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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歌来时,就瞧见怜儿衣衫不整地坐在桌前,她头发凌乱,神色有些恍惚,身上又披着一块大黑布,上面还有许多泥土。
她肩膀露了出来,上面有几道瘀痕,瞧着似被人打了。
“怜儿姐姐,你怎的来了?”她瞧了怜儿好一会儿,又道:“还有,你这一身是怎么回事?”
一众围着怜儿,白歌将自己的外衣脱了下来,给怜儿披着,避免走、光。
怜儿抽泣:“白妹妹,帮帮我。”
“昨天你奶奶他们将我身上的首饰都骗走了,然后又逼迫我,要我嫁给你两个堂哥当媳妇为他们生孩子。”
“我不愿意,你奶奶和两位伯娘就打我,将我绑了起来,欲让你的堂哥对我行不轨之事。”
“我以死相逼,他们才作罢了。”
她抹了抹泪,神色凄然无助,瞧着让人心疼:“我不愿妥协,他们就将我关起来,不给饭吃。”
“是可喜妹妹偷偷将我放走,我才逃了出来。”
白歌握紧拳头,有些愤然:“那几个家伙,真是不干人事!”
柳小小也道:“刘婆婆也太过分了。”
怜儿拉着白歌的手,哀求道:“白妹妹,我后悔当初没听你的话,没远离他们。”
“现在我一无所有,我不想回到那里,希望你能将我留下,我可以帮忙,只要给口饭吃就行。”
白歌低头,一个千金小姐这样求她,又遭受这样的事,她犹豫了。
“你是千金小姐,既是有家的人,你为何不去报官,让衙门助你回到凤云县当你的千金小姐,为何非要留在这样的地方受苦。”白栋梁并未同情怜儿,淡漠地询问。
怜儿一听,立马回绝:“不、我不愿回去,我宁愿受苦也不想回到那个家。”
怜儿说完大哭起来,双手捂住脸,眼泪止不住地流,她透指缝,观察几人的神色。
她是凤云县的不假,但她少时就被亲爹卖进怡红院了,如今来到了王爷身边,成为他的妾室,协助他办事,她富家千金的身份是胡说的。
为了不让人瞧出端倪,她哽咽了:“我不想回去,不然爹爹会逼迫我嫁给一个老头,我不愿嫁给一个快死的人,求你们不要赶我走,我会好好帮忙的”
怜儿看了眼一旁的陌玄风,希望对方能帮她说话,但陌玄风却是冷脸生气,见她瞧了过去,他冷着脸转身离开了。
他不久前找到怜儿,让怜儿找个理由回到衙门,和白山一起调查范珞的事,她却不听命令,擅自做主跟到了这里。
陌玄风一走,怜儿心里难受,豆大的泪落下。
白歌见怜儿可怜,并未做过什么坏事,又被刘氏那个老太婆那样对待,一时心软了:“既然如此,怜姐姐就先留下来。”
都是女子,她能理解那种被逼迫时的无助的心情,能帮就帮吧。
“白妹妹,你真好。”怜儿冲过去将白歌抱住,朝白歌撒娇。
白歌有些不习惯,柔声道:“你现在这个样子,不方便露面,先去清洗一下,换身衣服吧。”
“嗯。”怜儿点头,破涕为笑。
“小小姐,麻烦你先帮我招呼客人,我去去就来。”白歌对着柳小小说道。
柳小小点头:“去吧。”
她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目光不由得落在怜儿身上,不知为何,她第一眼就不喜欢怜儿,并非嫉妒对方貌美,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柳小小侧过头,见白栋梁看着她,她羞涩道:“栋梁哥,你看着我干什么?”
白栋梁被发现了,扭头看向别处,耳根子一红掩饰道:“没、没什么,方才是在想事情。”
“有客人来了,先去忙吧。”
说完,便快速离开,柳小小看着白栋梁离开的背影,撇了撇嘴:“真是个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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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儿梳洗完毕之后,便和柳小小一道站在门口招呼客人,不少人见她生得貌美,都停下脚步打量着她。
为了多瞧怜儿几眼,那些客人进到屋内随意挑选了几把菜,目光却始终在怜儿身上,怜儿自知自己的魅力无限,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却在与那些客人色迷迷的目光相对时,她又感觉到有些恶心,那些家伙的目光,让她想起了自己在青、楼接客时,那些家伙瞧她的眼光。
她忍着恶心之意,对那些人回以一笑。
怜儿一边招待客人,一边观察陌玄风的动向,见他刻意接近白歌时,她心里不是滋味。
白歌将一木板拿出,放在店铺门口,上面写着:称斤区,每累计购买千斤食材则赠送百斤自选食材,散卖区,每累计购买十次,则送一斤自选食材。
她拍了拍手,满意地点了点头。
木牌放出去不到半个时辰,就吸引了好些客人来店铺里。
一个身形瘦弱穿着稍好的男子和一微胖脸上挂着淡淡笑意的女人走了进来,两人一进来,白歌就注意到了他们。
男子额头微秃,大脑门程亮,两颗大门牙似兔牙,微微往前凸。
那女人,穿着紧身布衣,将身上的肉勒出痕迹来,她嘴唇宽厚,缺了一颗门牙,眼睛上方有一颗红色的大痣。
白歌认出,两人是她旁边开美食铺的夫妻俩,她开店前打探过,他们是卖串串香的,也就是类似她那个世界的麻辣烫。
虽不及她那个地方的有味好吃,但在这里,却也是数一数二的好味道了。
夫妻俩平时需要购买很多的食材及佐料,小两口经营铺子,却也是没精力去外镇购进食材。
见两人来了,她便迎了上去:“请问二位客官,需要些什么?”
女人四处瞧了瞧,目光才落在白歌身上:“我们就是随意看看,叫你们掌柜的出来,我们有事找她。”
白歌搓了搓手,有些尴尬:“客观,我就是掌柜的。”
“你?”女人睁大眼睛,将白歌从头到脚瞧了一遍,有些诧异:“这白家鲜菜铺的掌柜的,竟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片子?”
她知道这掌柜的是女的,却不知竟这般娇小年轻。
白歌尴尬一笑:“这位客官,我瞧着有些营养不良,像颗豆芽菜,但我已然十九岁,已经到了官府规定能开店的年纪了。”
女人扫了她一眼,嘴角微勾:“瞧你瘦弱的样子,确实像颗豆芽菜,你身子这般单薄,平时可得好好休息,切莫劳累啊。”
白歌连连点头,对待两位面露微笑:“不知二位,找我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