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小还想说些什么,白栋梁拿好农具转身就走,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他回头看了眼在田坎上坐着的两人:“大哥、小妹,这天色渐晚,我们先回去吧。”
“哦哦,好的。”白歌赶紧起身,将东西收拾好,路过柳小小时,她道:“小小姐,谢谢你的饼,天快黑了,你也赶紧回去吧。”
柳小小朝她温柔一笑:“好。”
随后目光一直追随着白栋梁,白歌拉着白止息跟了上去,她瞥见白栋梁的耳根依旧泛红,再回忆着他对柳小小的态度,她敢确定,他喜欢柳小小。
白栋梁如今二十七了,却尚未有娶妻之意,二老也担忧他的婚事,但因为家穷,此事就一直耽搁了。
等走远了之后,白歌拉住白栋梁:“二哥,你喜欢小小姐吗?”
白栋梁一顿,背部赫然挺直,他有些慌乱转头之际却强装镇定道:“小妹,你问这个干什么?”
“小小好似真心喜欢你,你如今也到了适婚年龄,你要不与小小姐试试?”她说道。
白止息也道:“小小人好,我们都喜欢她,弟弟你要不要·······”
“不行。”白栋梁眼帘一耷,将眼底的情愫掩盖:“我什么都没有,小小嫁给我只会跟着我一起受苦,我出不起聘礼,也没那个福份娶她。”
“如今爹双腿断了,娘的身体也不好,大哥他······”白栋梁看了白止息一眼,大哥是他最不放心的了,被人打傻了,很多事都不懂,经常被骗受辱,他叹息道:“我如今只想着多赚些钱,让你们过上好日子,我不考虑成亲的事了。”
“二哥,你是想就这样孤独到老吗?”白歌有些心疼他。
白栋梁看她一眼,扯出一抹笑来:“不说这些了,我们回家吧。”
白歌看着他的背影,受了原主的情绪影响,她感到心酸,心疼白栋梁,为了操持这个家,他将全身心投入家里,从未考虑过自己。
但他说的也对,他们现在家里穷,柳小小嫁过来一没住的地方,二会跟着受累,那么好的女孩子,适合嫁到更好的人家里。
他这是忍痛放弃心爱的人,让她有个更好的归宿。
白歌深吸一口气,导致这样的局面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因为家里穷,她更加坚定要赚钱了。
······
晚饭时,白歌唤道:“爹、娘、二哥,我有件事想和你们商量。”
“歌儿有什么事就说吧。”白有为笑看着她,面目慈祥。
白歌:“我们有块地里种的菜已经可以采摘了,我打算近几天采出一半的菜拿去镇上卖,留一半我们自己吃。”
见大家沉默,她又说道:“我们不是新得了十块地嘛,之前说了拿五块出来种菜,我就想着,等这些菜长好了,留一两块地的菜来吃,剩下的就拿些去镇里卖了换钱。”
白有为面露难色,却又不想打击女儿,就看了眼一旁的楚氏,楚氏温柔地道:“歌儿,这怕是不行啊,即使有了十几块地,但我们这里经常发大水,种的粮食每次基本收获一半不到,就你奶奶家二十块地到最后收的粮都不够一家人吃的,我们的就更不用说了。”
“之所以种几块地的菜,是想拿一些菜来晾干,做成干菜储存起来,怕发大水的时候没菜吃。”
白歌明白他们的顾虑,她空间里第一次收成的粮有十几袋,那袋子是她那个世界农村装苞谷的那种大袋子,每袋大概有六七十斤,够他们一家吃半年以上了。
如今空间里粮食收成了,有了存粮,至于菜的话,空间也能种,她也不用担心没吃的了,但空间的事,她不能透露。
白歌又道:“娘,我知道您在担心什么,但您想想,我们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只靠二哥去镇上做苦力赚钱,钱根本不够用,那样二哥也很累,山里危险,陌大哥也不能一直上山打猎。”
楚氏和白有为有些犹豫了,她又劝说道:“我们到时候拿出一半的地来种稻谷,剩下的地都种菜,菜的生长期比稻谷短,我们可以几轮更替种菜来卖,到时候手中有了钱,就有了底气,奶奶他们才不敢欺辱我们,有了钱,二哥就有钱给聘礼了,婚事也不用担忧了,他就能放心地娶小小姐了。”
提及小小,楚氏和白有为都看了白栋梁一眼,他们都知道小小心悦白栋梁,也知自家儿子的小心思,因为自知家里穷,就没敢提及让他娶妻的事。
白栋梁脸一红,神色有些不自然,白有为点了点头:“歌儿说得也对。”
楚氏也点了点头,看二老的样子似乎是要同意了,白歌心里一喜。
白栋梁听完,道:“小妹长大了,懂得为家里分担了,二哥同意你种菜去卖,不过你可要考虑好后果,若是赚不了钱,就白费力气了。”
“总要尝试一下,才知道行不行。”白歌给白栋梁夹了块菜,为了让大家放心,她想了想:“爹娘、二哥,给我一年时间,如果我卖菜赚不了钱的话,我就不卖了,到时候就全部用来种粮,怎么样?”
白栋梁如今操劳家里的事,是一家之主,她满怀期待的看着他。
“好,那就给小妹一年的期限。”
她回头看二老,二老也都点头同意了,她面带笑意,眼底的高兴难以掩盖:“那就这样决定了。”
她明天就将空间里的菜混着地里的拿去卖了!
·····
第二天天微亮,白歌趁着大家都还在睡,早早的起床准备去择菜,她要趁没人的时候将空间里的菜都采摘出来。
她背着背篓就出了门,经过杂物间时,瞧见一道人影晃动,她吓得捡起木棍,低呵道:“谁在那!”
人影靠近,低声道:“是我。”
“陌大哥?”她松了口气,待他靠近时戳了他肩膀:“你不睡觉在这里干什么呢?你差点吓死我。”
由于天黑,白歌看不清他的神情,只听见他喘着粗气回道:“我、我出来如厕。”
陌玄风微微喘气,尽量克制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些,怕白歌察觉到异样,昨天夜里他趁大家睡着后,就出了门,在村里调查。
本想在他们未醒之前赶回来,谁知刚到门口,就撞见了白歌。
“你上个茅房,怎么感觉很累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