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歌一抬头,就瞧见白沫儿双手环抱,一脸讥笑地看着她,那双眼底划过一抹不屑之意。
白止息瞧见白沫儿,脸色一变:“沫儿妹妹,你来干什么?”
他比白沫儿早出生,是她的堂哥,但因为小时候就傻了,白沫儿平时没少欺负他,次数多了,他就讨厌她了。
白沫儿一瞧见三房家的孩子,就十分厌恶,自小就听奶奶说,他们三房所出的孩子都是野种,是三叔母去镇上偷的野男人生下的,不是他们的兄弟姐妹。
也因为有了他们的存在,分走了本该属于他们几个堂姐弟的东西。
爷爷还总是偷偷藏些好东西拿去分给他们,导致他们四姐弟每次都才得吃一点点。
想想就觉得气愤,一群野种娃娃,待在他们家里,还吃喝拉撒都用他们的!
就算如今分家了,不与他们同吃同干了,她心里依旧不舒服,看见他们就烦!她不给他们找些麻烦,她心里就不痛快!
白沫儿垮着个脸,美眸一瞥:“大老远就瞧见你们了,闻见一股穷酸味,就过来瞧瞧,没想到你们居然在摆摊。”
“就你们那样,种的粮都不够吃,还想着拿菜来卖,就这股穷酸劲,谁敢来买啊。”
白歌听不惯,直言道:“我们虽分家了,但不断亲,我们依旧是一脉的,我们都一样的穷,你说我们穷酸,不是在说你自己?”
“一天天地来镇上搔首弄姿的,隔大老远我就闻到一股骚味了,原来是大堂姐在发、骚啊。”
“你说谁骚呢?”白沫儿气得脸色发红,这小野种嘴巴怎么这么厉害了?
这白沫儿老是找麻烦,就别怪她嘴上不留情了。
白歌一笑:“当然是你啊,我的骚、货姐姐,每天扭着屁股来镇上物色男人,勾搭男人,上赶着当男人的玩物。”
“这身上的骚味啊,用再多的胭脂水粉都掩盖不住。”
她拉着白止息往后退:“大哥,我们退后点,免得被熏到了鼻子。”
“好。”白止息配合着她,随后眨巴着一双大眼无辜的道:“小妹,大堂妹身上臭臭的,是不是患了什么病啊?”
白歌讥笑一声:“可能是患了骚病吧。”
两人互相配合,将一旁的白沫儿气得够呛,她收敛心神,将手上刚勾搭上的一个有钱的男人给她买的一条手链:“随便你们怎么说,我就当你们是在嫉妒我。”
“家里虽穷,但我可不一样,我长得貌美,有男人愿意为我花钱,为我买东西,我想要什么都有。”
她低下头,刻意地踩了白歌刚摆出来的青菜:“但你可就不一样了,你个小野种贱货,什么都没有,每天还累死累活的。”
“有本事,你也找个男人为你花钱,为你买首饰啊。”
白歌抬头,瞧见白沫儿那个得意的样,就想给她一棍子,还没分家时,她就每天活也不干,每天上镇上来勾搭有钱男人,将对方哄开心了,就让对方给钱给首饰的。
每次回来,都拿了些钱给刘氏和王氏,在她们眼中,白沫儿这么做能给他们带来钱财,就把她当作宝,期盼她勾搭上一个有钱人家就嫁过去,这样一家子都能跟着沾光过上好日子。
白歌一个现代人的灵魂,根本不屑于此,轻哼一声道:“与其靠男人,倒不如靠自己,自己强大了,日子才能过得更好。”
“靠男人,只能成为男人的玩物,若是被抛弃了,只会更惨。”
白沫儿轻蔑的瞥了白歌一眼,眼尾微挑,嫌弃的意味在眼角散开:“说的什么话,我们女人不靠男人怎么行?”
“只要找到个有钱的男人,我就能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了,你懂个屁啊!”
她脸上带笑,憧憬着未来嫁给一个有人钱。
她伸出手来看了看手腕间的首饰,又摸了摸头上的发簪:“你啊,定是没本事勾搭上男人,所以才这样说。”
“你瞧瞧,我不过得有滋有味的。”
白歌懒得与白沫儿争辩,她们是不同的时代的人,思想也不同,白沫儿爱咋咋地,她就按照自己的思绪来,提升自己,努力变强,这样才不会一直处于底层阶段,随意地任人欺辱了。
她瞧了白沫儿一眼,只觉得此人可悲,无奈一笑。
“你笑什么?”白沫儿呵斥道,她看不惯白歌的笑容,让她觉得瘆得慌。
白歌冷着脸道:“大堂姐若是过来的炫耀的话,你的目的也就到达的,请你离开这里,别挡我们做生意。”
“我偏不让开,你能把我怎么着?”白沫儿又一脚踩在青菜上,狠狠地踩踏,她本来就是来搞破坏的,哪能让这小贱人如愿?
“就你还想摆摊卖菜?你连卖菜的资格都没有,带着你的菜滚回家去吧!”
白歌忍无可忍,抓住地上的泥土就朝白沫儿撒去:“大堂姐这嘴这么臭,平时没少吃屎吧?”
白沫儿被这么一说,怒意顿时升起,她想教训白歌一番,手刚抬起来,就被白止息推开。
“真坏,讨厌你。”白止息将放在背篓里的镰刀拿起,对准白沫儿的脸:“再不走开,刮花你的脸!”
“你这个傻子。”白沫儿往后一退,知道白止息是傻子不敢惹他,她嘴一撇:“你们给我等着!”
白沫儿吃瘪,临走时还不忘踩两脚摆放的青菜,随后快速逃离,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白歌脸色沉了沉:“这什么人啊!”
她将被踩烂的青菜拿开,随后将新鲜完好的一一摆了出来,刚将所有的青菜一把把的摆好,就有人围了上来。
白歌抬头一看,是几个穿着朴素的中年男子,他们长相普通,面部微黑手上都布满了老茧,背着背篓,手里都拿着一把弓箭,脚底的鞋边沾染了泥土。
应该是特意来镇上买菜的猎户。
这周边的单身猎户,基本是靠打猎为生,极少种粮种菜,都是来镇上买回去储存的,她心里有些欣喜,来客户了。
“姑娘,你这菜这么新鲜,多少钱一把?”一男子翻了翻她的青菜,询问道。
白歌细想了一下,那日来时瞧见的男子摆摊卖菜时出价是两文,有手腕大小的一把菜,她这一把菜大概有两个手腕大小,她按市场来算,应该是四文一把。
但她刚来卖,不能太贵,太贵客源容易跑,太低又不划算,她最后伸出三根手指头:“三文。”
“三文?”几名猎户相视一眼,最后都点了点头。
其中一人蹲在她身前选菜:“你的菜够新鲜,又是两腕大小的一把,比另一些人卖的焉菜强多了。”
“小姑娘,给我们来三把。”其中一人递了九文钱过来。
“好咧。”白歌示意白止息收钱,然后将三把菜递给身前的人。
卖出三把后,一旁好奇的镇民和一些农户都好奇地走过来看,见菜新鲜,价格合适也都蹲下来挑了挑。
另一边——
白沫儿躲在不远处观看,见白歌的摊位前围满了人,有不少人买菜之后,她气得跺脚:“小贱人,我可不会让你如愿的。”
她转身朝衙门的方向急匆匆地赶去,却不小心撞倒了一个人,见对方头戴斗笠,穿着一身白衣,从气质上判断出对方可能是一个翩翩公子时,娇滴滴地道:“这位公子,没事吧?”
“白沫儿,你走路都不看路的吗?”一道充满着怒意的声音响起,又夹带着一丝痞意,白沫儿抬头,却觉得眼前的人有些熟悉。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男子将斗笠拿下,嘴角扬起一抹坏笑,看着白沫儿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嫌弃。
“范珞!”白沫儿立即转变了态度:“怎么是你这个地痞流氓!”
“你走路都不长眼的吗?往人家身上撞什么?”
范珞嫌恶的道:“明明是你不看路往我身上撞的。”
刚才,他大老远就瞧见白沫儿躲在暗处一直盯着白歌的所在方向,他一时好奇走过来瞧瞧,谁知她突然转身低着头往前走,连路都不看。
白沫儿不喜欢范珞,又穷又无赖,白长了一张好看的脸,她斜眼看了他一眼,将他推开:“滚开,别挡道!”
范珞常年混迹在村中,知道不少关于白沫儿的事,一天天地不是来镇上勾搭男人,就是在家里作妖,他知道白沫儿不喜欢白歌,又经常在暗中使坏欺负人。
她刚才一直在暗中观察,莫非又想使坏?
见她要走,他抓住她的手:“你要去哪?”
“放开我,我去哪关你这个地痞无赖什么事!”白沫儿想踹范珞一脚,却被他躲过,自己差点摔倒。
“你再抓着我,我就报官,说你非礼我!”她威胁道。
范珞将她放开,面色带上一抹嫌弃:“谁愿意非礼你?我还嫌脏呢。”
“你·······”白沫儿说不过范珞,又怕他坏了她的事,只瞪了他一眼。
她知道范珞的秉性,一个混混无赖,她不想与他过多纠缠,转身朝衙门的方向奔去,范珞见状,也跟了上去。
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又想使什么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