间,就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结果一抬头,就看到窗口走廊走过去一个短发男子。
男子身形消瘦,却俊美无比,一双海蓝色的眼睛,温柔里泛着海水的柔光,自走廊走过,立刻引来无数女子的惊呼。
“轻舟?”
我也是一怔,那个男子与鲛人模样的轻舟五官相似,我不确定是不是他,但我记得学校里,没有这么一号人物。
“轻舟!”
我探出窗口,不确定的冲他的背影又叫了一声,可他似乎没有听到,继续往前走去。
“不是他的话,难道是他大哥?那样特别的眼睛,应该不会是巧合。”
我觉得有可能轻舟的大哥没死,于是赶紧拎着东西跑出了教室,一路往他离开的方向追去,结果在走廊的拐角处,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
“抱歉。”
我看也没看那人,本能的出言道歉,脑袋还朝前张望着,轻舟走的不是很快,这里也没有电梯口或者是其他教室,完全是一条直直的走廊,可就这么个功夫,那人就不见了。
“去哪里了?”
我微微皱眉,想继续往前追上去瞧瞧,可却被人拉住了手。
“你在找什么?”
声音冷淡中带着微微的熟悉,我朝那人一望,才发现自己撞到的人,竟然是苏北丞。
“苏教授。”我礼貌的冲他问好,思及他是从那个方向过来的,所以就顺口问了句,“您刚才过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一个很高瘦的男生,短发,皮肤很白,有一双海蓝色的眼睛?”
“你说的可是大三的奚言?”
“他叫奚言?”
我这才发现,一直以来我们都忘记问轻舟的大哥叫什么名字了。
“对,他之前因为身体关系,在家休学了一年半,这几天,才上学。你找他有事?”
苏北丞反问我,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含糊的编了个借口,随意应付了过去。
但心里还是重复了即便这个名字,得想办法查一查这个人。
临走之际,苏北丞却叫住了我。
“姜梵音。”
“怎么了苏教授?”
“下周五,我有一堂公开课,希望你能来听。”
“公开课?”我奇怪他怎么会邀请我去参加考古系的公开课的,但出于礼貌关系,我还是问了一句,“是什么公开课?”
此刻苏北丞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手机,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并没有立刻接通,而是冲我微微一笑,“上古神兽与凶兽,窫窳。”
说完,他就一边往前走,一边接听了电话。
“窫窳。”
我重复着这两个字,窫窳是神兽也是凶兽,是唯一一个被复活的上古之物,之前窫窳之骨现世,虽然被我烧了,但依旧留下了心骨与骨魂。
窫窳心骨、骨魂加上不死树种结合,窫窳便可复活。
我盯着苏北丞的背影,眉头慢慢皱起。
“他,为什么要以窫窳作为公开课?”
一个考古系的教授,不会贸贸然的开设一堂公开课,去讲述一个上古界的产物,他既然选择了这个,肯定是有原因的。
我在原地站了一分多钟,然后拿出手机,问了一个考古系的学姐,询问此事。
对方透露,苏北丞从很早之前,就在收集关于窫窳的资料,可能是想要吸引更多感兴趣的人吧。
这个原因不排除,但我觉得以苏北丞如今的地位,根本不需要主动去吸引,他本身就能够吸引很多的学子。
威望、学历、研究等等,哪一样不是他的资本?
所以,我叫这个朋友继续去查,然后就去了一趟大三的教学楼,寻找奚音的线索。
以前,顾夏在的时候,这些人物关系,八卦什么的,都是她去调查的,而我只要坐等消息就行。
眼下自己去调查,还真的是费了一番功夫,才得到了奚音的部分资料。
这个奚音,家庭条件一般,据说,有个相依为命的姐姐在一家上市公司上班,奚音也是学考古系的,但他由于身体原因,时常请假,原本与他同一届的学子,都毕业了,而他还留在大三。
因此,关于更多的消息,没有多少人知道,只依稀知道,他的眼睛,之所以为海蓝色,并不是戴了美瞳,又或者是天生的,而是后期疾病所致。
再多的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有学姐建议我可以去问问苏北丞,说苏北丞是他的导师。
但我刚才遇到苏北丞,他知道我在找奚音,却明显没有多说的意思,想到苏北丞有时候的极为冷淡,我觉得从他那里下手,不会有更多的消息,还不如自己想办法。
不过我的人脉圈没有顾夏那么庞大,如今要查怕是无从下手。
我有些苦恼,脑子里盘算着我认识的人,想谁可以帮上忙的时候,手机又响了,我拿出来一看,是我预定的斋香坊的糕点拿取通知。
我盯着那通知,眼前一亮,“这不,就有个免费劳动力?嘿嘿。”
天祇本来日子很清闲,但却被顾夏的爸爸给纠缠了半个月,最近他才答应回顾氏集团上班,不过这个男人,总能够让自己过分舒适。
上个班,我看别人都忙得要死要活的,他就往那里一坐,手机一拿,除了每天各种催我调侃我之外,就没干过什么正事。
但公司的事,却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于是我去斋香坊取了糕点,就拎着回家讨好这位大神帮我的忙去了。
“天祇,我回来啦!”
我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奶奶叫我直接去叫天祇过来吃晚饭,于是我就直接去他家。
结果一开灯,就看到家里一片狼藉,沙发椅子东倒西歪,灯泡也破了几盏,更可怕的是,地面上还流了一滩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