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珞轻推窗户,打量着窗外,见院内无人他整个心情一沉,他起身脚步轻盈,行走无声,他到门口处,借着月亮的光辉瞧了眼门窗上的一个拇指大的小洞。
他伸手轻触,指尖捻了捻纸窗上的灰,放到鼻子边轻闻,是一股淡淡的迷烟香味,指尖上的剂量少,只能让他头有些眩晕。
他将手指捻了捻,从一旁扯过一张帕子,将指尖擦干净。
今夜,他失眠了,本坐在床榻之上看着屋外的月亮思考,谁知,一道人影闪过,随后便是朝他的卧房走来。
他以为对方又是那些人派来刺杀他的,便不动声色地隐匿气息,在对方将迷烟散入屋内时,他将早已准备好的醒神的药材备好,放在鼻边。
在对方以为他昏迷之时,入了房内,他则暗中观察,伺机而动。
谁知,对方竟未对他出手,却在他屋内四处搜刮,似在寻找什么,许久未找到,又将东西放回原位。
范珞站立在屋内,颀长的身影竖立,在幽暗的房内却显得无比单薄孤独。
他握拳搭在下颚,思索良久,又突然回过神来。
难道,那家伙刚才要找的,是他的玉佩?
范珞心里一沉,又透过窗户朝外一瞧,再次确认屋外没人之后,他从一旁的桌子上拿出一个火折子点燃,蹲在床前,将一双放在角落里的破旧又恶臭的鞋子拿了出来。
他将鞋垫子掀开,一股恶臭味袭来,将火折子凑近,只见鞋子里面赫然放着一块做工精湛的玉佩,那玉佩整体呈淡绿色,在微光的照射下,又微微透着一光亮,逐渐变为半透明。
范珞又将玉佩塞了进去,随后将鞋子藏在一个隐蔽的地方,他吹灭火折子,他又转身,看着与他同榻挤着睡的几个孩子,他们鼾声四起,睡得正沉。
他无奈叹气,心里有些沉痛。
京都那人,每月都派人来刺杀他好几次,他已然习惯,他的结局,最终将死在自己的生父手里,但这些孩子是无辜的,他们不能一直跟着他了。
他得尽快为他们找到一个新去处。
范珞盯了自己的手掌一眼,将袖子撩开,从手腕处拔出一根一指长的银针来,这十年来,他暗中苦学武功,又隐藏实力在水木村中,只想平平静静地活下去。
可事与愿违,那些家伙,还是找上来了。
他坐回床榻前,望着窗外明月,陷入沉思。
·····
院外某处——
陌玄风拔出腰间准备好的短匕,瞧见一道身影闪过时,他追了上去,正欲出手对方却唤道:“王爷,是我。”
“怜儿?”陌玄风压低声音,将手里的短匕收了回去:“你怎么在这?”
怜儿解释:“方才妾身瞧见王爷离开,担心王爷出什么事,就跟了过来。”
“刚才发生了何事?”陌玄风并不关心怜儿怎么出现在这里的,他心里想的是方才那道惊呼声。
怜儿朝他靠近,柔声道:“方才,妾身在这院外瞧见了一个人在墙外一侧鬼鬼祟祟的,见其行踪可疑,便追了上去一探究竟,却不料被他发现了行踪,无奈之下与他交了手。”
“那人不是妾身的对手,几招之下,他便逃走了。”
陌玄风听闻,低声道:“莫不是藏匿在村里的奸细又行动了?”
见他不动身,怜儿便靠了过来,轻声唤道:“王爷,您可是又在想奸细一事?”
“嗯。”陌玄风回过头来,淡漠地回了一句,此事事关众多百姓的安危,他自然要上心些,他看了怜儿一眼,夜色昏暗,只能瞧见对方一道身形,他又问道:“方才你与那人交手,可有受伤?”
见陌玄风关心自己,怜儿心里高兴:“回王爷,怜儿无碍。”
“日后,在村内就莫要以此称呼我,免得让旁人听去,暴露了身份。”陌玄风冷漠地说道,脑子依旧想着刚才的事。
怜儿一顿,转变了称呼:“那我该如何称呼您?”
“随你。”
怜儿思考片刻,她便抓住陌玄风的手:“那我以后便叫你陌哥哥可好?”
陌玄风不习惯怜儿的接触,将她的手推开,往前走:“随便。”
只要不暴露他的身份,她爱怎么叫都和他无关。
“陌哥哥,这大晚上的,你怎的突然来这里?”怜儿追了上去缠着他问道:“可是为了调查那院中的人?”
怜儿来村中好几日了,每日都在观察陌玄风的动向,时不时地听闻白玉树说起村中的事,她也了解到不少。
村头一破旧宅院中,有一个貌美的混混名叫范珞,手底下带着三个孩子,每日不时地在村里闲逛,她以为陌玄风来此是调查范珞是不是奸细一事,她又殷勤地道:“若是调查那叫范珞的人,何须陌哥哥亲自来,你只管吩咐怜儿便是。”
陌玄风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怜儿:“此事,你无须多问,也不用管。”
“我自有打算。”
他早已经排除范珞的嫌疑,今日来此,只是想确认范珞的身份,他总感觉那家伙,与京都侯府有些关系。
方才去找了找,并未发现那枚玉佩,但他的感觉不会错,只能再找些机会试探那人了。
若范珞真是········
“陌哥哥?”怜儿打断陌玄风沉思,挡在他身前:“陌哥哥,怜儿方才好怕。”
平日里因为要隐藏身份,她都不敢接近陌玄风,如今她是逮着机会就想与他接触,谁知陌玄风直接越过她:“既然害怕,那就回去。”
怜儿只是想装装可怜,让陌玄风同情自己,谁知他竟这般说,她顿时不知所措了。
她追了上去,从背后将陌玄风抱住:“怜儿不走,怜儿要一直陪着你。”
“陌哥哥,你可知,我这些年来,对你的心意。”
“我知道。”他停下脚步,将怜儿的手拍开:“可我也说过,我对你绝无男女之情,我之心,在民不在情,在事情未解决前,我绝不谈情爱之事,不能以此来影响我。”
“你要我拒绝多少次,才能明白?”
“你貌若天仙,可去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无须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怜儿握紧双手,紧咬唇畔:“陌哥哥既说心中无男女之情,那你对白歌的感情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