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天祇要求,这次的出行,与前天一样,因此,我和顾夏确定好时间,就准备出门。
结果,我俩从我家门出来,一眼就看到,对面的顾家别墅,飘着漫天的粉色花瓣。
凭空而起,随风落下,洋洋洒洒的铺满了整个别墅前的空地,引来了周围很多人的围观。
“这是哪里飘来的花瓣?为什么只有这里会有?”
“就是呀,今天也没什么大风,怎么就有花瓣了呢?”
“你们快来看,这些花瓣竟然都是爱心的样式。”离得近的人,蹲下身,捡起了一片花瓣在手,仔细一看,惊讶的很,“这都是用真的花瓣,制作成爱心形状的,是给谁的呀?”
“落在这家门口,应该是这家人的吧?”
“可不对呀,我初一那天听说,这家别墅的男主人,订婚了。”
“这里不是还住着其他人吗?也许是其他人的。”
那些围观的人,议论纷纷,我和顾夏站在我家门口,对视一眼。
“给你的?”
我问,她眼中也充满了疑惑,随后摇了摇头,“我倒是想,但你觉得月白会给我这些吗?”
“难道是楚羡?”
“别瞎说,我和楚羡只是朋友。”
顾夏下意识的反驳,我也只是猜测,因为以楚羡的性子,他能不能想到这种浪漫的把戏,还是个问题。
“那会不会是你其他的追求者?”我猜测的说,“又或者对方的目标是月白哥?”
“谁要敢给月白,我就灭了她!”
顾夏神情一变,朝着那边人群聚集地,大步走了过去,拨开人群,往那花心的花瓣堆里一看,然后转头冲我大叫。
“音音,你快来看!”
我知道她是发现了什么,于是匆匆跑去,在看到那对花瓣的时候,万万没想到,那些花瓣不仅堆成了爱心的模样,中央还露出了一行字。
上面写着——天儿,我回来啦,爱你一万年。
“天儿?”我念着那两个字,不确定的看向顾夏,“天祇?”
顾夏也很明显的被那两个字震惊到了,“应该也许可能?但我从记事以来,从没听到哪个有胆子的人,敢叫小叔,天儿的。”
她从出生就被天祇带在身边,她都不知道,我肯定更不会知道了。
“要不,问问?”
“正有此意。”
我俩找了个角度,拍下了照片,然后发给了天祇。
天祇并没有回复我们,而是在信息发送成功后的,五分钟之内,这里突然扬起了一阵怪风。
吹得我们眼睛都睁不开,站都站不稳。
但那风来的奇怪,去的也快,没一会儿就一丝风都不见了。
包括门前那一堆,爱心的花瓣,和上头的字,消失的干干净净。
“叮”的一声,顾夏的手机一响,她睁开眼,低头一看,是天祇发来的。
“速度去办正事。”
其余的,尤其是对那张照片的事,只字未提。
我与顾夏对视一眼,虽没说话,但心中都认定了一个事实。
这个弄来花瓣的人,天祇认得,而且对方对天祇存在一定的爱慕之意。
但这个人会是谁?
我认识天祇这么多年,也未曾看到他对哪个女人有过好感,又或者是哪个女人能够肆无忌惮的接近他的。
“音音,你放心,你可是我顾家三书六礼明媒正娶的媳妇儿,我一定会捍卫你作为我婶婶的地位的。走,我们先去办正事,晚点再和小叔当面问个清楚。”
她似是怕我担心,上前紧握着我的手,难得的慎重。
“我没事。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
“你别这样说,你要真的不开心,我一定会帮你对付小叔的。不然,我先问问月白?”
“不用了吧?还是先办正事要紧。”
“没事。”顾夏执拗的拿出手机,拨打了月白的电话,“小叔的事,他是最清楚的,问了肯定没错,你等着。”
我们边走,她边打电话,但其实,我心里是真的没有多少在意。
因为,我知道,天祇若非真心喜欢我,以他的性子,是不会娶我的。
可虽然如此,但我还是有些好奇,那个叫天祇天儿的人,会是谁。因此我也没有阻止顾夏打电话。
但,在我们坐上的车去苏氏绣坊的路上,顾夏却并未从月白嘴里得知对方的身份。
月白只说,“那人是来找打的。”
“你说谁会来找打?小叔会打女人吗?”
顾夏问我,我摇摇头,说,“月白哥会这么说,应该是清楚对方底细的。但他没直接告诉我们对方的身份,就说明,对方身份要么很神秘,要么就是微不足道的存在。”
“可不管是哪一种,都是和你抢男人的女人,你要小心着了。婚期才订,情敌就出现,这多半是有备而来。不行,我还得寻人问问清楚,也许我爸会知道。”
顾夏自顾自的找人询问,我没多说什么,看着车窗外的天。
今天是个难得的晴天,可天祇却说,叫我们按照前天的一切行事,所以真的会下雨吗?
约莫半个小时候,我们到达了苏氏绣坊的那条巷子外头。
下车付了钱,我们就朝巷子里面走去。
前一秒,天气还是灿灿烂烂的,可在我们走进巷子之后,天气陡然阴沉了下来,蓝天乌云密布,仿佛随时会下雨一样。
我脚步一滞,看向那天,拉住了还在打电话问事儿的顾夏。
“夏夏,先别问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要进去。”
我指了指手机上的时间,和上次来这里的时间,只差一分钟了。
顾夏见状,收起手机,点了点头,“走。”
我们快步的朝着苏氏绣坊走去,正想敲门的时候,那门就开了。
开门的是二娘子,她穿着和那天一样的着装,含笑的看着我们。
“来了?”
“是的。”
因为是第二次预约,所以言谈举止上,不会和第一次一模一样,但我还是很疑惑,为什么依旧是她来开门,而且每次都是我们正好到门口的时候。
“二娘子,真的很抱歉,要你重新给我量一次尺寸。”
“这倒是没什么。也怪我,没早点提醒你,量尺寸前,不要吃太多东西,这样腰围那一块会有影响。”
二娘子言语举止之间,都没有异常,而且我们这个借口,其实她大可以不必再量,只要稍微减少一两公分,就可以了。
吃太撑,并不会影响腹部那一块太多,所以即使是做大了,后面再改就是了。
但很显然的,这么个拙劣的借口,二娘子并没有拒绝我们,反而像是很欢迎一样。
我心中,留了个警,更加注意她的一举一动,包括从门口到中院的所有摆设。
除却,没有下雪外,来到这里后的天,也与上次一样,天色越来越阴沉,大雨将至。
“你们在这里等一等,我去准备一下,再来叫你。”
二娘子将我们带到中院的休息室,和上次说的一样。
我们点头,在同一张桌子前坐下,很快就有保姆送来了两杯热茶和点心若干。
我和顾夏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没一会儿,天空就下起了雨,我感叹天祇连这个都能做到,实在是厉害。这边,二娘子就叫我去上次的屋子里量尺寸,我摸了下外衣口袋里的鱼骨,起身离开。
可这一次,我还没走几步,就看到大雨中,有个男人撑伞朝这边走来。
那人不是苏北丞,也不是天祇,而是一个大冬天,穿着一身白底花色西装的男子。
他一手撑着一把鎏金雨伞,一手背在身后,站在雨中,往这边叫喊。
“请问,二娘子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