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广拦住白玉树:“小兔崽子,站住,别坏你奶奶的事!”
刘氏走过去踹了一脚:“瞎嚷嚷什么呢,你对着天喊就有肉吃了吗?”
“你能不能学学你弟弟,你看看人家,就杵在一边一句话都不说,你怎么就这么多事呢?”
白临风就静静地站在门扉旁,一脸淡漠地看着前方,似乎家里的事都与他无关,他向来寡言少语,与好事多话的白玉树恰恰相反。
二房柳氏所生的这两个男孩,就白玉树最闹腾,白临风一日说的话不超过五句,一点存在感都没有。
白玉树嘀咕:“我弟弟那怪胎,跟个哑巴一样,跟他无关的事他才不会管咧。”
“你又在说什么?”刘氏走了过去,踮脚给了白玉树一巴掌,随后又一掐。
白玉树被刘氏掐住耳朵,疼得弯下腰:“奶奶,疼、疼······”
他赶紧挣脱,往外跑:“天快黑了,我去外面瞧瞧怜儿和沫儿回来没。”
“这小子。”刘氏看着白玉树离开的背影,满眼无奈,转头又看着站在门口的白临风,对这个沉默寡言的孙子是越看越喜欢。
她回头,又对着自己的两个儿子道:“你们两个,去把你爹叫来,我有事和他商量。”
·····
第二天清晨,三房一家又早早地起床,照常是楚氏留在家里照顾白有为和做饭,白歌和两个哥哥则下地里去打理田地。
白歌洗漱之后,便瞧见陌玄风扛着一锄头来到她身边:“白歌。”
“咋了?”她偏过头,喝了一口水漱口,嘴里咕噜咕噜地响。
陌玄风瞥见白歌胸前的衣襟有些松,往旁边一垮,露出肩膀来,上面布满了瘀痕和一些早已结疤的伤痕。
他轻咳一声:“今日,你可是还要下地干活?”
她点头:“嗯,新开垦的田地没有那么肥沃,我和哥哥们打算弄些草木灰去铺一下。”
等打点好了一些,再找些人手,就可以开业了。
白歌正想着,陌玄风又道:“既此,我来帮忙吧。”
他昨日又借着打猎的名义偷偷去后山了,询问了蛰伏在后山的暗卫,暗卫上报,自上次之后,就再也没见“野人”出没了。
上次,那些“野人”就是在白歌家新地周围出现的,他想再去瞧瞧,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白歌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行,那待会儿就一起去吧。”
话音刚落,楚氏就过来招呼两人过去吃早饭了,吃完早饭后,白歌一行人就带上工具朝地里走,路过刘氏家门口时,就瞧见刘氏带着儿子儿媳和孙子们拿着农具在门前等候。
只有白沫儿双手环抱倚靠在门口陪着怜儿,白歌走了过去,刘氏主动和她搭话:“歌丫头,今天又去地里干活啊?”
她依旧没给好脸色:“我都拿着锄头了,你说呢?”
刘氏忍住心里的不爽,龇牙傻笑:“今个奶奶没事干,带着你的伯伯伯娘和堂哥们再帮你们一天,你觉得怎么样?”
“那当然是极好啊。”白歌淡然地回了一句。
她正好需要人帮忙,请人帮忙花钱又多,刘氏等人硬凑上来,正好有了人手。
白歌往前走,刘氏就带着一行人跟了上去,见白歌不搭理自己,刘氏就又转移目标,到白栋梁身边:“栋梁啊,奶奶有事和你说。”
白栋梁只是淡淡地督了刘氏一眼,就往前走,压根不理她,刘氏气得咬牙,却也只能将怒气吞咽下肚。
一行人离去,怜儿看着众人的方向,目光一直在陌玄风的身上,白沫儿走了过来,有些好奇:“怜儿姐姐,你在看什么呢?”
“没什么,就对你们这村里有些好奇。”怜儿回道。
白沫儿拿着巴掌大的铜镜对着自己照了照,整理的自己的妆发,整个家里,就她不用干活,每日只管着梳妆打扮,收拾得漂漂亮亮的,刘氏也盼着她早日勾到个有钱人,风风光光地嫁出去。
然后给家里带一大笔钱来,近日因为怜儿的到来,她都好些日子没得去勾搭那些路过枫林镇的一些小有钱财的男人了。
当然,她自己也想和怜儿亲近些,日后靠着对方给自己介绍个有钱的公子哥。
怜儿望着陌玄风离去的方向,她想跟上去看,却又不好意思,只好借口问道:“沫儿妹妹,你不用去干活吗?”
“我自然是不用的。”白沫儿一直看着镜中的自己,欣赏自己的美貌。
怜儿又道:“我来你这村中几日,还未好好逛逛,也未见过种在田里的稻谷,想去瞧瞧。”
“怜儿姐姐,你连这稻谷都未见过?”白沫儿倒是有些惊讶,但转念一想,怜儿既是大户人家的女儿,从小锦衣玉食的,一切都是下人打点,没见过也是正常的。
她提了一句:“怜儿姐姐可是想去看看?”
白沫儿这一问,正合怜儿心意,她点头:“嗯。”
前几日,陌玄风不是去镇上走动就是去打猎,根本没机会接触,她又刚到水木村不久,也不好每日都去找他,怕暴露来此的目的。
如今,她就想借着这个机会,远远地看着他也好。
“怜儿姐姐既想去,那我们便去吧。”白沫儿虽然不理解怜儿一个千金要去看农户干活,但既对方提出了要求,她就尽量满足。
她转身进了屋内,找出一把男人为她买的油纸伞来打开:“我带你去。”
····
白歌在菜地下方的旧稻田里捡稻草,听见身后有动静,她回头一看,就瞧见范珞从树林子里走了出来,他今日不是再一袭白衣,罕见地换上了一身黑色衣衫,将一头的墨发竖了起来。
黑衣微紧,却恰到好处,将他的好身材勾勒,没有多余的赘肉,简单利落。
他含笑走来,有种少年将军的气势,一头墨发在身后微晃,像是与冷风相舞。
她转身就走,范珞却追了上来,将她抓住:“丫头,等一下。”
“丫什么头,给我好好地叫名字!”白歌转身就给了范珞一巴掌,不知为何,如今的她已经不再惧怕范珞了。
范珞嬉皮笑脸地看着她:“就想叫你丫头。”
这样,倒显得他们有些亲密,他喜欢这样的感觉。
他之前在镇上看了些话本,说女孩子就喜欢男子这般,想必白歌也不例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