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娇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这马儿这么高,她就拉着缰绳脚下一起,翻上马背。
“夫人!”
“我要去找相公!”
阮娇撂下话,便不管不顾的骑着马融入浓墨般的夜色中。
很快她便来到了君沉舟所在的客栈,谁知马儿回家报信快,她来的也快,里面正打的如火如荼,段启珏不会武功,此刻竟是被君沉舟护在身后。
整个客栈里面的客人早就跑了出来,也没人敢报官,一个个一有机会就冲出客栈跑了个没影儿。
“相公!?”
阮娇真的吓坏了,段启珏堪堪护住自己的胳膊,手指和衣袖满是血迹斑斑,俨然是受了重伤。
“娇娘?!你怎么来了,快走!”他朝阮娇大喊着,他可以受伤,但要是娇娘有了个三长两短,他怕是自责到死。
阮娇顾不得许多,从马背上跳下,便往段启珏那边冲过去。
“别过来!”段启珏还在大喊。
阮娇没注意到,本该也在客栈的张岚,此时却不知道躲去了哪里,一场偷袭竟然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一群黑衣人看阮娇小小女子,竟敢闯入这刀光剑影中,不免惊讶,可刀剑无眼无论是谁只要敢拦,都将成为他们的刀下亡魂。
只见一个人瞥见了阮娇,顿时一跃而起,手中提一弯刀,劈头朝着阮娇头上砍去。
段启珏早就乱了阵脚,慌乱下,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娇娘!!”
与此同时,他前面的君沉舟也被一刀劈下,胸前霍开一大条口子。
千钧一发之际,黑衣人的刀刚落在阮娇身上,却不知怎么被弹了回来。
也正是这个时候,夜幕下的大街上来了一群人,有人大喊:“官兵来了!官府抓人了!”
刚才砍阮娇的那个黑衣人正奇怪怎么回事,却被这一声官府给吓的大惊失色,他们做的事本就是秘密行动,没想到现在闹这么大,要是再被官府给察觉到,报上京城,就更不得了了。
“赶紧撤退!”带头人大声的命令道。
顷刻之间,刚才还杀气腾腾的客栈里面顿时只剩下了段启珏和奄奄一息的君沉舟。
阮娇回头一看,官兵前面站的是痛哭流涕的张岚,带来官兵的人正是她,就在君沉舟和黑衣人打斗的时候,她趁乱跑了出去,直奔县令大人府衙。
此时叫来官兵正把这些人给吓退,张岚满眼恐惧的抱起躺在血泊之中的君沉舟,哭的撕心裂肺,她没想到阮轩辉入京城没多久,这些人又找上了他们。
段启珏也因为失血过多,满脸苍白的躺倒在地:“娇娘?你要吓死…吓死我了。”
“相公你别说话了,你疼不疼啊?嗯?”阮娇两眼泪汪汪,可怜巴巴的,好不心疼段启珏。
可现在的段启珏太虚弱了,他连眼睛都快要睁不开,就这么软软的躺在阮娇怀里,一动也不动。
这个时候她才想起来,她之前不是收了灵芪草的果子吗。
“相公,你别睡,我这就救你!”
灵芪草在人危难之际,最能发挥药效,所以它也有个名字叫做起死回生丹,她忙拿了一颗出来,给段启珏服下。
然后将人放平。
“姐姐!君大哥怎么样了?”阮娇也知道君沉舟伤的更重,那一地的血,看的她眼睛都红了,张岚向来克制有礼,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泪流满面纵横交错。
显然是失去了理智,阮娇将张岚扶正,又拿出一颗灵芪草的果子,强行喂进了君沉舟嘴里,抬着人下巴一咽。
张岚勉强找回一丝神智,哭着对阮娇说:“你…你给他吃的什么?”
“我给他吃的救命的药,姐姐现在不能哭,这药虽是人间极品,但人体本身不能止血不行的,帮他压住伤口!”
也是这紧要关头,跟上来的小云儿和林园都到了客栈,看到这么危险的场面,吓傻了。
阮娇大声喝道:“别站着!都过来帮忙!”
可不等丫头们反应,刚才追人追丢了的官兵又折了回来,二话不说就蹲下,撕了衣服,给君沉舟压下。
官兵头子说:“这人伤的太重,兄弟们赶紧过来帮忙!”
见有人帮忙抗人,阮娇放了心,给两丫头安排了其他任务:“你们去请店里的王大夫!让他马上拿着刀伤用的上好金创膏过来!”
两个丫头手脚冰凉,但还是照做了,去阮生堂找王大夫,林园则那好了药材,三人匆匆赶往客栈。
忙活到大半夜,两人的命,尚且都保住了!
第一个醒来的,自然是段启珏,他迷迷糊糊睁开眼,一转头身上还是那件沾满血迹的衣物,他失血过多,当晚不易搬动,这衣服自然没能换下来。
再一抬头,就看见了守在床边打瞌睡的娇娘。
外面早已艳阳高照,他轻轻喊了一声,才发现声音嘶哑,都快说不出话来了:“娇…娇娘?”
阮娇还是立马就听见了,她惊醒,立刻握住段启珏的手:“相公?!”
他环顾四周,问:“我还在客栈里?君沉舟呢?那些黑衣人呢?”
“没有黑衣人了,都被官府打跑了,至于君大哥,他伤的太严重了,现在命保住了可人怕不那么容易醒。”阮娇说着说着,话音都哽咽了。
“相公,到底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昨天我都快吓死了。”
她还以为,段启珏会就这么离开她了。
段启珏意起昨天,君沉舟让阮轩辉送信之后,他便约来了段启珏,竟是为了坦白自己的身份,殊不知自己的身份早就被发现了。
两人既坦诚相待,不知不觉聊到很晚,正当回去的时候,被突然而来的黑衣人包围了起来,段启珏不会武功,原本想逃,可对方来势汹汹,他竟是想走也走不了。
最后还得靠君沉舟保护。
“原来如此。”
阮娇听完前因后果终于明白了,难怪昨天在马车上相公说起君姓是国姓,还同文书两人打哑谜瞒着自己。
“我猜这次的事情,恐怕是其它几位皇子做的。”