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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过了半个时辰,白歌将带来的两背篓的青菜都卖光了,一共三十三把青菜,被白沫儿踩坏了三把,卖出去三十把,今日卖青菜所获一共九十文。
之前买完东西后还剩下一百文,加上今天所卖的,她手里一共有一百九十文了,虽然离一吊钱还有很大的差距,但手里的钱总算是多了起来。
“小妹,我们有小钱了。”白止息笑了,连忙将地上的旧布收拾好:“卖菜可比干苦力轻松多了,以后我和二弟多干农活多种菜,让弟弟一起来卖菜算了。”
白止息看了她手中的钱,有些感慨:“二弟来镇上干活,一天都赚不到这么多钱呢。”
白歌点头:“是啊,卖菜确实比干苦力容易多了。”
干苦力的话,每天只能拿到四十文。
她又喃喃道:“因为周围出现自然灾害,不少村民家收成不好,粮食少了很多,有的人只能来镇上买,我们只要抓住机遇,就能赚到些小钱。”
他们水木村田地总是被淹,而其他村落又是因为各种因素影响,好几个村落粮食收成不好。
若不是因为她有空间,她也不敢将田里的菜摘来卖,之前瞧见的摆摊卖菜的两个男子,是将地里生虫的焉菜拿来卖,都那么抢手,她既有了空间,就要把握好赚钱的机会。
“大哥,我们收拾好就赶路回家吧。”
“好。”
白歌将钱装好,又将白沫儿踩坏的三把青菜放进背篓里,这青菜被踩坏,就不能卖了,但她可以拿回去吃。
两人将遗落在地上的烂叶收拾一番,准备离开时,几个衙差急匆匆跑来,拔刀将他们包围住:“不许动!”
白止息被吓唬住了,瞧见那显露锋芒的腰刀,他双腿一软直接跪下,白歌见状,赶紧将他扶起,随后衙差就将他们抓住。
白歌不明所以,强装冷静露出笑意来看着衙差,尊称道:“各位官爷,我们都守法的良民,你们这是干什么?”
一满脸胡楂的衙差腰间挂着一腰牌,服饰也与其他人不一样,应该是衙差头儿,他走到她面前,说明原因:“有人告密,说你们未经衙府允许又未交费用,便在此地摆摊。”
白歌一惊,脑子里浮现许多信息来。
在大朝国,每个地方都有规定,在官府管辖的市集内摆摊或开铺卖东西的话,都需要向当地的官府申请,获得允许,办理一个名叫店薄的东西,类似她那个世界的营业执照后,才能摆摊或者开铺。
像他们这种没背景的小农户,根本办不下这类东西,正因如此,她才没有去市集摆摊菜,而是选择在临近镇门口的地方摆摊。
因为在这里,不需要办理那些东西,也不需要交费。
白歌笑脸相向:“官、官爷,这个地方是可随意摆摊的啊,我们没犯错啊,您是不是搞错了?”
衙差头儿眉头一皱,掏出一公文出来给她瞧:“那都是半月之前的事了,如今改了律法,只要是这镇内之地,不管是何处,都需要上报申请摊位,并且交了相应的费用才能摆摊。”
“你们无视律条,私自摆摊,我等有权对你实施惩罚。”
“小妹,我怕。”白止息被吓唬住了,眼里都是泪花,他强忍着泪,眼睛微红。
白歌没想到点这么背,只能是认栽了:“官爷,我们不知道律法改了,不然也不会贸然摆摊,我们知错了。”
她刚才看了上面的条例,初次违规摆摊的话会收取一天的摆摊费用二十文,只要交了那二十文,便无事了。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前的衙差头儿便道:“既然你态度端正,那我们今日便宽松一次,只要你们将所卖的钱财都上交我们,此事便这么算了。”
全部?
那就是九十文,那也意味着今天他们就白忙活了。
她牵强地笑了笑:“官爷,方才那条例上说,若是违规摆摊,就上交二十文作为罚金为当日的摊位费,可没说要收了全部的啊。”
衙差头儿面色一狠,凝视着她有些不耐烦了:“官差办事,岂容你质疑的?我说交多少便是交多少。”
“你若是不交出来,就别怪我们动手了。”
说完,他摆摆手,她身后的衙差就加重了力道,掐着她的脖子,衙差头儿就想上手来搜她的身。
“不行啊,这不符合规矩啊,而且我小本生意,也不容易啊。”白歌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这衙差明摆着就是要抢钱啊。
她知道自己无意间犯了错,也甘愿受罚,但不代表就能随意欺压。
民不与官斗,可若官欺人太甚,便不得不斗!
“离我远点!”眼看那衙差就要上手搜身,她赶紧往后退,开始挣扎试图逃脱控制。
“既然犯了错,就好好接受惩罚,免得受苦,让我搜一搜,瞧瞧你把钱藏哪里了?”那衙差头儿朝她伸出手来,眼里带着坏笑,一脸的猥琐样,嘴上说是要搜身,但一双眼睛却是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胸脯,双手也是朝胸口而来。
这摆明来是想占便宜啊!
“不许欺负小妹!”白止息想冲过来保护她,却挨了衙差一脚直接摔倒在地。
衙差头儿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伸手抓住她胸前的衣服,正要将手伸进去,便被一道呵声打断。
“住手!”
衙差顿住,回头一瞧:“哪里的小白脸。”
白歌趁机挣脱钳制,到一旁将白止息扶起来,她回头看了眼来人,发现竟是范珞!
他看了她一眼,一脸淡定地朝她走来,挡在她身前:“官爷,您利用职务之便欺辱百姓,此行为不妥。”
衙差怒了:“这女子犯了错,我们依照律法、办事,你来掺和什么!”
范珞:“官爷若是依照律法、办事,我自不会说什么,但官爷,您可没有按照律法来办啊。”
“按照新颁发的律法,未经允许摆摊卖货,初犯便是规劝,再补交当日所需上交的摊位费便行,第二次再犯,便是收押几日,上交三倍的金额,可没说要收取所有的钱财啊。”
他眉尾一挑,气定神闲:“官爷方才要收了全部的金额,又想趁机占这女子的便宜,这可是利用职务之便来欺压百姓了。”
他尾音故意拉长,随后轻哼一声。
衙差头儿怒了,呵斥道:“官差办事,不容你阻拦,快让开!”
范珞沉声道:“我若是不让呢?”
“那连你一起处置!”衙差头儿愤然出声,对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些人将范珞包围。
范珞叹息:“官爷这么做,就不怕我将此事上告到知县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