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瞎子没有搭理张麻子,而是紧跟在面具人身后。
“老瞎子!”张麻子又喊了一声,面具男冷冷地瞧了他一眼,他顿时噤声。
老瞎子一露面,白歌也受到不小的惊吓:“怎、怎么会。”
村里疯疯癫癫的老瞎子,竟与这些人是一伙的?
陌玄风也是沉了脸色,眉头皱成一团,他们查了村中许多人,又一个个排除,却没想到,藏匿在村里的奸细,竟是平日里疯癫、几度病重快死亡的老瞎子。
他之前,明明派人调查过此人,却没发现异常。
此人,倒是隐藏得极好。
他握紧拳头,眉眼间的怒意骤升。
面具男停下身来,转身清点那些白衣傀儡,又道:“说吧,你近日在村里,又发现了什么?”
老瞎子笑呵呵地道:“大人,听说您想要新儿试药,对比一下给大人与孩子所配置药的药效,那村头张麻子家中有一妇人,怀胎八月有余,再过不久,应到了临盆之际。”
“我想,应是您所需之人。”
“嗯。”面具男回头:“我之后便派人去将此妇抓来,近日,倒是辛苦你了。”
“为大人效劳,不觉辛苦。”老瞎子皮笑肉不笑,谦卑地站在面具男身边。
张麻子听见老瞎子所说的,正是自己的媳妇和孩子,他气得朝老瞎子大骂:“你个死瞎子,你帮着这家伙干什么坏事,想对我的婆娘和孩子做什么!”
“我告诉你,你要是敢伤害他们,老子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老不死的,去你娘的。”
老瞎子回头,朝张麻子诡异一笑:“你都频频出村找王寡妇,与此人寻欢作乐,心里哪里还有你的婆娘?”
“你又在这里装给谁看?”
张麻子一愣,对着几人就骂:“去你们娘的,谁敢动我的孩子,我就杀了谁!”
张麻子一直骂骂咧咧,白歌怕他惹怒对方,赶紧将他拉住,陌玄风知道她的意图,则伸手帮忙捂住张麻子的嘴。
老瞎子呸了一声:“你当初娶豆三娘时,与她老爹保证,此生唯有她一人,如今却背叛自己的婆娘,违背了承诺,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老瞎子怒呵张麻子之后,转身看着面具男,卑微求道:“我帮着大人做事,害了自己村内许多的村民,已是犯了大罪,只希望大人能做到之前答应过我的事。”
“何事?”面具男却左右晃了晃头,似在拉伸。
“我如今病重,似乎快到了寿限,您之前说了,会用药来培育人,能延长寿命,我不想死,请大人帮帮我。”老瞎子低声求道。
几年前,他神志开始恢复,却已患了重病,他无钱可医治,村中不少人见他是瞎子,不时地欺辱他。
本以为,他就要病死荒野,是眼前的人找到他,为他找了大夫开了药,多活了几年。
此后,他便一直为其效力。
“让你多活几年,我若是有如此大的本事,早就让自己的寿命延长了。”面具男呵呵一笑:“倒是你这愚蠢的老头,才会信此话。”
面具男转身,拔出腰间的刀,刺入老瞎子胸膛,老瞎子瞧不见,只能伸手摸了摸胸口:“为什么?”
“你因为求生的欲、望,甘愿成为我手中的线人,间接害死了那么多村里人,罪孽深重,你也该下去与那些人赔罪了。”面具男嗓音幽冷,一点感情都没有:“此外,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留下来,只会暴露我们。”
老瞎子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双眼一闭,就倒了下去。
面具男轻哼:“将此人的尸体拿去培育蛊毒。”
白歌等人在木笼内,看着老瞎子被拖走,她心里一惊,竟有些喘不过气来,回想之前,她多次遇见老瞎子,其行为怪异。
她怎么都没想到,他竟是那家伙手底下的人。
张麻子见老瞎子死了,想到刚才那些话,他实在害怕,跪在木笼子前求饶:“这位爷,求你放过我家婆娘和孩子。”
面具男只是扫了张麻子一眼,随后对着一旁的黑衣人道:“这家伙,倒是有活力,将他拉出来,试药。”
话音刚落,张麻子被拉了出去,不一会儿,就有人给他灌了一碗药。
任凭他怎么求饶挣扎都无用。
白歌只瞧得心悸,但一时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大约过了半炷香的工夫,张麻子变得呆愣起来,直愣愣地盯着前方,男人试着给了张麻子一拳,他却毫无反应,似乎感觉不到痛般。
白歌见状,质问面具男:“你给张叔吃了什么药!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面具男指着那些傀儡说:“能让他变成那样的药。”
未了,他转过身来,低头看着白歌:“我如今让人改善了药方,让这家伙来试药,若是比之前的药更为猛烈,下一个,就是你和那个家伙了。”
他扫了陌玄风一眼,眼底笑意散开。
白歌:“你如此害人,不怕遭到报应吗。”
面具男倒是无所谓:“我连死都不怕,又怎么会怕报应?”
“呸,恶毒!”白歌一时气愤,怒意冲昏头脑,将恐惧抛于脑后。
面具男掐着白歌的脖子,额头上的青筋冒出,一旁的烛光混合着阳光洒在他脸上,尽显暴怒之色。
他加重手中的力道,威胁她:“你最好别与我对着干,也莫要激怒我,如此,你倒是能多活几日,不然就我拿你试药。”
“放开她。”陌玄风见状,想救白歌,白歌怕他暴露身份,就将他往后一推。
这时,面具男又警告他们:“你们已经被抓了,最好老实点。”
“你们该庆幸,你们一个误打误撞会御儡术,一个武功高,因为这点,我才将你们留了下来,并没有第一时间去试药。”
“等新药方试药成功后,我再给你们喝,让你们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说罢,就松开手,将白歌推开。
面具男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身离开,陌玄风将白歌抱住,不顾男女之仪,将其抱住:“下次,有什么话都憋在心里,别再顶撞那人。”
“有什么事,就交给我们来应付。”
一旁的范珞见状,也低声唤道:“丫头,你可有受伤?”
白歌摇了摇头,心思凝重,她看了两人一眼,心底思绪翻涌。
他们,真的能逃出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