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朝他们灶房望去,见楚氏在忙碌,又闻见了鸡肉的香味,忍不住吞咽口水:“那个栋梁啊,今天不是帮你们三房一家干活了吗?这一天也怪累的,光吃青菜下饭不扛饿,你奶奶啊,让我来看看你家有没有什么吃的,让我带一碗回去。”
一听王氏是来要吃的,白栋梁脸色一变:“我们家没什么吃的,大伯娘回去吧。”
白栋梁想到,之前还未分家时,他们三房一家干完活后,想去主屋吃饭,却被大伯娘在中间挑唆,让奶奶将他们一家赶了出来。
此刻,心情便有些不好。
再者,他也知道小妹今日叫他们来帮忙干活,是为了出一出之前受辱的恶气,既此,他更是不能答应了。
王氏被拒绝后,脸色有些挂不住,她来时瞥见道路边有一摊野鸡毛,便知道三房一家今天吃的是什么菜了,她指了指灶房:“栋梁啊,我闻见你家灶房里有香味,定是有什么野鸡肉吃了。”
“今天我们帮忙干活也累了一天了,你奶奶身体也不好,你们家有什么好吃的,也别吃独食啊,拿出分一分吧。”
王氏这么一说,白栋梁额头突突直跳,一旁的白歌走了过来,插在两人中间:“大伯娘你属狗的吗?什么味都能闻见。”
王氏脸色一黑,想到刘氏的叮嘱,又不敢对白歌使脸色,只得尴尬地笑了笑:“丫头,瞧你说的什么话啊。”
白歌一点好脸色都不给王氏,这老女人,之前和柳氏一起挑唆刘氏打她的主意,要将她卖了,还妄想将他们三房一家赶出村去。
像这样狠毒的人,不能给她一点好脸色,不然又会得寸进尺。
白歌夺过王氏手里的碗,扔了出去,她双手环抱,脸色一冷:“想吃好的?凭什么?要吃就自己去山里打啊。”
“丫头你·······今天我们帮你家干了那么多活,吃你们点肉又怎么了?”王氏心里恼火,却又不敢当场发飙,只能弱弱地反驳几句。
白歌笑了:“大伯娘,这不是你们为了道歉,自愿帮忙的?你们帮了忙我就得给你们好肉吃?想都别想,我们一家还没原谅你们呢。”
她说的这些话,都是当初王氏她们所说的,现在一字不落地还给她们。
王氏自知理亏,赔笑道:“丫头,你别生气,方才是我不会说话,我这嘴啊,贱得哦,你别往心里去。”
王氏当着白歌的面扇了自己嘴巴两巴掌,那力道之大,脸上都有了几道红印子了,即便如此,也不能消除白歌的心头之恨。
这王氏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讨好她罢了,若她原谅重新接纳他们一大家子,指不定以后他们又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她得努力赚钱,摆脱这一家子极品。
“丫头。”王氏看他们灶房一眼,忍不住吞咽口水,刘氏管着钱,特别的抠唆,一月才能吃一次猪肉,瞧见白歌家里有野鸡肉,她眼睛都看直了:“你就给一点,让我们也尝尝。”
白歌打了个哈欠,瞥了王氏一眼,毫不留情:“别想了,那肉我们一家都不够吃,不可能分你们的,你要是想吃,让我奶奶拿钱出来卖便是了,何必盯着我家的。”
王氏脸色难看,刘氏那抠唆的劲,舍不得拿钱出来,再加上白广和白惊雷赚的钱少,一大家子吃穿用度都需钱,那些钱根本不够用的。
见人还没走,白歌将王氏往外推:“快走吧,别站在这里挡道,回去吧。”
王氏听出白歌的语气有些不耐,她也不好再待下去,只怕将白歌惹毛了,到时候回去,刘氏也会骂她。
她点头:“你别推,我就走。”
王氏将地上的木碗捡了起来,朝前屋走。
看着她的身影,白歌冷眼相待,之前他们三房一家干活时,刘氏和两位伯娘总是找事,不给他们吃饭,还总想榨干他们。
现在反着来了,当初他们怎么欺辱他们三房一家的,如今她就怎么还回去!
白歌看了眼一旁的白栋梁:“二哥,以后伯娘们来要什么都别给。”
“小妹,你放心吧,之前他们那样对我们,我也不会心软的。”白栋梁回了她一句,转身就走:“小妹,快来吃饭吧。”
“好。”
前屋——
王氏灰溜溜地走进门内,便瞧见刘氏等人守在门口看着她,白玉树迫不及待地问道:“大伯娘,怎么样了?肉呢?”
“没肉。”王氏摇头:“那贱丫头不给。”
白玉树气得握紧拳头:“她凭什么不给?我们帮她们干了一天的活了。”
他往门口望去,闻见一丝肉香味,可把他馋死了。
王氏无奈:“之前没分家的时候,干完活我们也是不给他们吃饭,现在他们三房一家记恨我们了,帮了一天的忙连肉都不给了。”
“现在又累又饿,家里却只有些青菜,连点肉沫都没有。”
王氏故意说给刘氏听的,不久前,她的丈夫白惊雷去别村干重活回来,赚的钱全部都给刘氏了,一个子都没给她留。
那老太婆将钱抓得紧,一分钱都舍不得拿出来买些肉,距离上次吃肉已经是两个月前了。
王氏眼一撇,一旁的柳氏立马知道她的意思,赶紧附和:“是啊,咱们已经两个月都没得吃肉了,近日又连续干活,没些肉吃,干活都没力气了。”
柳氏拉住刘氏:“娘,正好沫儿近日都陪着怜儿往返镇上办事,不如你拿些钱出来,让沫儿明日再去镇上时,买一斤肉回来吧?”
她和大嫂手里一个子都没有,丈夫赚来的钱全部在刘氏手中,想吃顿肉还得低声下气地哀求,这日子她过得实在是憋屈,但白广和白惊雷两兄弟又只听刘氏的话,待他们这两个媳妇当外人般,动不动就又吼又骂,她们更不敢忤逆刘氏。
刘氏眼一横:“近日附近闹猪瘟,猪肉都三十文一斤了,换作平时,三十文可以买两斤了,我可不想花那冤枉钱去买肉。”
柳氏撇了撇嘴,有些不开心,刘氏手里的钱,怎么说也有个两三百文了,却依旧这么抠唆,连点肉钱都不出。
白玉树坐在门前,气呼呼地道:“我要吃肉!”
他握紧拳头,越想越气,他看着白广:“爹,我这不得吃肉,心里就不得劲,你和我一起,去三叔父家抢点肉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